沙蟲連續(xù)幾晚襲擊阿曼城,作為城主的拉赫曼被弄得焦頭爛額,最后沒有辦法,只能向擁有妖精血統(tǒng)的迪奧普斯王子求助。
兩人在帳蓬里談詳談近一個小時,最后迪奧普斯答應給他妖精森林的銀光草,但同時也和他達成了一份協(xié)議,其中就有阿曼城再也不準私下捕捉販賣妖精,若是讓他知道,迎接阿曼城的將會是毀滅之戰(zhàn)。
“我雖然是阿曼城的城主,但阿曼城的運行卻不是我一個人能作主的?!崩章谅曊f道。
“但你可以選擇與我合作,不是么?”迪奧普斯說。
拉赫曼有些煩躁地抓抓凌亂的黑色卷發(fā),有些無可奈何。
阿曼城屹立在沙漠的時間太過漫長,它成為沙漠中的一個罪惡之城,由無數(shù)的勢力組成,盤錯節(jié),城主并不是一言堂,也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拉赫曼實在忍不住懷疑地問,“親愛的迪斯,能否誠實地告訴你可憐的朋友,這次的事情與你有沒有關系?”
迪奧普斯修長的雙腿交疊,倚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手中端著黃金的酒杯,微笑道:“拉赫曼,這個世界膽大妄為的人不少,但能不能當個禍害永遠活下去,就看各人的本事,你說是么?”
拉赫曼用一雙褐色的眼睛深沉地看他半晌,最終道:“你說得對?!?br/>
至此,不再詢問關于妖精逃跑的事情。
迪奧普斯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但拉赫曼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這次的事情是個警告。
人類為了自己的私欲,敢對強大的妖精出手,那就必須承擔妖精的怒火。
只是,拉赫曼依然有些心塞,他自認與塔蘭斯國的王子一直互助互利,從來沒有做出損害他利益的事情,可這次這王子卻給他弄了這么大的難題,還在自己的地盤上,讓人想生氣都沒辦法,最后反而有求于他。
拉赫曼心塞得快要吐血。
“銀光草會在天黑之前送過來?!钡蠆W普斯喝完最后一口酒,將那鑲著紅寶石的黃金酒杯拋到一旁,施施然地站起身,“明天我會離開阿曼城,拉赫曼,再見?!?br/>
拉赫曼跟著站起身,說道:“不多留幾天?難得你來這里,我還沒有好好款待你呢?!?br/>
“不了?!钡蠆W普斯微微一笑,“冬天到來之時,我要帶我的王子妃回到塔蘭斯?!?br/>
拉赫曼嘴里發(fā)出驚訝的聲音,然后熱情地道:“我的朋友,那真是恭喜你,你未來的王子妃是一位非常厲害的女郎,我已經(jīng)見識過,從來沒有人能讓鷹眼薩利赫摔得這么慘,可她卻做到了,她真是一個厲害又可敬的女郎。她實在令人著迷,與尋常的女郎不一樣,和你非常般配……”
不要錢的恭維從這位罪惡之城的城主口里說出來,迪奧普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抬手打斷他,“拉赫曼,行了,不管你有什么主意,都和我無關?!?br/>
說完,他撫平垂落胸前的披肩,走出帳蓬。
拉赫曼目送他離開,忍不住失笑,“塔蘭斯的王子,是個擁有妖精血統(tǒng)的王子,他可真是俊美得讓人無法拒絕!溫娜,你也是這么認為的么?”
一個舞娘從彩色的掛簾后走出來,伏跪在拉赫曼腳邊,用柔媚的聲音說道:“城主,溫娜愿意侍奉王子殿下,他是溫娜所見的最有風彩的男人,溫娜無法拒絕他?!?br/>
拉赫曼低頭打量溫娜藏在面紗下的臉。
那雙貓兒似的眼睛嫵媚動人,惹火的身段和調(diào)情的手腕,更讓男人欲罷不能,是一個天生的尤物。
他隔著面紗輕輕地撫著溫娜漂亮的臉蛋,說道:“親愛的溫娜,我十分樂意討好塔蘭斯的王子,但是你知道,他并不是一個普通男人,再美麗的女人,在他面前形同無物。除了他認定的未婚妻,我從來沒見過他對哪個女郎如此愛慕?!?br/>
溫娜低頭掩飾眼中的嫉妒和野心,說道:“可我依然愿意侍奉他左右。”
“那好吧,迪奧普斯王子明日將會離開阿曼城,如果你能讓他決定帶你走,那你就跟隨他而去吧?!崩章罱K決定讓溫娜去試一試。
溫娜是阿曼城最美的女人,也是最性感的女人,沒有男人能逃得過她的魅力。
拉赫曼培養(yǎng)溫娜這么久,就是想將她送給對阿曼城最有幫助的男人,如果溫娜真的能被塔蘭斯的王子帶回塔蘭斯,相當于他在塔蘭斯放了一個眼線,并沒有害處。
***
夜幕降臨時,阿曼城城主將銀光草混進香料中,丟在高空處的火焰里燃燒。
不久后,一股奇特的香味在整個阿曼城彌漫,籠罩在熱風吹拂的阿曼城上空。
那味道漸漸地往周圍擴散,那些在天黑之時從沙漠中爬出來的沙蟲在這樣的味道中,來不及逃走便死亡,藏在地下的沙蟲逃過一劫,不過也嚇得紛紛逃走。
不一會兒,帶給阿曼城幾個不寧之夜的沙蟲之患終于解決。
發(fā)現(xiàn)沙蟲退去,阿曼城的人們開始狂歡起來,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燦爛的笑容,盡情地跳舞唱歌,喝著美酒,吃著烤肉,到處都是狂歡的人們。
阿曼城的街道上到處點著火把,火光照亮整座城,如同黑暗中的不夜城。
遲萻倚著門檻,看著敲門的性感舞娘,挑眉問道:“有事?”
