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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奕戀車震 他說的是中文你

    他,說的是中文。

    “你……”我知道自己這么問很是好笑,可我還是要說,“你是誰?”

    陽臺上的男人把熄滅的煙頭彈下來,雖然我們離著很遠,但是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還是讓我感覺很陌生。不像是顧西洲那般的陰冷,也不像是周南風那般溫情,像是介于兩種之間,讓我很難描述出來。

    等待顧西洲回答的時間,是那么的漫長。他沒有回答我,但是我想最壞的結果就是周南風的其他人格跑了出來。

    我對顧西洲的其他人格,基本上沒有了解。只是聽大衛(wèi)醫(yī)生說了幾句,我才知道些?,F(xiàn)在這個人格突然冒出來,看態(tài)度也不太友好……丹尼要怎么辦?

    “你不知道我是誰了?”陽臺上站著的男人笑了,“韓欣,你他媽的只知道拿錢的婊子,記吃不記打的東西,幾天沒揍你皮子緊了吧?”

    他說完話,我覺得頭皮一緊。我的聲音像是不屬于自己了,我啞聲問他:“你是……老周?”

    我也不想這么說,但是我不得不這么說。因為從語氣和用詞上來看,我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人選。現(xiàn)在陽臺上站著的男人,就是披著周南風皮囊的老周……要是不知道周南風有人格分裂,我都懷疑是老周借尸還魂了。

    聽到我不確定的語氣,他很是惱火。站在陽臺上,他跳著腳罵我:“對,我他媽的就是老周,天天晚上草你的老周。你個小娘們,你現(xiàn)在行了???你能耐了???你他媽的當著我的面和這個野男人打情罵俏,還一起畫畫……他他媽的是誰?怎么會在我家?你他媽的剛才和我嘰里咕嚕的說些什么呢?操他媽的,我是不是和你說過了?在我的家里,不準說他娘的鳥語?!?br/>
    我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眼前的“老周”,就和在北城的老周一樣,和北城的老周一樣的粗俗,和北城的老周一樣的暴躁。從他說的這幾句話,我覺得他的記憶,似乎也和北城的老周一樣。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有眼前的這棟別墅?

    這個暫且可以稱為老周的男人,讓事情變的非常難辦。我無法和他說明丹尼為什么會在這兒,我也不能對目前的情況解釋太多。老周最不喜歡的就是外國以及外國人,要是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在法國,我都怕他會發(fā)瘋。

    對目前的處境看,他發(fā)瘋會更加的棘手。

    我對老周的脾氣性格,了解的不比周南風少。知道老周喜歡什么,我只要投其所好就行。深吸了口氣,我放低了些姿態(tài)。對著老周露出甜美的笑容,我軟聲軟語的說:“不,我沒有和他打情罵俏,有你在,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是吧?”

    “你當然可能?。 彼f,“因為你就是個小婊子……這個雜毛野漢子是誰?我怎么不記得自己認識他?”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丹尼,想起什么就說什么:“他是周南風的朋友,丹尼。前一陣周南風要學畫畫,別人介紹丹尼給他認識的。他們兩個相處的比較好,所以周南風就把丹尼接到家里來了?!?br/>
    老周的人格,真的和老周完全一樣。在聽說丹尼是周南風的朋友后,他的臉色立馬緩和了不少:“哼,那個混蛋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給我惹麻煩……不用說了,這滿屋的雜毛洋人也是他找回來的吧?我和他說多少次了,我他媽的不喜歡外國人。這下子倒好了,整的家里到處都是狐臭味兒……何姐!何姐!何姐人呢!”

    這個老周叫了半天,可是卻沒有何姐來回答他??戳丝吹つ嵋路详帩竦难E,他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叫什么泥?我看他身上的傷不輕,是怎么弄的?”

    猶豫了一秒鐘,我實話實說:“槍傷?!?br/>
    “哈!槍傷?!彼刂氐暮吡艘宦暎爸苣巷L這個臭小子,一天到晚的給我惹麻煩。學畫畫嘛,用得著……周南風呢?周南風去哪兒了?”

