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罡狠狠的握緊手上扎了針的布偶,任由幾枚銀針扎入手掌,另一只手毫不遲疑的掐上項姝的脖頸,右手用了多大的力氣去掐,左手就用了多大的勁讓針沒入手掌之中。
項姝使勁的掙扎著,身子抵著背后的墻壁,雙手拼命去扯開喉間的手指??伤龥]能擺脫項罡的鉗制,她感覺到自己的腳正在緩緩的離開地面,喉間已經無法呼吸,她拼命想掙脫致命的手掌卻都只是徒勞無功。此時,她面前的項罡就是那個殺伐決斷的大將軍,而不只是單單一個父親。
不,或許就因為他是一個父親,他才更無法容忍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等不仁之事,何以為人。
齊芳琴驚叫著爬進屋子,侍女急著來找她時,她正想傳消息去齊侯府,當時腳都軟了。幾個下人架著齊芳琴趕來,而看到屋里的狀況,她也完全沒了主意。下人們不敢入內,只守在門口,齊芳琴扒著項罡的腿,她現(xiàn)在哪里還有力氣站起身,只能不停的哀求項罡手下留情。
“老爺,放開姝兒,她是你女兒啊……你有什么不滿就對著我來吧,姝兒有什么錯……”
項罡無動于衷,齊芳琴攀著他的身子爬起來,要去掰開那只掐著項姝喉嚨的手。
才堪堪碰到,就被項罡另一只手狠狠甩開,齊芳琴的額頭磕到床板痛呼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沁滿血液的布偶被砸進她的懷中,滾落在地上。
齊芳琴顧不上額頭的重創(chuàng),挪著身子撿起沾染了鮮血看起來分外駭人的布偶,當看到上面的名字,齊芳琴心坎一顫,也知道了項姝是犯了什么大忌。
“涼(娘)……救……救我……”項姝盡全力求救。齊芳琴看著女兒,眼淚滑下,逼迫著自己要冷靜。
齊芳琴沒有再求項罡放了項姝,只癱軟在床邊,哭喊著,“這么多年,老爺出兵打仗,從未好好和姝兒相處過,都是我的錯,可憐我的姝兒從小就沒有爹在身邊,才會犯下如此大錯,做出這種混賬的事。”
“不?;蛟S,當初我就不該堅持把她生下來,被生下來后還要因著我這個娘的緣故不受疼愛,就讓我陪著姝兒一起去吧……”齊芳琴眼神迷離,四處張望,隨后蹣跚著起身,猛然朝著柱子沖過去。
“你瘋了!”項罡抽手放開項姝,幾步上前擋在齊芳琴身前,讓人撞在他身上。
齊芳琴哭啼著推開項罡,“讓我替姝兒去死吧,她還小都是我的錯啊……”
項罡拽住她的衣袖,不顧她的掙扎,把人一并推向項姝。自己一步一個踉蹌向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姝兒,姝兒……”齊芳琴把項姝摟進懷里,拍著她的后背,“哪里不舒服,和娘說……”現(xiàn)下,齊芳琴是真正的流下了眼淚,她是想看一下項姝的臉色都只能看見層層白紗布。
項姝使勁的咳嗽著,齊芳琴小心的為她揭開臉上的紗布。
項罡兀自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齊芳琴的話直直的戳中了他的心坎,他對不起齊芳琴才有了姝兒,可姝兒是無辜的。她說的對,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一直逃避一直不去教育,才釀成了如此悲劇。他如何能去指責她……
項罡任由掌心的血沿著指尖滴在地上,沉默地走出屋子,步出門檻時,還險些被絆倒。
府里出了如此大事,自然有人去告知府中的大小姐。阿挽急急忙忙跑來就看見項罡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爹……”
項罡看了眼阿挽,干澀的扯了下嘴角,越過她徑直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阿挽望著項罡的背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默默跟著走。方姨驚愕看著項罡的指尖低落鮮血,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伸手沾了地上的紅點確認后趕緊告訴阿挽。
阿挽快走幾步,拉住項罡的手,掌心連紋路都看不清了,大驚失色,“方姨,快去叫大夫?!?br/>
最后方姨卻是帶回了豐元溪和太醫(yī)。
太醫(yī)為項罡拔掉戳進掌心深處的銀針,處理好傷口,撒上藥粉包扎好,并囑咐多喝補血的東西。
“針扎的太深,里頭的肉得慢慢愈合,項將軍這些日子莫吃辛辣的,酒也沾不得?!碧t(yī)不得不重視起王爺和項將軍的關系了,偷偷瞄了一眼阿挽,在心里大嘆不好,原來這位才是王爺在乎的項小姐。
阿挽聽的認真,一一過腦記下。而豐元溪直接手一揮,裴安了然的退下。
項罡嘆了一口氣,“麻煩李太醫(yī)去趟靜姝苑,再為小女看一下?!?br/>
太醫(yī)下意識的看向豐元溪,見他點頭,才讓侍女帶路。
“爹……以后莫不要再這般折騰自己了。”阿挽見項罡要喝茶,趕緊的奪過,把茶水潑在了窗臺的蘭花上,給花兒滋養(yǎng),茶對傷口也沒好處,“再生氣也不能傷了自己啊?!?br/>
項罡笑笑,“還是早些嫁了的好。”
聞言,豐元溪摸了下阿挽的腦袋,“盡早?!表楊笩o言。
阿挽懶得理會這兩人,“爹你早些休息,待會兒讓人把晚膳拿房里來,茶和酒千萬不準喝了。”
項罡點點頭,趕兩人快走,待阿挽走到門口,又堪堪叫住,“阿挽,若是姝兒做了對不起你的事,為父和你道歉。但,為父也不會讓人欺到你的。”
阿挽看著項罡眼里的祈求和真摯,淡淡的笑開,“爹好好休息?!?br/>
豐元溪領著人慢慢走,不知不覺地被帶到了王府。阿挽愣愣的看著王府大門,“誒?”
