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陸小凡此刻腦子里冒出的想法很大膽,可以說是非常的大膽,他想自己在這條普通的街道內(nèi)開一家餐館。
他想的是不需要攀比那條美食街上的高貴典雅的餐廳,那些都是“妖艷”貨色。
他要做的是自己的餐廳,是一條不同于其他的餐廳,他就是要在這里開一家屬于自己,但是卻不阿諛奉承別人的餐廳。
他要跟美食街里所有的餐廳對著干,他要開創(chuàng)另外一條美食街。
陸小凡腦子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都已經(jīng)擁有如此逆天的外星電子生物,還要害怕什么?完全就是八月的陽澄湖大螃蟹,可以橫著走了。
陸小凡跑到自己的主臥室,拉開衣柜的雙門,挑了一件白襯衫比了比身子,又掛了上去,而后拿出一件絨衣搭配著一件粗線毛衣,如此挑了幾件,總算搭配好了。
穿好衣服,他到了衛(wèi)生間打理了一下自己,水龍頭放著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那俊秀的面龐,留有中分的發(fā)型,濃眉大眼的是個帥小伙子,就是被生活壓迫的有點憔悴。
陸小凡打理了自己,拿起床上的外套穿在身上,整了整衣領(lǐng)子,而后走到客廳櫥窗,拿起上面的鑰匙,順帶的將那還在“噗嚕?!彼X的白毛球丟丟放在了自己的外套衣兜里。
穿上運動鞋他就出門了。
下了樓,看了一下下面一樓的五金店鋪,還好亮著燈。老板姓陶,陸小凡一般都親切的喊他陶大哥,為人很隨和的,就是在生意上斤斤計較的。
“陶大哥,還在算賬呢?”陸小凡雙手插在衣兜里,走到玻璃柜子旁,靠在橫柜上,瞄了一眼帶著老花鏡的陶秋生。
陶秋生雙眼從老花鏡上端瞄了一眼,嘴里念叨著,手里對著旁邊的賬本按著計算器,說了聲:“小凡啊,這是要去哪啊?穿得這么精神?!?br/>
“呵呵,沒啥事,出去逛逛,看看附近有沒有什么店鋪出租的,準備盤手一間?!标懶》部戳丝撮T外的天色,二月的姑蘇城天色暗的早了些,有些寒風從門口縫隙中擠進來。
“啥?”陶大哥停下手中的活,扶了扶鏡框,認真的而又疑惑的看著我:“盤手店鋪?你要干嘛?”說著,陶大哥似乎來了興趣。
“這不是想著自己開家飯館子,做做生意嘛。打工上班沒意思,掙不了幾個錢?!标懶》惨矝]認真說,隨口答道。
陶大哥一巴掌打在陸小凡肩膀上,笑著說道:“你小子該不會又是被炒魷魚了吧?”
陸小凡嘿嘿一笑,也沒說什么。
陶大哥接過去話茬繼續(xù)道:“你既然想做就做唄,不過我有朋友開飯館子的,沒那么容易,起早貪黑的,這大黑天的就得去菜市場跟人家談價錢,有的墨跡老半天才壓下來一毛錢?!?br/>
陶大哥拉著陸小凡講著他朋友開飯館的痛苦經(jīng)歷,陸小凡也沒仔細聽,誰讓自己有丟丟呢,那一切都不是事,現(xiàn)在首要任務是開家飯館,得到獎勵,好開張。
“行,待會回來在嘮兩句,現(xiàn)在我先出去看看鋪子,晚了就沒人了。”陸小凡打斷了陶大哥繼續(xù)講下去的勢頭,拉了拉外套背后的帽子罩在頭上,幾步出去拉開玻璃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凍得他哆嗦了一下。
“嗤――咔”
關(guān)上門,陸小凡緊緊掖掖的整了整領(lǐng)子口,雙手插著口袋就沿著街道走下去,路邊是昏暗的街燈,并沒有多亮,差不多十米一盞。
街道上沒多少行人,行色匆匆的是剛下班的姑娘踩著高跟鞋,抱著雙臂快速的走過去,還有些摩的自行車,打著鈴子招呼著行人注意身后。
這就是陸小凡二十三年來的生活狀態(tài),很普通,和街上的那些行人一樣普通,為著生活忙碌,卻沒多大起色,很平淡的過了二十三年。
走了大約四盞燈的距離,陸小凡看到左側(cè)卷簾門上貼著掉角的招租a4紙,他停下來看了一眼,搖了搖頭,7萬一年,太貴了。
又上前走了幾步,4萬一年,挺合適的,就是鋪子小了點,才二三十平的樣子,根本不夠開餐館。
這要是放在普通老百姓眼里,二三十平開家面館,炒飯館子是足夠的。
但是陸小凡不同,他既然已經(jīng)冠名的未來廚神,自然自己的餐館是要走向全世界的,不能落了行頭。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如來佛還要鍍層金呢,這未來廚神的餐館自然要大要氣派。
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陸小凡走了兩條街,停??纯?,都是搖頭,沒有一家合適的。
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七點多了,眼前就是橫穿的馬路,不斷的有車子駛過去,而馬路對面就是那條灰色大理石門雕鑄的“美食街”,三個大字刻在柱子石門上,古色古香。
此刻的美食街,早已經(jīng)人山人海,絡(luò)繹不絕的社會精英人士,高層人士,日間開著豪車晚間前來品嘗人間美食。
陸小凡就站在橫斷的街道對面,他身后的街道連同他本人都與眼前一路之隔的美食街顯得格格不入。
白毛球丟丟從陸小凡的口袋里鉆了出來,露出半個身體,黑寶石大眼睛像是剛睡醒的樣子,她努力嗅了嗅。
陸小凡一愣,心中腹誹:喂,你是沒鼻子的,你在聞什么聞?