    我看著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這個老周搖搖頭,他趾高氣昂的對著我揮揮手:“行了,我也跟他操不起心了,他愛干嘛干嘛去吧!那個誰,還有那個誰,把雜毛給我處理了,不管你們怎么處理都行,別讓他死在我家里。我最煩的就是死尸了,味道難聞還難看?!?br/>
    說完,這個老周轉身回去了。

    看著他走了,我算是大大的松了口氣。以后的事情會怎么樣我不清楚,但是暫時的,顧西洲不會來找我和丹尼的麻煩了。

    最近的幾天里,周南風人格更換的速度變的很快。不僅如此,就連以前我從沒見過的“老周”人格也跑了出來。根據大衛(wèi)醫(yī)生告訴我的那些理論知識,我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兒。人格變換的速度加快,也就是說明周南風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甚至很有可能,會有更新的人格分裂出來。

    不過這些目前都不重要,丹尼還昏迷著,我要先把他救醒。我一路跑回別墅里,帶著醫(yī)生和護士一起出來。醫(yī)生對丹尼進行了簡單的檢查,說:“戴高樂先生的槍傷似乎出了變化,我們要對他再次進行手術。”

    “手術嗎?”我為下午的事情感到抱歉,“很嚴重嗎?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yī)生也不是特別清楚:“他的傷需要靜養(yǎng),他不適合移動的。他坐了這么長時間,傷口充血的特別嚴重……我先去看看吧!具體的事情,等手術完再說?!?br/>
    別墅里有醫(yī)療室,是類似藥房的地方。丹尼被送來后那里就被修改成了手術室,各種儀器應有盡有,丹尼的第一次手術就是在那里進行的。醫(yī)生帶著丹尼進去,我只能在門口等著……一個亞洲模樣的人走過來,用中文對我說:“周先生請你過去?!?br/>
    “周先生?”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周先生?”

    他點點頭,說話時很是木訥:“是的,沒錯,是周先生?!?br/>
    我沒再說什么,起身跟著這人一起過去。他口中的“周先生”在書房等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我說。

    從手術的地方到老周的書房,距離還挺遠。可能是覺得路上太無聊,他沒話找話的問我:“周先生最近的情緒似乎不太好,是吧?”

    “是嗎?”我對他的話很是敏感,“你說他的情緒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來找我的保鏢人長的很呆,說話也很呆。我的話挺簡單的,他卻想了好久才回答出來:“怎么說呢?我也說不好。就是覺得吧,他一會兒要這樣,一會兒又要那樣。前一秒的時候還想做這個,后一秒又想干別的……哎呀,我也說不太好,總之我就是覺得他很奇怪,很多時候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br/>
    “是嗎?我還真是沒有注意……是只有你這樣覺得,還是其他讓人也這樣覺得?”

    “其他人嗎?他們不懂中文,所以有時候周先生說的話他們不是特別懂?!睕]想到這人看起來呆,看問題還是蠻透徹的,“我能聽懂中文,我就看的比較明白了。然后啊,我跟你說,我總結出一條規(guī)律?!?br/>
    “規(guī)律?什么規(guī)律?”

    說起這個,他很是得意:“我發(fā)現(xiàn),他說中文的時候,就是周先生。等他說法文的時候,他就是顧先生。”

    “你說的周先生?!蔽蚁肓讼?,問他,“你說的周先生,他經常會出現(xiàn)嗎?你以前也見過他?什么時候?”

    保鏢撓撓臉,我看到他下巴上有皮屑掉了下來。他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見過,但不是經常。我來這面工作也有一段時間了,大概就是……哎呀,我也說不好?!?br/>
    “是嗎?”我有些喪氣。

    擔心我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規(guī)律而惹麻煩,他好心的提醒我說:“你只要記住這個,基本上就能平安無事了。你剛來,也不用害怕,其實沒什么特別的。”

    我點點頭。

    把我送到書房門口,那個呆呆的保鏢也走了。臨走前他偷偷給我塞了電話,小聲說:“等以后,等以后要是你和周先生分手了,或許我們能出去喝一杯。一起去喝一杯?記得打給我?!?br/>
    “都他媽的來了,還在那兒磨蹭啥呢?”書房里的人在叫我,“韓欣你在那兒磨磨蹭蹭的能掙出錢來?快滾進來?!?br/>
    聽到這個老周發(fā)飆了,保鏢連忙跑了。一邊跑一邊給我遞一個打電話的手勢,他嘴里說著“打給我”。

    等到保鏢走遠,我才把他的電話撕掉。把撕碎的紙條塞進書房門口的花盆里,我拍拍手上的灰塵敲門進去了。

    一會兒功夫沒見,這個老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了。穿上了對襟領的襯衫,棉麻布的粗布褲子。帶了一條小指粗的金鏈子,他嘴里叼著雪茄,手上祖母綠的戒指泛著盈盈的綠光……他的模樣和我記憶里的那個老周完全重疊。

    雪茄的煙嗆人,這個老周叼著雪茄瞇著一只眼??次疫M來后,他隨意的揮揮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我乖順的坐下,他才發(fā)話問我:“韓欣,你不覺得這里奇怪嗎?”

