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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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無雙含淚笑道：真的嗎？

    古風(fēng)點了點頭，道：真的。

    沐無雙低聲道：我以為你昨晚會來找我的。

    古風(fēng)道：我來過。

    沐無雙道：你為什么不找我？

    古風(fēng)道：因為已經(jīng)很晚了。

    沐無雙忽然覺得一種久違的幸福感讓她為之一陣暈眩，她要的并不多，只要古風(fēng)對她能透露出絲毫的關(guān)心和愛意，她就已感到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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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無雙道：你在對面閣樓那里吃飯？

    古風(fēng)道：是的。

    沐無雙道：聽說你們那里有個青年公子點菜都是挑最貴的點。

    古風(fēng)道：是的，那是閻大公子，他今晚請客。

    沐無雙奇道：閻大公子？

    古風(fēng)道：他是山西黃金閣的少主人。

    沐無雙道：聽說公羊赤殺也上了泰山，他也和你在一起嗎？

    古風(fēng)道：是的，還有七殺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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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無雙嚇了一跳，他看著古風(fēng)的神色，見古風(fēng)神情有些凄冷。

    她不敢想象古風(fēng)和公羊赤殺、無量子那些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情形，她清楚古風(fēng)的痛苦，他心里根本就不愿意這樣做。

    和宇文雙城不同，宇文雙城可以選擇很多事情，他有著絕世的武功和身世；但古風(fēng)卻一直只能承受別人對他的選擇。

    她輕嘆一聲，道：婉兒說得對。

    古風(fēng)道：婉兒說什么了？

    沐無雙把剛才連憶婉的那番話說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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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風(fēng)道：我并沒有她說得那么好。

    沐無雙含淚笑道：我想來陪你。

    她望著古風(fēng)，只要古風(fēng)點點頭，她就可以為了他而拋開一切，去陪伴他孤獨的人，去安慰他孤獨的心，哪怕為此承擔再大的罪，她也不在乎。

    古風(fēng)沉默了會，道：不行。

    沐無雙覺得心一下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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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風(fēng)望著沐無雙，輕輕地嘆了口氣，道：無雙，你要快樂地活下去，我想看到你快樂地過每一天，那樣我才會覺得好受一些。

    沐無雙泣道：我怎么才能快樂起來呢？

    古風(fēng)道：把我忘記，我相信，如果你能把我忘記，你就會快樂很多，你可以試著把我一點一點忘記。

    沐無雙搖了搖頭，道：我做不到。

    說完，沐無雙已哭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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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望著古風(fēng)和沐無雙，她神情也象風(fēng)飛一般有些奇怪，此時看到沐無雙哭著跑開，心中不由得嘆息了一聲，追了過去。

    風(fēng)飛卻象一片風(fēng)似地走到古風(fēng)身邊，道：你應(yīng)該讓她留在你身邊，因為那至少能讓她快樂一些。

    古風(fēng)道：是的，我之前也這樣想過。

    風(fēng)飛道：那你為什么要拒絕她？

    古風(fēng)道：因為現(xiàn)在情形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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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fēng)飛面色微微一變，道：你感覺到了？

    古風(fēng)點了點頭，道：我感覺到了。

    風(fēng)飛輕嘆一聲，道：那就難怪你要拒絕她了。

    古風(fēng)道：我不能讓她再為我受傷了。

    當古風(fēng)看到沐無雙全身的傷痕后，他就發(fā)誓，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讓沐無雙無辜受到傷害。

    風(fēng)飛輕嘆道：可你這么關(guān)心她，什么事都為她著想，她那么聰明，遲早都會明白的，所以她永遠都不可能把你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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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風(fēng)道：我們回去吧。

    風(fēng)飛道：這么快？

    古風(fēng)道：是的，其實對我來說，里面和外面都一樣。

    風(fēng)飛道：你是不是有決定了？

    古風(fēng)道：是的。

    風(fēng)飛道：能先告訴我嗎？

    古風(fēng)道：如果公羊赤殺、閻一本是想將青衣樓、黃金閣從三手幫中分離出去的話，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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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fēng)飛吃了一驚。