溫娜沒想到開門的人是她,呆了下,很快就調(diào)整好表情,用嫵媚的語氣道:“我是拉赫曼城主派來的人,迪奧普斯王子在么?”
“不在!”遲萻漫不經(jīng)心地說。
這話剛落,就聽到里頭傳來一道聲音:“親愛的,誰來了?”
這拆臺拆得非常及時,不過遲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依然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看著面前的女郎。
溫娜用憤怒的目光瞪向遲萻,說道:“您真是一個不誠實的人,真主會降罪于你的?!?br/>
她生氣時的樣子,那雙貓兒眼睛更加嫵媚。
遲萻經(jīng)歷幾個世界,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的眼睛能這般嫵媚漂亮,就像一只人型的貓女郎。漂亮的外形賦予女人極大的自信,也不怪她今晚敢過來敲門。
她伸手摸了下溫娜的眼尾,很自然地用不講理的語氣說道:“我說他不在就不在。”
溫娜被她摸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遲萻伸手摘下她臉上的面紗,打量這個阿曼城的第一美女,確實很漂亮,但在看過更漂亮的妖精——迪奧普斯后,遲萻并不覺得這位阿曼城第一美女能漂亮到讓人心悅臣服的地步。她的目光往溫娜裹在黑紗中的身體看了看,突然伸手將她摟到懷里,分別在她的胸部和屁股上掐了一把。
手感不錯!果然是個性感的貓女郎。
溫娜這才反應過來她做了什么,尖叫一聲,雙手護在胸部上,“你做什么?”
這聲尖叫驚動周圍的客房里的人,紛紛打開門,探頭一看,當看到摟在一起的女人時,他們也驚呆了。
遲萻一只手按在溫娜性感的紅唇上,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你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冰雪之城?”
溫娜:“……”
“她陪你去冰雪之城,那我呢?”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溫娜抬頭,看到站在遲萻身后的塔蘭斯王子,他的頭發(fā)還沾著水汽,顯然是剛從浴室里出來,晶瑩的水珠順著他俊美的臉龐滑落,微抿的紅唇像花瓣一樣鮮嫩美麗,讓人忍不住想要采擷,品嘗那味道。
“王子殿下!”溫娜像看到救世主一樣,掙扎著朝他伸手,“快救救我!”
這女人簡直有病,竟然對身為女人的她出手,而且力氣大得讓她根本掙脫不開來,溫娜不禁對這女人生產(chǎn)一種恐怖感。
迪奧普斯如她所愿地出手,不過卻是嫌棄地將她扯開丟到一旁,然后將那女人摟到懷里。
“親愛的莉莉安,你在做什么?嗯?”迪奧普斯微笑著問。
那“嗯”的一聲,聽起來很性感,也很危險。
遲萻肝顫了下,面上卻一副鎮(zhèn)定的樣子,朝一旁驚呆的溫娜說道:“如果有一天,你覺得阿曼城不是你的歸屬,你隨時可以來冰雪之城找我!鷹眼薩利赫會安排你來到我身邊,我等你到來?!?br/>
說完,遲萻伸手將門關上。
溫娜呆呆地看著門,對這一切已經(jīng)無法反應。
關上門后,遲萻轉(zhuǎn)身面對沉著臉不說話的男人,在他開口之前就搶聲說道:“她是來找你的!”
迪奧普斯嗯一聲,一雙眼睛危險地看著她,說道:“既然她是來找我的,為什么作為我未來王子妃的你,反而去抱這個準備勾引我的女人?萻萻,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行為很不檢點么?”
遲萻鎮(zhèn)定地道:“既然你知道她準備來勾引你,難不成我應該讓她進來?想得美!”
說著,她冷笑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趁著這男人沒反應過來之前,遲萻快速地躲進最里面的房間,就要將門鎖起來時,一只手擋在門檻上。
遲萻頓了下,抬頭看著卡在門口處的男人,朝他笑了笑。
迪奧普斯回以一笑,用非常喜悅的語氣說道:“萻萻,你這是吃醋了?”