    奇怪?這里當然奇怪。別說這里奇怪,就連他都很奇怪。

    我坐在椅子上,試圖從對面男人的臉上找到一絲一毫周南風的樣子,找到一絲一毫我愛的模樣。但是很遺憾,現(xiàn)在的他就是年輕時候的老周。他們父子原本就相似的容貌加深了這個印象,讓我感到痛苦又迷茫。而這個老周和我不一樣,他像是新生兒一樣,對什么都好奇。

    “我一直在想,這里或許不是我家?!彼檬衷跁坷锉葎澚艘幌拢澳莾?,那兒,還有那兒……東西擺放的全都不對。何姐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她打掃衛(wèi)生時候都很認真很仔細。最奇怪的你知道是什么嗎?最奇怪的是,我沒有看到何姐人?!?br/>
    我坐在椅子上沒吭聲,他自己一個人說個不停:“何姐會去哪兒呢?就算周南風會帶來滿屋子的雜毛人,他也不會帶走何姐……那么現(xiàn)在,又有另一個問題了?!?br/>
    “什么問題?”我順著他的話說,“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他把雪茄放在煙灰缸里,說:“去你媽的吧!我是誰?我怎么可能會想多……現(xiàn)在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我他媽聯(lián)系不上周南風了?,F(xiàn)在是假期,我兒子到哪兒去了?”

    哎,這樣的問題……

    “可能他和同學出去玩了?”我說,“你了解周南風的,他有事兒沒事兒……”

    我的話沒說完,這個老周就從對面走了過來。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笑著說:“滾他媽的蛋,少他媽的忽悠我。我給周南風打過電話了,他的號碼是空號。就算他出去玩,號碼怎么會成為空號?”

    出去玩當然不會號碼變空號,但是他打周南風三四年前的電話號,怎么可能不是空號呢?

    這個老周的兇殘程度,和真正的老周沒有區(qū)別。他很用力的拉扯我的發(fā)絲,我覺得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我疼的眼淚往下掉,可還是要保持微笑著說:“沒準是你撥錯了呢?是吧?或許周南風……買了什么惡搞的手機鈴聲吧?是不是?”

    “哈哈!”這個老周大笑一聲,“韓欣,你的想法真是有趣啊!”

    話音剛落,他按著我的腦袋就往紅木書桌上砸。“咚”的一聲響,我立馬被砸的眼冒金星。

    這個老周拉緊我的頭發(fā),他的唇湊到了我的耳邊:“韓欣,你別和我?;ㄕ?。你他媽的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否則,我要讓你好好明白明白規(guī)矩了?!?br/>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冷靜的說,“是你帶我來這里的,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不信的話你去看監(jiān)控?。∥覜]有說謊。”

    看樣子,這個老周已經查過監(jiān)控了。正是因為查過監(jiān)控,所以他有更多的不明白:“為什么我都不記得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發(fā)現(xiàn)我們的房子建在海邊,可是北城沒有?!抑懒耍怯腥讼牒ξ?,是不是?他們想害我,所以把我困在這里。操他媽的,別讓我知道是誰。想騙我周虎,他們還嫩的很!韓欣,你……”

    這個老周的話沒說完就被鈴聲打斷了,他松開我的頭發(fā),伸手去拿話筒。

    “喂?你他媽的誰?”他很是不文雅的坐在辦公桌上,罵罵咧咧的說,“你跟我講他媽啥鳥語呢?我他媽的聽不懂!會不會說中文你?我真是操了……哈他媽的嘍?你他媽的是誰?能不能……你說你是誰?你在說一遍?你他媽的是誰?”

    電話那面的人應該換中文了,這個老周好像是聽懂了。他臉上的表情不停變化,變的越來越值得玩味。等到把電話掛斷,他笑著回頭問我:“你猜,是誰給我打的電話?”

    “誰?”這讓我上哪兒猜去,我實在是沒忍住諷刺兩句,“不會是周南風吧?”