這丟丟就跟七龍珠里的那光頭克林一樣,是沒有鼻子的。
“噗嚕嚕,這里的味道好難聞呀。”丟丟吐槽了一句,卻讓陸小凡驚嚇的掉了半個下巴。
這哪里難聞了呀喂,這可是美食街,美食街呀!
這空氣飄著的誘人香氣,這是四喜丸子,這是紅燒鯉魚,這是神戶牛排,這是帝王蟹…;…;
陸小凡深吸了一口氣,鼻子尖全是四方飄來的香氣,每一縷都足以讓自己口水若懸河,心甘情愿的掏出錢。
可是,丟丟竟然說難聞…;…;
“你要相信,丟丟現(xiàn)在是廚神系統(tǒng),你是未來的廚神,你以后做出來的東西比這些垃圾食品要厲害百倍千倍,是他們所不能比擬的?!眮G丟義正言辭的說了一句讓陸小凡差點后腳尖踩前腳跟摔倒的話。
他待不下去,轉(zhuǎn)身,把丟丟塞到衣兜里,朝著自己的小樓走去。
今晚尋找鋪子的計劃失敗了。
回到了自家樓底,推開了玻璃門,陸小凡發(fā)現(xiàn)陶大哥還在店里,抽著干巴巴的煙,看著黑白的小電視機,似乎在等人。
“咦,陶大哥,怎么今天還不回去???”陸小凡搓了搓手,走過去看到玻璃柜子上有杯熱水,笑嘻嘻的捧起來喝了。
陶大哥似乎不介意,掐滅了手中的煙,看了眼要走的陸小凡喊道:“小凡等一下,有事和你商量。”
陸小凡停下來笑呵呵的說:“恩?什么事?不會是交租錢吧,離半年還差好幾個月呢?!?br/>
陶大哥拉著陸小凡坐下來,清了清嗓子,用長輩的語氣開始講:“小凡啊,你看,你父母在的時候呢,我們就一直在這里開個五金店,也開了七八個年頭了。現(xiàn)在呢,你父母走得早,這么大個家就你一個人守著,也怪不容易的?!?br/>
“怎么了陶大哥,打什么親情牌啊,有事你就說,要是手上沒有閑錢,我又不急著收你租費,搞得我跟鉆了錢眼里似得?!标懶》泊蛉?,不明白這陶大哥突然說這些干什么。
“那好,那你陶大哥也不藏藏掖掖的了。是這么個回事,你王姨不是在鄉(xiāng)下照顧孩子嘛,最近生了病,家里沒人照顧。所以我就打算把鋪子關(guān)了,回去照顧你王姨,順便帶孩子上學,畢竟城里生活不容易,我打算回鄉(xiāng)下把五金電器開起來,還能照顧家里的老人。”陶大哥說的很懇切,可以看得出他已經(jīng)下了決心。
“那這個鋪子我就物歸原主,你不是正好要開餐館嘛,外面的鋪子多貴啊,這里你稍微弄弄造造的,也能像個樣子,而且還能省下不少錢?!?br/>
陸小凡有些腫怔,懷疑是不是自己今天說的要開飯館促使了陶大哥做這樣的決定,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眼神瞟了瞟,剛想說句什么,就被陶大哥起身按住了肩膀。
他拍了拍陸小凡的肩膀說:“小凡啊,你爸媽走得早,前些年還讓我看著你,現(xiàn)在你也大了,該自己獨立了,這是鑰匙,過幾天我就搬走。”
說著陶大哥轉(zhuǎn)身繞著玻璃櫥柜走到里面,打開一個木頭柜子,從里面翻出一串鑰匙,取下一把而后遞給陸小凡。
而后陸小凡看著陶大哥收拾了,準備開著他自個的小毛驢回去了,對著門口的陶大哥喊道:“陶大哥,記得把兩個月的租錢補上?!?br/>
陸小凡對著門口取出小毛爐的陶大哥喊道,可以看到,陶大哥差點腳下不穩(wěn),咕噥的罵了一句:“臭小子,說的這么動情,居然還沒忘記租錢,就是鉆錢眼了,小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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