遲萻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她就是吃醋了——只要這男人高興,隨他怎么認為都好。
迪奧普斯開心地探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抱起,旋身一轉(zhuǎn),就將她壓到墻上,一條長腿強勢地插.入她的雙腿間,俯首與她的額頭相抵,開心地說:“我很高興,親愛的,我們盡快舉辦婚禮吧?!?br/>
遲萻被這個說風就是雨的王子弄得有點兒那啥,含糊地道:“說這個太早,我還沒有復仇呢?!?br/>
“復仇?你要重建卡利維特國?”迪奧普斯問她。
遲萻搖頭,“不用,重建卡利維特的事情可以交給我的兩位姐妹,莉紗公主和麗絲公主?!?br/>
莉莉安的愿望里只有救出被囚禁在蛇塔里的母親和兩個姐妹,還有不再拖累法藍,并沒有重建卡利維特國的愿望,這些可以交給莉莉安的兩個姐妹。
迪奧普斯松了口氣,親吻她的臉,說道:“真是嚇死我了,如果你成了卡利維特的女王,我就沒有辦法娶你,幸好你還有兩個姐妹?!?br/>
成為一國的女王后,是不能嫁到別的國家的,而作為塔蘭斯唯一的王子,迪奧普斯也不可能丟下塔蘭斯國跑過去當她的王夫,所以一般這種情況下,他們是沒辦法結婚的,只能當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迪奧普斯壓根兒就沒想過和她當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這世界的情人擁有各自的自由,無法完全擁的對方,這根本無法滿足他對她那種強烈的欲.望。
這一打岔,終于將剛才的事情翻過。
遲萻發(fā)現(xiàn)對付這種蛇精病其實也不是那么難的,心里有些開心。
只是直到上床睡覺時,這男人將她摟到懷里,用吃醋的口吻道:“對了,先前你為什么要抱著那女人?難不成你對女人……”
“我對女人沒興趣?!边t萻打斷他的猜測。
王子殿下仍是不開心,一雙眼睛陰沉沉地看著她。
遲萻被他看得壓力山大,只得胡扯道:“我總得知道女人的滋味是什么樣,才能明白王子殿下你的心思,不是嗎?”
迪奧普斯:“……”
看到這位王子殿下臉上青紅交錯的神色,遲萻默默地將腦袋縮到被窩里,忍住心中的狂笑。
說真的,她有點喜歡這個不矜持的世界,確實挺好玩的。
雖然迪奧普斯被她另類的言行給驚到,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要防著男人,還要防女人。但為了讓她忘記她今天擁抱的女人的滋味,于是整個晚上,他都不遺余力地勾引她,讓她真正體會男人的滋味比女人更好,更難以自持,除了最后一步?jīng)]有做到外,其他的都做了。
***
翌日清晨,他們離開時,遲萻爬不起來,被王子殿下用斗蓬裹著抱著離開。
出城后不久,幾名牽著月光龍的塔蘭斯的騎士等候在那里,迪奧普斯朝遠處吹了一聲口哨,一頭鉑金色的月光龍從遠處飛來。
他抱著遲萻跳到月光龍背上,帶著其他騎士一起飛往沙漠深處。
遲萻窩在他懷里補眠,直到她睡醒時,他們已經(jīng)來到沙漠中的一處綠洲,在這里稍作休息。
隨從將烤好的駱駝肉和果汁端來上,放在他們面前。
迪奧普斯將她圈在懷里,喂她吃烤得香噴噴的烤肉,那模樣兒,儼然在照顧個小孩子似的,讓遲萻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接過烤肉自己啃。
迪奧普斯將果汁端到她唇前,說道:“喝點果汁解膩。”
遲萻喝了一口果汁,覺得這果汁的味道很像椰子,這是沙椰,長在沙漠中的一種特別的植物,被稱為沙漠的黃金,是旅行的人最喜歡的水果之一,也是這個世界的特產(chǎn)之一,不能以科學來概括。
“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遲萻問道。
“巡視邊境?!钡蠆W普斯盯著她開合的嘴唇,她的唇瓣沾上烤肉的油膩,顯得豐潤可口,突然湊過來,將她正在啃的烤肉叼走一塊。
遲萻頓了下,回想上個世界的某只年獸的行為,對這位王子突然的舉動很淡定。
其他的騎士卻沒辦法淡定,簡直沒法將現(xiàn)在這個抱著情人不要臉地喂食的王子和以前優(yōu)雅穩(wěn)重的王子看成同一個人,再次確認他們的王子終于戀愛了。
戀愛中的人還真是可怕。
吃過午飯后,眾人繼續(xù)上路。
遲萻裹著斗蓬,靠在迪奧普斯懷里,看著下方的環(huán)境。
傍晚時,月光龍飛出沙漠,在一處山脈前停下,那里是塔蘭斯國的一個巡邏隊的營地,他們今晚將在這邊過夜。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迪奧普斯帶著遲萻巡視塔蘭斯的邊境,越走越遠,直到冬天到來之時,他們方才穿越黑暗森林,回到塔蘭斯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