豐元溪微笑的把人牽入王府,帶著她回到他們的院子里,摁到餐桌旁的位置上坐好,“張嘴?!?br/>
阿挽乖乖的張開嘴吧,豐元溪將紅棗喂入她口中。本就是為她準備的飯菜,才要送去將軍府,就在門口遇上了方姨。還好侯總管機靈,一直把飯菜溫著。
豐元溪見阿挽乖乖的把東西吃下,捏了捏紅潤的小臉蛋,柔聲說道,“心就那么點大,裝我就好。萬事有我在呢,來,先吃飯。”說著,又舀起一個飽滿的紅棗。
甜甜的棗子取了核,咬下,棗子的清香混著冰糖的絲絲甜膩,就像豐元溪甜蜜的情話,一直滲入,甜到了心坎。
阿挽不知怎的紅了眼,驀地把自己投入男人的懷中。還好,她有元溪,她一個人的。豐元溪也不多說,無聲的抱著懷里的小人兒,給她支持、溫暖。
用過晚膳,阿挽明顯的心情高漲,樂顛顛的把大黃從籠子里放出來。
阿挽手上捏著小塊的蘋果,逗著它,“笨大黃,認得我不?”
大黃尾巴一抖,綠豆小眼一瞄,脖子一伸,精準的把蘋果叼進了嘴里,還自鳴得意的飛上了長廊頂上,“啾啾啾,笨蛋阿挽?!?br/>
這可是□裸的挑釁啊,阿挽騰的站起身,對著頭頂那只黑不溜秋的鳥兒較真,“有本事你下來啊。”
“笨阿挽笨阿挽,還要人喂飯,”大黃得瑟的撲騰了幾下翅膀,“羞羞臉、羞羞臉?!?br/>
阿挽是又急又臊,臉上通紅一片,就差搬凳子去夠它了。
豐元溪從屋里換過衣服出來,準備送阿挽回府就聽見一人一鳥又鬧上了。不禁搖頭失笑,一個飛身,將仰頭蹦達的大黃抓了下來扔進籠子里,只瞬間,空中只留下了一片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
“咕咕……”大黃凝視著周圍的柵欄,委屈的叫了兩聲,伸著脖子梳理身上的羽毛。
阿挽撿起地上的黑色羽毛,湊進籠子,得意洋洋地嘿嘿笑道,“這是戰(zhàn)利品?!?br/>
大黃心疼的看著阿挽手上的羽毛,憤怒的低下頭,把食槽里的蘋果吃了個一干二凈!臭阿挽,狐假虎威!
阿挽讓元溪送到門口就催著他回去,若不然,只怕是要十八相送了。豐元溪見小姑娘心情尚好,也不勉強。
方姨迎了自家小姐回去,說道王爺讓裴安送了好些宮里的貢品過來給將軍補身子。阿挽就想起早上做好的糕點了,忙亂了一天,也沒把糕點給他吃,明早倒是可以給他一個驚喜。
掛念著墻那邊的豐元溪,小姑娘喜滋滋的入睡。
而豐元溪卻開始忙碌了。
顏寧整個下午都未回來,他只能拉上顏霍親自去探。尋著路上的特殊記號,他們一直找到了齊侯府??吹截S元溪和師傅,藏在梁上的顏寧樂的不行,問的第一句話便是,“有吃的嗎?”
豐元溪默默搖頭,顏霍從懷里掏出一包東西扔給她。顏寧朝著師傅豎起大拇指,幸福的吞下糕點。顏寧琢磨著如齊芳琴這般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按著翠環(huán)所言,殺害她之人并非將軍府中的人,那齊芳琴唯一可以借助的外力就是齊侯府。
反正她閑著也是閑著,就過來守株待兔,找到證據(jù)非要除了那個欺負她未來嫂子的壞女人不可!
“師兄,師傅也不是故意給阿挽下的那藥。雖然說差點壞了大事,但好歹恢復了記憶,別和他計較,一把年紀了。不過阿挽還真是福大,還真是被她三日就恢復了記憶,要是起了反效果,三年、三十年才恢復,還真是煩心。”顏寧吃著糕點,漫不經心的幫師傅求情。
豐元溪危險的瞇起眼睛瞄向顏霍。他早上只是見陳雪娥會認識顏霍感到奇怪,直覺師傅做了壞事,倒不知這人搞了這么一出。
“顏寧,我們回去,這里留給師傅就好?!?br/>
顏霍著急了,他又白又長的胡子白長的嗎?一個個懂不懂什么叫尊師重道?。?br/>
顏霍正想反抗,豐元溪噓了一聲,“人來了?!?br/>
作者有話要說:#項姝本身就是一出狗血劇#
#其實項罡疼阿挽的#
感謝所有看文的小天使們~-3-
謝謝親愛的→_→的地雷,乃把兩個腎都給了我!要……如何生活!么么噠~我會好好對待你的腎!
謝謝欣怡的地雷呢,我果然猜對了,前頭是拼音后頭是英文??!啾啾啾,大黃送給乃~
謝謝真愛小肥肥的地雷,我心情不好你就又多投了一個雷!我……已經被包養(yǎng)的肥一圈了!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