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行歌悶頭睡到第二天清早。
周六不用去上班,樂得清閑。好好泡了個澡,給自己做了一頓好吃的意面,然后準備去公司把車開回來。
出國那天走的急,又是坐的郁瑾琮的車,行歌的奇瑞還停在公司地下停車場里。
周六大部分中高層不用來公司,所以停車廠里有很多空車位。
行歌的車停在最里端,要經(jīng)過好長一段距離才能到。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在略顯空曠的停車場里顯得異常突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附近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心跳微微加速,她不著痕跡的地打量一眼四周。一輛輛車,像是一個個沉默的觀眾,靜靜地停在自己的位子上。
她突然想起了,像劇院觀眾席一樣的驪山公墓。
激靈靈地打個寒戰(zhàn)。她快步打開車門迅速坐進去。
然后迅速掏出鑰匙準備發(fā)動汽車……
身子驀地一僵。視線落在剛從口袋里掏出來的、現(xiàn)在正被她握在手里、僵在半空中的車鑰匙上,她突然意識到——車門竟然沒鎖!
不!車是鎖著的!
她清楚的記得臨出發(fā)前,她特意來了一趟停車場,檢查了一遍車子,確保所有門窗鎖好……那么,現(xiàn)在……
她下意識地在車內(nèi)看了一遍。
沒有異樣,緊張的神情稍稍緩和,下一秒便迅速發(fā)動車子。
“嘶嘎嘎……”
剛買沒多久的新奇瑞竟然發(fā)出幾聲像是老馬瀕死一樣的凄厲呻\吟后,徹底熄火。
行歌不死心,又接連發(fā)動了幾遍,“嘶嘎嘎……嘶嘎嘎嘶……”
冷汗靜靜自額角滑落,手心的汗已讓她拿不住鑰匙。
迅速從后視鏡里看一眼身后的停車場。
黑洞洞的,陰森可怕。
就在這時,她突然無比清晰的感覺到那種被人緊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強大的壓迫感越來越近……
她甚至可以看到一雙眼睛,在黑暗中冒著陰冷的光,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后腦勺。
她忍不住想要大聲尖叫,但被她下意識地憋在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像是吞咽的悶響,“咕咚。”
“咕咚?!币荒R粯拥耐萄事曉陬i后重復。
她驀地僵直,下一瞬,打開車門跌跌撞撞地沖出去,直奔距離她最近的電梯。
那種恐怖的感覺緊追她不放,她背對電梯,戒慎地面對空蕩的停車場拼命按電梯按鈕。
開門,開門,求你快開門!
她咬緊牙關(guān),臉色慘白,在心中無助的尖聲叫喊。
“叮——”仿佛過了一世紀那么久,電梯門終于打開了。
她看也不看,便迫不及待地后退著進電梯。
“嗯!”
“你搞什么鬼!”
后背驀地撞到一堵硬實的胸膛,同時頭頂傳來熟悉的不耐的男聲。
行歌先是嚇了一跳,隨即感覺她從沒像現(xiàn)在一樣如此強烈的高興見到這個可惡的男人——郁瑾琮。
“我——”她驀地轉(zhuǎn)身,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的手,隨即,話語一噎——原來電梯里不止他一個,還有歐陽和兩個警察。
那一瞬間,她的視線無措地掃過表情疑惑的歐陽和警察,然后投向郁瑾琮,然后看到他有著明顯不耐煩和厭惡的眼睛。
恐懼、茫然、無助……突然像被從天而降的洪水沖走了一樣,干干凈凈,只?!届o。
“……沒什么?!彼拖骂^,說。同時緩緩放開握住他大手的小手。
郁瑾琮卻在她徹底松手的瞬間,反手握住她的,緊緊的,緊得有些疼。
郁瑾琮通過她覆著冷汗的冰涼小手感覺到她的顫抖,細細打量她明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的手機呢?”郁瑾琮突然拉著她出了電梯,邊向他的蘭博基尼走去,邊不耐煩的說“給你打了好幾遍電話都無人接聽,家里的電話也沒人知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給人添麻煩……”
行歌被他握住手,緊跟在他身側(cè),耳朵里聽著他帶著火氣的碎碎念,恐懼徹底消失。
“手機忘帶了?!北蝗M車前她好不容易從他緊鑼密鼓的抱怨中cha進自己的解釋。
郁瑾琮也貼著她坐上車,其間一直拉著她的手。
直到他帶著咖啡香的吐息,溫溫熱熱地撲到耳朵和頸側(cè)上時,才發(fā)覺自己竟糊里糊涂被他牽著上了他的車,“這、這是要去哪里?”
這時,歐陽也坐上了駕駛座,副駕駛上坐上來了一名警察。
“去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庇翳喍痰幕卮鹚痪洌终f“家里電話給我?!?br/>
說這話時,郁瑾琮微微壓低了頭。
這讓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近到只要她往前稍傾一點點就能吻到他的下巴。
臉“騰”一下火紅。
迅速看一眼前排的歐陽和警察,發(fā)現(xiàn)他們一個在專心開車,一個在低頭擺弄手機,都沒有注意到后座的他們。
暗暗松了口氣,“干嘛?”沒好氣地瞪一眼郁瑾琮,然后向一旁坐了坐,拉開與他的距離。
郁瑾琮似笑非笑地勾起唇,對行歌嘲弄的使了個眼色。
行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車座上,兩人緊握的手異常扎眼。
咬唇,臉紅的可以滴出血來,盡量小幅度的掙扎,企圖擺脫郁瑾琮的大手。
誰知,郁瑾琮反而越握越緊,還惡劣的將手指擠進她手心里曖\昧的畫圈圈。
行歌小臉忽白忽紅,瞪著他恨不能當場吃了他。
郁瑾琮盡管揚著他欠扁的皮笑肉不笑,眸中盡是囂張的挑釁。
行歌怒極,被他握住的手狠狠在他手指上掐了一下,然后憤憤地轉(zhuǎn)頭面向窗外,不再理他。
雖然手指很疼,但他依然握得緊緊的。
仰頭后靠著椅背,視線落在行歌甩著馬尾的漂亮后腦勺上,滿意地瞇起眼,在心中哼著調(diào)子,另一手閑閑地搭在膝頭打起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