    古風(fēng)道：既然他們不好意思明說，就等我把話說明了。

    風(fēng)飛呆站半晌，輕咬嘴唇道：師傅果然沒有說錯你。

    古風(fēng)道：他說我什么？

    風(fēng)飛道：他說你一定會有匪夷所思的決定，他說你說不定會解散三手幫。

    古風(fēng)苦笑了一聲。

    風(fēng)飛道：他也許自己也曾經(jīng)想過這樣做，卻最終要假手你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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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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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公子起身舉杯對宇文雙城笑道：雙城，你的喜宴我沒有趕上，我這里祝你和小霞百年恩愛、白頭偕老。

    宇文雙城起身，舉杯笑道：多謝。

    小霞也起身笑道：多謝。

    木公子喝完了杯中酒，望著宇文雙城和小霞，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落寞，他輕聲道：雙城，我很慚愧，沒能幫得上你。

    宇文雙城笑道：你根本無需幫雙城，雙城如今和小霞一起飄泊江湖，卻何等逍遙自在，而這也正是雙城一直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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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公子點了點頭，又舉杯道：明日終于能見到你的無雙劍法，我這里先祝你勝利凱旋了。

    宇文雙城笑道：多謝。

    聽到木公子話語中有無雙劍法四個字，連憶婉道：無雙呢？

    程曼霜道：她和小梅說去花園走走。

    她話音剛落，卻見沐無雙掛滿淚痕地跑進房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不過誰也沒有問，因為誰都能夠猜到沐無雙碰到了誰，只有一個人，才會讓沐無雙如此傷心。

    連憶婉輕輕拉了拉沐無雙衣袖，道：他也在這里？

    跟著進來的小梅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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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宇文雙城道：樓先生、樓夫人來了。

    不一會，房元煥、樓臺月、白雪衣三個人走了進來，三個人分別向岳謦梅、木公子、宇文雙城行了一禮，神色都有些驚慌。

    岳謦梅起身道：出事了嗎？

    白雪衣道：三手幫剛才通告江湖，原三手幫幫主鐵手人皇古墨先生已去世，由古風(fēng)接任三手幫第一幫主。

    除了宇文雙城，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這時眾人才知道，青衣樓幾乎全體高手出現(xiàn)在泰山，原來是為了迎接和保護三手幫新的第一幫主古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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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輕嘆道：果然如此。

    他心中有些難過，他與古墨只有一面之交，卻十分敬重這位老人。

    連憶婉道：無雙師姐，你剛才在花園碰到古風(fēng)，他也在這里吃飯嗎？

    沐無雙聽白雪衣的話，心中震驚之余早亂作一團，她想著剛才古風(fēng)和她的對話已明白古風(fēng)的心意，此時卻沒聽到連憶婉的問話。

    小梅道：是的，公羊赤殺也在，聽說還有一位閻大公子。

    眾人紛紛點頭，原來今晚包了東邊閣樓的是三手幫眾，而那個點菜也是從最貴的菜點起的那個青年，也只怕就是這個閻大公子，山西黃金閣閻一本的后人，閻一本富可敵國，只有他的后人才會出手如此闊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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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無雙忽然輕聲驚呼道：古風(fēng)，他有危險。

    宇文雙城道：是的。

    沐無雙含淚道：他就一個人——

    她說不下去，也不知該怎么說。古風(fēng)此時接掌三手幫，無疑象是坐在了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口上，明的暗的，不知有多少人在算計他。

    宇文雙城道：無雙姑娘，此事我也想了整整一天了，現(xiàn)在我們只能相信古風(fēng)能處理好這件事。

    沐無雙顫聲道：萬一處理不好呢？

    宇文雙城輕嘆道：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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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元煥道：現(xiàn)在泰山之上氣氛有些不對，還請少爺即刻下山。

    木公子笑道：不用太擔心，這幾天有雙城在，不會有事的。

    樓臺月道：龍三少也到了。

    從明天開始，此次泰山江湖少年比武大會將進入決戰(zhàn)，宇文雙城、風(fēng)飛、龍三少和秋笙將正式出場。

    宇文雙城道：我想他其實早就到了。

    白雪衣道：龍三少之前去了少林、武當所住之處，現(xiàn)在在昆侖派那里，只怕一會還要來峨嵋和華山所住之所。

    木公子笑道：看來三少還真的象一個江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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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雙城很明白龍三少的意圖，他如此接觸江湖各大門派，無非是觀察這些江湖門派的情況，看看能否為他所用。

