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被帶來審訊的人,王苼謙的介入下,訊也不審了,可見權勢這個東西,有多好用。
季一鳴得到王家準備私下和解且要他親手經辦消息的時候,真是驚訝萬分,王少坤在王家那可是集萬千寵愛與一身的,沒想到王家居然會如此輕易松口。
通過雙方口供和現(xiàn)場調查,再加上王家的權勢施壓,這件案子本就比較棘手,不過既然人家愿意撤案,時下和解,那是再好不過的事,他樂見其成,更何況王少坤已經醒了過來,事情也就變得簡單多了。
當天下午,在律師和季一鳴的見證下,所有的一切手續(xù)辦好,一直關押在看守所里多天不見天日的卓浩終于被放了出來。
警察局門口,卓浩身上的傷有季一鳴這個局長的關照過,得到了醫(yī)治,倒是沒見到什么名傷,只是身子消瘦憔悴了不少,顯然,這些天的日子,他是多么地不好過。
“老大!”
“老大!”
嚴淙與阿剛兩人同時出聲,眼底皆有著劫后余生地慶幸。
卓浩上前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男人之間的友誼不需要多少言語就能體現(xiàn)。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左嬡,第一感覺就是這個被他深深埋在心底女人瘦了,盡管已經長大,可他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為她擋去風雨。
左嬡亦看著他,眼中的晶瑩在打轉,她上前將他瘦弱地身子擁在懷里,咽哽道:“阿浩,抱歉,姐姐讓你受苦了!”
卓浩眼眶也有些熱,他同樣伸手緊緊摟著她,“左嬡,老實告訴我,你是怎么將我弄出來的!”
卓浩年紀不大,可不代表他不懂這個社會的黑暗,王家的權勢,盡管不是十分清楚,但也知道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他絕對不相信,他們會輕易放過他。
剛進去的那天晚上,他可是聽說王家要他坐牢坐到死的,盡管他罪不至死,可他們也有辦法讓他死在監(jiān)獄里,這是那個暴打他的人當時說的話。
“你別想那么多,王少坤已經清醒過來了,這事過失本就不在我們,所以……”
“呵呵,為什么不告訴他?”
身后一個十分欠扁的聲音打斷了她喋喋不休的話。
左嬡感覺到卓浩身體突地一僵,她拍了拍他僵硬的背脊,沖他笑笑,“沒事,別草木皆兵!”
話落,她轉身,而身后王苼謙那雙陰鷙且充滿侵略性的眸子正放肆地打量她,眼底透著淡淡諷意。他身邊是面正心黑的季一鳴和一個律師。
卓浩轉身,淡淡地看了眼正向他們走來的王苼謙等人,而后眼眸轉向身旁的左嬡,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他讓你告訴我什么?”
左嬡清冷的眸子看著王苼謙,難得地閃過一絲笑意,“也沒什么,王總他們大人大量,不追究我們的賠償,只需買些肉,幫他小叔補補身子便可!”
在幾人還未來得及從她話中反應過來之際,她從嚴淙手中接過幾個塑料袋,巧笑嫣然地遞給王苼謙。
“王總,你說用肉償,我這里面有上好的豬肉、羊肉、牛肉、狗肉,暫時只這些,若是不夠,我下次再送,不過王四少現(xiàn)在還不宜沾過多葷腥,吃些清淡養(yǎng)身的補品教好!”
王苼謙看著面前的幾個塑料袋,一陣陣難聞的腥味從里面溢出,他嘴角抽搐了幾下,那張俊俏的臉龐一陣青一陣黑的。
他強忍著想要伸手掐死此女的沖動,良久,他怒及反笑,意味深長道:“呵呵,左小姐倒是個妙人兒,不過這些肉還是留給你自己吃吧,別到時候想吃都難!”
說完,他冷冷地掃了眼卓浩,最后帶著律師拂袖離去。
夜來臨,繁華喧囂的大都市燈紅酒綠,狂嗨的夜生活拉開了序幕。
此時魅都的豪華球室內,“啪”的一聲,男人以一副極其利落優(yōu)雅的姿勢開球,第一桿就是連進三球。
“哎呦!阿歡夠贊,記得給兄弟我留一桿兒??!”一旁的霍芃叫嚷著。
荀歡沖他邪肆一笑,挑了挑眉,“72年的拉菲兩瓶,你準備好!”
話落,他不理會一旁嘴吐三字經的霍芃,再次伏身,瞄桿,“啪”又是兩球進洞,那力道,那姿勢,又帥又準,優(yōu)雅霸氣。
“哇哇!兄弟,你別那么絕??!”
霍芃再次哇哇地叫著,熟悉他的人誰都知道,他愛酒如命,家里的酒柜幾乎占去了一大半面積,而他口中72年的拉菲,他也僅只兩瓶,被他贏去,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季一鳴手里端著一杯酒,坐在一旁豪華的沙發(fā)上,他看了眼神色緊張的霍芃,再看看一臉勢在必得的荀歡,眸子精光一閃,他起身來到霍芃身邊,勾肩搭背地耳語幾句。
霍芃面部表情豐富,懷疑、糾結、妥協(xié)幾種情緒在他那張娃娃臉上閃現(xiàn)。
“哈哈哈……左嬡這女人太他媽地極品了!”
一陣爽朗的爆笑聲響徹球室,而正在打球的荀歡不知是被他突然的笑聲驚到,還是另有原因,總之,本是瞄的極準的球桿,突然偏了,此桿一球未進。
霍芃看到這種情況,笑得更歡了,他沖季一鳴豎起一個大拇指,兩人叫喚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謝謝荀少手下留情??!”
“呿!給我死開,有本事連桿打盡!”荀歡將身旁小人得志的男人推開,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喬翊陽懷里摟著個美人,把玩著手中漂亮的水晶杯,臉上漾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鳴,我挺好奇你對姓霍的說了什么?”其實他對剛才那個名字更加好奇。
“一則笑話而已!”
季一鳴也在吧臺前坐下,幫自己的酒杯添滿,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還有意無意地掃了眼身旁的荀歡。
“既是笑話,那就說出來娛樂一下大眾唄!”喬翊陽同樣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荀歡,語氣涼涼道。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楚,荀歡是因為聽到那個名字,才滑桿的。
季一鳴笑了笑,將今天下午在警察局門口那雷人的一幕說了出來,同時也再一次在心底佩服她的聰敏機智。
明明是極具侮辱性的暗示,卻被他四兩拔千金地擋了回去,還機警地讓他出面,這樣,就算王苼謙心里憋火,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將她怎么樣。
“哈哈……這女人倒是會鉆文字空子,肉償,她還真來個肉償,真想看看當時王苼謙是什么表情,我想他心里定氣得吐血,堂堂商場一代悍將,居然被一個女人給陰了!”
荀歡對于他們所謂的笑話盡管一副不甚熱衷的樣子,不過在聽到那女人居然拿各種肉來償還的時候,嘴角還是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這女人,腦子里的彎彎腸子倒是多,然而,一想到她對自己的戲耍,他心里一股無名火突突地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