    聽到我的諷刺,他不但沒生氣,還笑了:“不,不是周南風。不過……不過也挺魔幻的,打電話來的竟然是我老婆。”

    “你老婆?”我想應該不是還在北城坐牢的那個吧?

    這個老周也笑的很諷刺:“是的,沒錯,我老婆,她說她是我的老婆。一個滿嘴英語的外國娘們,她居然說她是我的老婆。你能想象我的驚訝程度嗎?簡直比我去吃屎,還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br/>
    一個滿嘴英文的外國娘們說是他的老婆,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卡米爾了。

    卡米爾只知道周南風和顧西洲,她不清楚還有其他的人格存在。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她打電話時說漏了嘴。

    現(xiàn)在這個老周知道了卡米爾的存在,以他多疑的性格,他肯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我的天,我感覺太糟糕了,完全是焦頭爛額。

    “我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沒見過?!蔽蚁牒昧耍热晃艺f什么他都不一定相信,不如索性全都不承認,“老周,你的老婆是誰,我上哪兒知道去?我就是你的情婦,你身邊像我這樣的情婦有多少你自己知道嗎?連你都不知道的問題,你跑來問我?要不然咱們以后這樣,我給你做個表格,你有哪些情婦哪些孩子我都給你登記上。這樣你再問我你是不是有個滿嘴英文的外國娘們時,我就能回答的上來了,是不是?”

    他沒有因為我的話感到生氣,反而哈哈大笑。抬起我的下巴,給了我一個很響亮的親吻,他說:“他奶奶的,韓欣,你這個性格,有時候是真他媽的過癮?!?br/>
    “是嗎?”我摸摸自己額頭被撞出的大包,“你要是不說,我還真不知道呢!”

    雖然我也很不喜歡老周,可是不得不說,老周要比顧西洲安全多了。不管怎么說,老周還是比顧西洲在意我的,他不會允許我和其他男人在他的家里光明正大的發(fā)生關系。而且最主要的是,他知道丹尼是自己“兒子”的朋友,他不會危害丹尼的生命。

    折騰了一天,失血過多的丹尼一直處于昏迷狀態(tài)。醫(yī)生說丹尼的身體沒什么大礙了,不過具體什么時候清醒,醫(yī)生也說不好。我很想去看看丹尼怎么樣了,可是有老周在這兒,我不得不避嫌。就算這樣到了晚上我和這個老周睡覺的時候,他還是起疑心了。

    “你想去看那個雜毛吧?”他故意試探著我說,“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讓他們給你開門進去?!?br/>
    他話是說的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不在意一般??墒俏液芮宄绻艺娴娜チ?,這一晚上可就難熬了。

    我懶得搭理他,躺在床上就睡。這個老周對我的態(tài)度很滿意,似乎他認為只要我敢給他臉色看,就說明我不是做賊心虛了。

    很好笑,不是嗎?

    蓋好被子,我準備睡覺。沒安靜兩分鐘,他又爬到我身上來了。

    “我今天有點累了?!蔽倚÷曊f,“我們能不能好好睡會兒覺?”

    我的要求只是奢望,老周從來都沒聽過我的訴求,這個老周也同樣不會。他們只是拿我當玩物,拿我當發(fā)泄欲望的工具。我到底想不想,要不要,高不高興,他們完全都不在意。

    他們完全都不在意……

    想到這里,我忽然感到一陣陣的寒意。周南風分裂出顧西洲,是因為他恨我?,F(xiàn)在他分裂出這個老周,是不是說明某些方面他和老周的想法一樣?

    是不是在周南風的心里,他也認為我是可有可無的玩物?

    我和周南風這幾天,有事兒沒事兒就親熱。雖然他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可畢竟不是鐵打的,昨天晚上我們做了那么久,他今天很難再硬的起來。

    這個老周不清楚怎么回事兒,他還以為是自己年紀大了,所以身體出了麻煩。伸手去摸床頭柜的壯陽藥,他想都不想就要往嘴里塞……我急忙攔住他:“你干什么??!”

    “吃藥??!”他嘿嘿一笑,笑的很淫蕩,“小婊子,等我吃完藥,看我怎么收拾你。”

    快算了吧!以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看,他要是吃藥,可能就離死不遠了,不說別的,精盡人亡是一定的了。

    這么打擊男人自尊心的事兒,我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無論是這個老周還是那個老周,恐怕都很難接受。為了保證周南風的身體健康,我只有自己想辦法。我攔住他亂動的手,笑著說:“先別吃藥了,讓我來吧,怎么樣?”

