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天霄那晚之后,卻沒再來看過一眼,依然每日盤桓在明漪宮內(nèi)。又道宇文貴妃夜間要侍奉太過辛苦,恐怕會勞碌著,因此令人在宮內(nèi)另辟了間靜心室,說是自己臨時起居,卻把奏折和各類文書都搬了過去,分明是打算在明漪宮長住了。
二月十二,又有詔書頒下,定北王宇文啟南征北伐近三十年,功在社稷,再加封為太師,并賜金銀無算;其子英年早逝,追封延慶侯,并由其八歲的孫子承繼侯位;
同日,宇文貴妃的姑父遷禮部侍郎,姑表兄弟一個外放知州,一個由白衣破格提為兵部員外郎。
有諫議大臣認(rèn)為封賞過厚,恐結(jié)朋黨為患,被唐天霄一道圣旨貶到邊城小縣去當(dāng)了個九品芝麻官。
于是,天下皆知宇文貴妃盛寵,無人能纓其芒,連沈皇后都不得不對宇文貴妃高看幾分,不但不敢吃醋,還得三天兩頭去探望一回,以示她雍容大度,姐妹情深。
眼見唐天霄五六天再不曾回顧一眼瑤華宮,杜賢妃終于也耐不住,這一日便邀可淺媚一起去探望宇文貴妃。
可淺媚每日不過聽杜賢妃說幾句三從四德的古訓(xùn),學(xué)上片刻宮中的禮儀規(guī)矩,剩下的時間便和宮女斗草投觳、猜拳喝酒,過得也是無聊,自是令人打點了禮物跟她同去。
路上,她忍不住問道:“賢妃姐姐,那位宇文貴妃是不是真的傾國傾城天下無雙?”
她進(jìn)宮時宇文貴妃便已懷孕,卻因妊娠反應(yīng)劇烈終日臥床,并不見客,因此尚未有機(jī)會一睹真面目。
可她進(jìn)宮來本就有一番打算,如今見唐天霄一心只在宇文貴妃身上,即便為此免去一時彷徨,卻也心有不甘。
杜賢妃心中煩亂,道:“你去瞧一眼,也便知道有沒有出奇之處了。不過她的父親定北王,卻是當(dāng)今大周可以傾人國傾人城的無雙大將。”
可淺媚暗度其意,分明是說宇文貴妃受寵乃是因為其父的緣故,笑道:“大亂重武,大治重文。如今天下已定,我瞧著皇上對杜丞相才是倚重之極?!?br/>
杜賢妃不答,只是不覺間手撫向自己小腹。
如今后宮一后四妃已經(jīng)齊全,除了來自北赫的可淺媚,其他四人俱是重臣的骨肉近親。
唐天霄雖出身皇家,卻自幼年起便屢經(jīng)憂患,并不是像外界所傳那么風(fēng)流好色,一個月間也不過就一兩天留宿在四人宮中,算是把一碗水端得平平的,根本就看不出特別寵愛誰。
沈鳳儀地位雖尊,也不過份例稍多,其他恩典賞賜并不厚此薄彼。想來四人中不論是誰先懷上皇嗣,都會得到唐天霄另眼相看。
可惜,卻是宇文貴妃后來居上,竟一下子將唐天霄的寵愛全奪了去。
若她生下了皇子,到時母憑子貴,又有手握兵權(quán)的定北王在,再不知唐天霄會將她寵到怎樣的田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