    他道：既然三少有心江湖，江湖之上自然少不了三少。

    木公子笑道：這點他不如你，你行的是江湖事，存的是江湖心。而他做的固然不是江湖事，存的只怕也不是江湖心。

    宇文雙城默然不語。

    木公子起身笑道：既然一會三少還要拜訪岳掌門，在下也不再打擾華山劍派各位高俠了，幾位姑娘救命之恩，在下一定會報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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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木公子已起身告辭，他又特地走到連憶婉面前，道：今日幸遇姑娘，他日自有再逢之期，到時再向姑娘請教。

    連憶婉望著木公子，忽然不知為什么，心中微微一動，卻說不出話。

    木公子笑道：告辭了。

    宇文雙城道：我送你一程。

    木公子笑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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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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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十七日，陰天。

    泰山江湖少年比武大會的決戰(zhàn)終于在一片陰云秋風(fēng)中展開。

    這天所有上玉皇頂觀戰(zhàn)的江湖弟子都有些愁容，三手幫的巨變，公羊赤殺上泰山，都讓他們感到有些驚恐。

    不過，當他們看到玉皇頂上那些準備決戰(zhàn)的江湖少年，心中忽然也有一股豪氣升起，卻將之前的愁云輕輕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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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當樓滿風(fēng)、昆侖玉冠華、峨嵋虞慶杏、華山劍派姚遇春和小梅、泰山劍派郭瑜、恒山劍派容少妍、丐幫紅蓮花、青城余從飛、南海十六島岳一鳴、江南世家東方艷陽、三手幫古風(fēng)和風(fēng)飛，還有宇文雙城、龍三少、秋笙，這十六個名字，也就是江湖的未來。

    首先就是抽簽，抽簽的結(jié)果很快就出來了。

    樓滿風(fēng)對姚遇春、玉冠華對岳一鳴、虞慶杏對秋笙、小梅對東方艷陽、郭瑜對古風(fēng)、容少妍對風(fēng)飛、余從飛對龍三少、紅蓮花對宇文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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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兩年前，樓滿風(fēng)縱然驕傲，但卻絕不敢挑戰(zhàn)姚遇春，因為他怕輸，他知道自己的劍法和武功遠不如有中原第一劍之稱的姚遇春。江南眾少年中，也只有東方艷陽能夠和他匹敵，那時樓滿風(fēng)的江湖世界很小。

    但此時此刻，樓滿風(fēng)早已鋒芒盡斂，不再將這種勝負看得太重，他已經(jīng)知道江湖有多大，有宇文雙城這樣威震天下的少年高手，也有林婉湘、云飛母子那樣默默無名的江湖絕世高手。

    所以此戰(zhàn)對樓滿風(fēng)來說，心中再無半分勝負之想，他只是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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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滿風(fēng)望著姚遇春道：昨天聽艷陽兄說，你的劍法已經(jīng)進入另一個境界了。

    姚遇春望著樓滿風(fēng)持劍的氣度，也道：你也進步了很多。

    樓滿風(fēng)點了點頭，卻不再說什么。

    姚遇春和樓滿風(fēng)的父親樓臺月都是少年揚名江湖，所以自從樓滿風(fēng)小時練劍以來，就一直將他們當作是自己的榜樣。

    樓滿風(fēng)此時長劍向下虛指，卻已出招。

    雖然只是一招武當九宮劍法中的起手式，但卻令姚遇春心中一驚，不敢招架卻退后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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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滿風(fēng)長劍緩緩而出，卻是一路武當劍派最為平凡的九宮劍法，他甚至是從起手式開始，一直按照九宮劍法的八十一式順序使下去，但十招之內(nèi)卻已將姚遇春逼得連連后退。

    忽然間，姚遇春長劍揮動，一招華山劍派的蓮花驚風(fēng)出手，兩把長劍相交在一起，樓滿風(fēng)身形卻微微一搖。

    姚遇春又是數(shù)劍全力出手，每一劍都震得樓瞞風(fēng)身子一震，但他劍勢不亂，一路九宮劍法封住門戶，任憑姚遇春劍勢激蕩，狂攻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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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長風(fēng)變色道：滿風(fēng)這路劍法好奇怪。