    “行?!彼蟠筮诌值耐采弦惶?,“你來吧!”

    我掀開被子,跪在了床上。他的下身光溜溜的,一點精神都沒有。我用手摸了摸,試著湊過去親親……他哼了一聲,身體又往下沉了些許。

    不想太刺激他,我只是很輕柔的對著他撫摸親吻。以我對他的了解,他用不了多久就會睡著了。果然,等我親的嘴都酸了,他的鼾聲就傳了過來。毫無防備的躺在那兒,他睡的很熟。

    房間里沒拉窗簾,窗外的月光照射進來。海浪聲輕輕,伴隨著周南風的鼾聲,讓人心情寧靜。我躺在他的身邊,靜靜地看著他的睡臉。之前的苦難似乎都沒那么重要了,只要能這么陪著他,我就覺得很幸福了。

    “被這些人格折磨著,你也累了吧?”我撫摸著他的睡臉,輕聲說,“你不要覺得孤單,也不要覺得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我都會陪著你……周南風?!?br/>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我叫他的名字,他的眼珠動了動。

    趁著他睡著了,我輕手輕腳的下床出門。偷拿了顧西洲的手機,我走回到丹尼的房間去看望他。

    丹尼剛醒一會兒,我進去的時候護士正在喂他吃東西。見我進來,他很是高興:“韓欣,你來了?我還在擔心你,怕你出事情。我問了好多次他們你在哪兒,他們都說不知道……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睡過去的?!?br/>
    “是我抱歉。”我說,“你生了這么重的病,我還讓你畫畫……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好點了嗎?”

    我受過和丹尼一樣的傷,我知道那有多疼。丹尼原本很健壯的,受傷之后,他瘦了一大圈?,F(xiàn)在他被關在這里,我很難預料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周南風的人格不停的變換,有時好,有時壞,誰也不清楚會發(fā)生什么。再這樣下去,丹尼很容易沒命的。

    “你能出去一下嗎?”我和護士說,“我想單獨和他聊幾句?!?br/>
    護士端著托盤出去了,房間里只有我和丹尼在。我在房間里檢查了好半天,在確定沒有監(jiān)控后,我才偷偷把手機塞到了丹尼的被子里。

    “韓欣?”丹尼愣了一下,“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

    我笑說:“我從他那兒偷來的。我大概知道這里是什么位置,你打電話給你的家人們,讓他們接你回家吧!”

    “接我回去?”丹尼沒有動,“那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我搖搖頭,說:“不,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我要留在這兒。”

    “為什么?”丹尼不理解,“你不是說你和顧西洲沒關系嗎?既然沒關系,你為什么要留在這里?”

    “我不是為了顧西洲。”我無法和丹尼解釋太多,“我是為了……我愛的男人。”

    這么說完,丹尼更加不懂了:“你愛的人,不是顧先生嗎?”

    “不,不是,當然不是?!敝苣巷L的事兒,三言兩語很難說的清,“你聽我的,你抓緊時間快點走吧!現(xiàn)在顧西洲還不太關注你,你還有機會逃走。要是等他清醒過來,你就走不出去了?!?br/>
    丹尼不是笨蛋,他怎么會聽不出我話里的閃躲:“為什么顧先生現(xiàn)在對我不太關注?他怎么了?他不是很想做軍火生意嗎?這才幾個小時,他不會改變主意了吧?”

    “你就不能什么都不問嗎?”我被丹尼追問的有些煩躁,“你就不能聽我的話,給家里打個電話然后快點走嗎?”

    丹尼固執(zhí)的搖搖頭,他把電話推還給了我:“不,韓欣,我不能那么做。我知道你為我做出了什么樣的犧牲,我不能害了你?!?br/>
    害了我?不存在的,即便真的會害了我,那也不是因為丹尼。沒錯,我是可以和丹尼一起走,但是我不會那么做的。倒不是我不怕危險,而是我要留下來陪著周南風。

    “走吧!”我能說的只有這些了,“丹尼,算是幫我一個忙,你快點走吧!等你離開這里以后,你就不用再管我了?!?br/>
    我把電話推回去,丹尼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抬頭看他,他的藍眼睛里滿是懇求:“韓欣,和我一起走吧!好不好?我?guī)е?,我們一起離開這里。”

    “丹尼,你松開我?!蔽蚁胍咽殖榛貋恚瑓s沒有成功,“我有一定要留在這兒的理由,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自己想留下來的。”

    身體虛弱的丹尼差不多用盡全身的力氣攥緊我的手,他惱火的說:“到底有什么理由,你能不管不顧的留在這兒?韓欣,你最好告訴我真相,不然我不會走的!是不是顧西洲威脅你了?還是他對你說了什么話?要是都沒有的話,我實在想不出你為什么想留在這兒!你想留在這兒挨打嗎?”

