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后,殿京。
“行,我知道了?!?br/>
“一切都好,不用擔(dān)心。等忙完這陣子,我會找時間回去的?!?br/>
“嗯,我記得。到時我會買些禮物帶回來。行了,地鐵上信號不好,我先掛了。“
葉飛把手機剛?cè)匮澏禃r,地鐵正在不遠處緩緩減速。
他習(xí)慣站在6號站臺,因為從樓梯下來,這是離得最近的一個站臺。如果說有誰每天都需要趕這一趟末班車的話,也就只有為了心里的不甘而必須努力工作的人吧?
離開禹州已經(jīng)一月有余,到目前為止一切進展順利。
葉飛換上一身黑衣,跟那個黑衣人頭目交換了身份,憑著文嵐清為他所做的偽裝,果真沒有人能夠識破他這個冒牌貨。
殿京是全國的金融中心,這里有很多跟禹州不一樣的地方。很多年輕人向往殿京,那是因為這里意味著更多的機會和可能,一夜暴富或成名的傳奇故事,也在頻頻上演。
但事情真相果真如此嗎?
葉飛之所以會在這里,那是因為他有很多謎團需要揭開,種種事端所留下來的線索,也不約而同地匯聚到了皇甫家。
這個在殿京能夠呼風(fēng)喚雨的家族,究竟有怎樣的野心,他們接下來又會做出怎樣的動作,這是葉飛目前所需要了解的情報。
但他跟皇甫家接觸的并不順利,因為在天極灣小島上發(fā)生的事件,僅僅只有一個人逃脫出來,這件事情讓皇甫家的人感到警惕。
葉飛暫時是不被信任的狀態(tài),家族也沒有給他委派什么任務(wù),甚至他很難見到核心層的關(guān)鍵人物。
于是就這樣一個月過去了,他的身份雖然并沒有暴露的風(fēng)險,但情報的獲取也少之又少。
葉飛從短暫的沉思中回過神來,此時地鐵車門已經(jīng)在眼前打開,他的步伐不免有些沉重,徐徐走入了車廂內(nèi)。接著,他的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一抹與周邊環(huán)境極不協(xié)調(diào)的顏色。
在車內(nèi)站定,他看到有一個頎長纖細的身影,正在不緊不慢地走著。
葉飛頓時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奇心,因為這姑娘似乎并不著急上車,甚至都沒有往車門方向看,而是沿著站臺往前走著。
她該不會是想。。。。。。
葉飛突然變得警覺起來,他努力貼近窗口,想看看那女孩到底想做什么?
這時,地鐵準時開動了,葉飛也慢慢放松下來。
“她在朝地鐵行進的反方向行走,即使是想做那種事,也已經(jīng)沒有其它車開過來了?!?br/>
隨著地鐵的加速,女孩的身影淹沒在黑暗深處。
葉飛的疑慮卻越來越深,她到底在那做什么?
毫無疑問這是最后一班車,顯然她并沒有去關(guān)心這一點。但她看起來目的性很明確,而不是純粹漫無目的的游蕩,雖然在這座城市,這樣的人很多。
說起來,她那身醒目的鮮紅色裝扮又是什么情況,難怪自己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過去了。
雖然看得不是那么詳細,但好像是一身從頭到尾都是紅色的衣著,仔細想來,也不像是現(xiàn)代的服飾風(fēng)格。
是某種行為藝術(shù)吧,又或者是cosplay愛好者。
葉飛在靠近車門的座位上坐下,他不打算再繼續(xù)糾纏在這個問題上,抬頭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22:48分?;氐脚R時租住的地方,該好好洗個澡,雖然還沒顧得上吃飯,可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不那么餓了。
葉飛所在的快遞公司最近十分忙碌,作為最底層職員的他,加班時間幾近于無限延長。而這也是一件令他無比詫異的事情,這個黑衣人頭目竟然平時做著快遞小哥的工作。
而他經(jīng)過不斷的深入了解,發(fā)現(xiàn)為皇甫家賣命的這些人,好像每一個都有一份表明的工作,這樣做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
車廂內(nèi)的語音想起,“五鄉(xiāng)站到了,請從左側(cè)門下車”。
從公司步行1公里乘坐地鐵1號線,經(jīng)3站轉(zhuǎn)乘4號線,再坐7站便到了五鄉(xiāng)。
葉飛在這里的一處小區(qū),租下了不足25平米的房間,聽五鄉(xiāng)這個名字就可以知道,這是離城區(qū)頗遠的郊外鄉(xiāng)鎮(zhèn),最大的特色就是交通不便。
之所以會挑選這個地方,主要是考慮到不想被人跟蹤,因為在他替換那個人回到殿京后,就察覺到有皇甫家的人在暗中調(diào)查他。
這個家族做事非常嚴密,哪怕是為他們賣命很多年的得力手下,一旦察覺到一絲異狀,都會遭來猜疑和提防。
白天讓你們跟蹤和窺探也就算了,晚上我得有一些自由活動時間,否則的話整天在你們的監(jiān)控下,我還怎么實施計劃呢?
葉飛礙于這個原因,刻意將住處選在了這樣一個地方,于是那些盯梢的人嫌麻煩,久而久之也就不再跟來了。
先前在地鐵上,葉飛接了兩通電話,第一通來自蘇玥的噓寒問暖。
而第二通,則是文嵐清打來給他傳遞情報的。那個黑衣人頭目還在他們的手里,雖然這家伙意志堅定,對皇甫家忠心不二,不過落在文嵐清的手里,還是吃不住交代了一些線索。
目前據(jù)他們所知,為皇甫家做事的人,手里都會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玉佩,用來證明自己的身份。而葉飛手上已然有了三塊,這它們的獲取途徑各不相同。
第一塊,是在郭巨才的書房中發(fā)現(xiàn)的,連同玉佩還找到了一份名單,暫時葉飛還不清楚,名單上的稱號究竟代表什么。
第二塊是黑衣人頭目身上搜到的,葉飛靠著玉佩才能跟皇甫家接觸。
至于第三塊更加蹊蹺,正是那位瘋狂迷戀文蘭若的柳仙,離別時送給葉飛的。
所以,光是這三塊玉佩上,就隱藏著不少的謎團,比如郭巨才為什么會有玉佩,難道他也是皇甫家的人?
柳仙他們五個,也是為皇甫家辦事的?
這些問題都需要時間去解開,而葉飛現(xiàn)在對進展表示了擔(dān)憂。
一進門,房間便可謂是一覽無余,但好歹這里有獨立的私人空間,足以讓葉飛在結(jié)束一天疲憊后,享受片刻的自由和放松。
此刻,他坐在房間內(nèi)一張破舊的布藝沙發(fā)上,放空了自己。
“接下來究竟該怎么辦呢?”
留在殿京的時間越長,暴露的風(fēng)險也會隨之增加。
他無奈地垂下頭,腦海中又突然浮現(xiàn)起,地鐵上看到的那個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