    玄羽道人也面色有些凝重道：我也覺得滿風(fēng)這路劍法有些怪。

    秋思南輕聲道：因為他每招都試圖只出劍形，而將劍意收斂其中，只是他還只是初步領(lǐng)悟這意境。

    東風(fēng)長風(fēng)輕嘆道：想不到幾天不見，滿風(fēng)就有如此大的進步。

    秋思南點頭道：華山劍派劍法，貴在劍意為劍先。武當派劍法，卻貴在劍意為劍后，姚公子之前對此已有所領(lǐng)悟，想不到樓公子也領(lǐng)悟了這意境。

    巫山人道：果然是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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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遇春心中暗自驚嘆，他劍法變化早已隨心所欲，但面對樓滿風(fēng)這完全無意的劍招，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出手。

    只是他心中忽然靈光一現(xiàn)，卻已華山劍招來攻樓滿風(fēng)，他內(nèi)力強勁，每招之間都用了七成功力，果然將樓滿風(fēng)壓制住。因為樓滿風(fēng)雖然劍法中劍意全無，但他手中依然有劍，而這把劍此時卻正是姚遇春攻擊的對象。

    數(shù)十招之后，樓滿風(fēng)已只能防守，他劍法、內(nèi)力修為和姚遇春相差很大，但他劍勢變幻不定，招數(shù)虛實難分，卻也守得穩(wěn)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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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站到百招，依然是一攻一守的局面，但樓滿風(fēng)已然退身認輸，他知道姚遇春并沒有用盡全力。

    他們兩人私交不淺，此戰(zhàn)也早知道結(jié)果，所以都沒有勉強。

    姚遇春望著樓滿風(fēng)，點頭道：想不到你的劍法進步這么大。

    樓滿風(fēng)微微一笑道：我下次還會找你比劍的。

    姚遇春點頭道：求之不得。

    他們既然已都領(lǐng)悟了本門劍法的真諦，這樣的較量對他們來說，卻是一個彼此提升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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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滿風(fēng)向四下行了一禮，已走下比武臺。

    臺下樓臺月、白雪衣都面露喜色，以他們的劍法修為，當然知道樓滿風(fēng)此時已窺視到了武當劍法的真諦，而這一切卻是這兩天間發(fā)生的，這自然是因為林婉湘指點了樓滿風(fēng)劍法。

    樓滿風(fēng)道：爹、娘，我先送云湘回江南了。

    樓臺月點頭道：一路小心。

    白雪衣也道：云夫人和你們一起嗎？

    樓滿風(fēng)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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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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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冠華對岳一鳴一戰(zhàn)打得遠比剛才那一戰(zhàn)精彩，尤其雙方原本就是好友，平時經(jīng)常切磋劍法，所以對對方的招數(shù)變化十分了解。

    玉冠華的劍法剛?cè)岵?，長劍劍光時而如同雪花紛飛，時而如同火焰繚繞，看得四下眾人都贊不絕口。

    岳一鳴的劍法卻如同大海波濤一般，高低交替不止，高時聲勢驚駭，低時暗流洶涌，兩把長劍不時撞擊出一串火星，四下更是一片喝彩聲。

    雖然雙方盡力相斗，但又彷佛象事約好一般，彼此并沒有出什么絕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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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清師太微微皺眉道：冠華是不是開始修煉‘烈火玄陽功’了？

    賀蘭谷點頭道：是的，自從年初與雙城公子一戰(zhàn)之后，冠華回昆侖后就開始修煉‘烈火玄陽功’了。

    慧清師太輕嘆一聲，不再言語。

    其余人也都神色有些黯然，昆侖派氣功有寒冰玄陰功和烈火玄陽功兩大內(nèi)功心法，單練任何一種都足可揚名江湖，而昆侖派武學(xué)的至高境界則是陰陽相合。從昆侖開派以來，就只有開派祖師何足道傳說中能練到陰陽相合的境界，而之后修煉陰陽內(nèi)功的昆侖弟子都沒有好結(jié)果，或走入邪道，或走火入魔。玉冠華此時也開始修煉陰陽內(nèi)功，前途自然讓人擔憂。

    這一戰(zhàn)玉冠華、岳一鳴苦斗了半個時辰，雙城劍招變化難分高下，但玉冠華的內(nèi)力修為要比岳一鳴高出一籌，所以百招后勝出。

    ******

    第三場是天山秋笙對峨嵋虞慶杏。

    眾人都是第一次見到秋笙，秋笙二十三、四歲，雖然不算是美少年，但身上卻有一股出塵不凡的氣勢，一身整潔的白衣也顯得十分精神，他望著四下投來的敬仰目光，從容一笑。

    江湖上歷來都將天山劍派弟子看作是神話中人一般，而江湖中人更很少能親眼目睹天山劍派弟子的風(fēng)采，所以此時很多少年已鼓起掌來。

    峨嵋虞慶杏也一直看著面前這個少年，她神色間有些驚慌，但也有些害羞，甚至也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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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笙微微一笑道：請和姑娘出招。