    我抓抓頭發(fā),想要蓋住額頭上被打出的紅腫。丹尼阻止了我的動作,他認真的說:“韓欣,你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雖然我現(xiàn)在身上還有傷,但是我……”

    “說這么多干什么?你就不能不留在這兒礙眼嗎?”我狠狠心,把話說的絕情,“你一定要我把話說清楚是不是?好,那我就把話說清楚……我想留在這兒,我喜歡這里。這里的大房子,這里奢華的環(huán)境,我都非常喜歡……我窮了那么久,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自己心意的金主,我正準備一飛沖天當鳳凰呢!你就不能不留在這兒礙事兒嗎?”

    我冷著臉,話說的不近人情。可丹尼不相信我的話,他說:“韓欣,你不是那樣的人。我了解你的,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這樣說自己?!?br/>
    “我不是這樣的人?你又了解我多少呢?”我自嘲的笑,說,“我實話告訴你好了,我就是這樣的人。你知道我在北城的時候是做什么的嗎?我是做援助交際的,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妓女。我找金主包養(yǎng)我,我用他們的錢吃喝玩樂,我能來法國,就是靠做援助交際攢下來的錢……丹尼,你不要說你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你根本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你覺得我還不錯,只是因為我裝的不錯罷了。”

    我不能告訴丹尼關于顧西洲的真相,我只能讓丹尼對我死心厭惡:“所以,算是你幫我一個忙,快點走吧!不要耽誤我做事情,一邊要對著你演戲,一邊要討好顧西洲,我會很累的?!?br/>
    “可是?!钡つ徇€在猶豫,“你告訴我你和顧西洲沒有關系的?!?br/>
    我冷哼一聲,嘲笑道:“我騙你的!你還不明白嗎?我是騙你的,通通都是騙你的!你知道今天早上你看到我的時候,我和顧西洲正在做什么嗎?我們兩個正在做愛!我都已經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了,你覺得還是不夠嗎?”

    丹尼傻愣愣的看著我,他的藍眼睛里滿是震驚。在他愣神的功夫,我一用力就把手拉了回來:“走吧!不要留在這里礙眼了,算我求求你還不行?我……”

    “好?!钡つ崮闷痣娫挘蓛衾涞恼f,“你都已經說的這么清楚了,那我實在沒有留在這兒的必要……能請你出去一下嗎?我要打一個私人電話?!?br/>
    我知道是我要求丹尼走的,可是我沒想到,在丹尼答應的一瞬間,我竟然會如此難受。我看著他的眼睛,里面是我完全陌生的情緒,有失望,有失落,更多的,是心灰意冷的難過……我對不起他。

    丹尼等著我出去,我也就不再耽誤時間了。我看了下手表,說:“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好?!?br/>
    我從房間里出去,門口坐著兩個在看報紙的保鏢。我笑了笑,說:“你們有煙嗎?我想抽根煙……你們知道,房間里面有病人,不適合吸煙的?!?br/>
    顧西洲有過交代,其他人也就沒太難為我。一個保鏢聳聳肩,他掏出煙盒遞給了我。我笑著道謝,靜靜地抽著。不再去想房間里的丹尼,我專注的看著墻壁上掛著的畫。

    到了三分鐘后,我把煙頭掐滅重新進屋。房間里的丹尼已經打完電話,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把后背對著我。

    從他的態(tài)度我能看出,他是不準備在搭理我了。我也識趣點,我拿好手機準備離開。我握緊門把手準備出去時,丹尼忽然又叫住了我。很輕微的一聲,可我還是聽到了。

    “韓欣?!彼诮兄业拿帧?br/>
    我沒有回答,但也沒急著走。安靜了幾秒鐘后,他說:“我們家的人,會在半個小時后到這里……你要是改變了主意,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br/>
    聽到丹尼這么說,我心里酸酸澀澀的。我用力攥緊了門把手,毫無情緒的說了一聲:“謝謝。”