    和清欣點了點頭，已一劍刺出。

    秋笙長劍一揚，眾人彷佛看到一條矯龍躍起，兩把長劍已交在一處。

    虞慶杏知道自己一定勝不了秋笙，所以并沒有手下留情，峨嵋派劍法以七星劍法、七殺劍法、七妙劍法三套劍法最為名動江湖，雖然是女子所用，但卻兇橫異常。

    秋笙微笑揮動長劍，他此時使出一路劍法無人見過，卻彷佛每招之間都恰好克制住虞慶杏的種種招數(shù)，但卻毫無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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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山人道：請問秋先生，秋公子用的是什么劍法？怎么看上去卻似乎是專門來克制虞姑娘劍法用的。

    秋思南微笑道：秋笙并沒有用什么劍法，只是用一個‘克’字訣，他每招招數(shù)臨時所創(chuàng)，所以看上去彷佛有克制之意。

    慧清師太輕嘆道：傳說中天山劍法能生萬象，果然名不虛傳。

    東方長風(fēng)點頭道：天山劍法以九字訣為劍法之總綱，其中‘似、反、克’三字不過是最基本的劍訣，卻不想已經(jīng)這么利害。

    秋思南笑道：東方先生說得不錯，雖然只有三字，但思南也不敢說領(lǐng)悟。而天山劍派百年以來，也只有幾位先輩能完全參悟這九字劍訣。

    ******

    忽然，秋笙劍法一變，每一招都是很簡單的一劍，但每一劍都令虞慶杏感覺有些難受。雖然秋笙劍法上依然毫無殺意，卻令虞慶杏的劍法亂了。

    東方長風(fēng)道：這是‘斷’字訣。

    秋思南點頭笑道：不錯，秋笙對于‘斷‘字訣的領(lǐng)悟的確有過人之處。

    巫山人嘆道：好一個‘斷’字，每一劍都搶先擊斷虞姑娘出手的劍勢，如此連斷，虞姑娘只怕很快就要輸了。

    慧清師太道：這位秋笙秋公子，和秋楓秋先生如何稱呼呢？

    秋思南道：叔叔有一子一女，秋笙是叔叔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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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出巫山人所料，秋笙和虞慶杏再斗十來招，虞慶杏不管如何變招，但都被秋笙搶先截斷，她心中已亂，連忙退身認負。

    賀蘭谷笑道：不知秋笙公子可曾娶妻？

    秋思南笑道：不曾。

    余夢初笑道：賀兄莫非想替昆侖門下女弟子提親？

    賀蘭谷笑道：昆侖雖然不是少林，但門下也幾乎全是男子。我看秋笙公子劍法武功出眾，出身更是不凡，所以幫峨嵋、恒山劍派問一下而已。

    眾人聽言，不覺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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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對東方艷陽一戰(zhàn)，卻令天下少年都為之驚心。

    小梅使的雖然是華山劍派劍法，但華山劍派劍法在她手中，原本以險峻聞名的種種變化更快如電閃一般。甚至，小梅的劍法中始終帶著一股拼殺之意，這種拼殺之意卻使得她的華山劍法更為驚險。

    東方艷陽的劍法雖然暴烈，但面對小梅的劍法，一輪對攻下來已被小梅長劍壓制住，因為小梅的劍法太快了，快得他不得不跟著小梅的節(jié)奏，而如此下來，自己劍法的威力已無法完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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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梅白衣如霜雪飛舞，劍光越來越盛，劍勢中傳出一聲聲疾風(fēng)破空之聲，她神情冷漠，看不出任何心思。雖然東方艷陽也是江湖名動一時的少年劍客，但小梅這半年來橫空出世，名聲更響徹江湖。

    東方艷陽白衣紅腰帶，手中長劍也使出十分力量，他雖然被小梅的長劍完全壓制住，但他依然盡力而戰(zhàn)。對東方艷陽來說，這一戰(zhàn)是為了江南江湖世家賀東方世家的榮譽而戰(zhàn)，所以他絲毫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