    我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丹尼的房間,多一分一秒我都呆不下去。如果丹尼再和我說些什么,我擔心我會哭出來。

    我又回到了主臥,床上的男人還在沉睡著,而我卻睡不著了。坐在陽臺上,晚上的海風有些涼了。海上似乎起了霧,院子里的植物都看不太清楚……還有半個小時,丹尼就要走了。

    雖然顧西洲暫時不在,可是我不敢保證等他再清醒后還在不在。要是他再醒了后顧西洲又回來了呢?丹尼會不會走不了了?

    把顧西洲的手機屏幕砸碎,順著窗戶丟了出去。我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我感覺有些冷了。霧水的露珠都掛在我的外套上,我冷的瑟瑟發(fā)抖。好不容易熬過半個小時,我沒等到丹尼離開,卻等到房間里的警報響了!

    “怎么回事兒?”床上的男人猛的驚醒,我聽到他的叫聲,還有槍支保險拉開的聲音,“陶德!陶德!你們人呢!”

    他說的是法語……是顧西洲。

    當然了,我就不可能走運一次,不是嗎?

    我從陽臺走出來,就見顧西洲滿臉警覺。聽到我的腳步聲,他立馬轉身把槍口對準了我。我被他迅猛的動作嚇了一跳,擔心他開槍誤傷,我立馬舉起雙手示意:“嗨,是我。”

    “你?”就算出來的是我,顧西洲的槍口也沒有放下,“給我一個理由,我為什么不會一槍崩了你。這個時間,你為什么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里?”

    我不太冷了,卻依舊在發(fā)抖:“你帶我來的?!?br/>
    “錯?!鳖櫸髦薨炎訌椛狭颂?,“韓欣,你要是再說一次廢話,我就讓你再也說不了話?!?br/>
    沒等我回答,門外的保鏢就沖了進來。顧西洲不再把槍口對準我了,他冷聲問:“警報是怎么回事兒?”

    “戴高樂先生消失了?!?br/>
    顧西洲咧咧嘴,他抬手給了保鏢一槍!子彈直接將保鏢爆頭,鮮血和腦漿噴濺的到處都是!

    槍聲忽然響起,我被嚇的坐在了地上。無比驚恐的盯著躺在地上的尸體,我連嘴巴都合不上了。

    顧西洲殺人了,顧西洲開槍殺人了,顧西洲用周南風的尸體殺人了……周南風的手,殺人了。

    雖然我一直都知道顧西洲不是什么好人,我也知道他奸淫擄掠的事兒沒少干??墒?,我從來沒親眼目睹他殺人,我也沒見過周南風的臉做如此殘暴的事情……周南風,他殺人了。

    看著地板上的鮮血,還有那難看的腦漿,我控制不住,趴在地上嘔吐起來。我晚上本來就沒吃什么東西,這一吐就把胃酸全都吐了出來,整個鼻腔和食道里都是灼熱的疼還有酸澀的苦。

    聽到我嘔吐的聲音,顧西洲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他眼神嫌惡的看著我,冷聲說:“丹尼去哪兒了?”

    “我怎么知道!”我尖叫道,“是你帶我來這房間的!不信你去問其他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顧西洲一把將我推開,我躲閃不及,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嘔吐物上。保鏢們陸陸續(xù)續(xù)的走到房間里,顧西洲也沒功夫搭理我了:“到底怎么回事兒?發(fā)生什么了?”

    “我們也不清楚?!逼渲幸粋€保鏢回答說,“剛才護士去給戴高樂先生檢查體溫,打開病房門后,房間里就沒有人了。我們把房間和院子都檢查過了,到處都沒有他人……所以我們懷疑他消失了。”

    保鏢的話說完,顧西洲就笑了。他這樣的笑容,真是讓我分不清他和老周到底誰是誰了:“消失了?消失哪兒去了?你們是不是想告訴我,他這樣一個大活人,變成蝴蝶飛走了?”

    “給我去找!”顧西洲踩在地板上的尸體上,他冷冷的說,“公路海邊還有樹林,全都給我去找!天亮之前找不到丹尼的下落,你們都是這個下場!”

    “麻煩你們!把警報給我關了!”顧西洲照著墻上的警鈴就是一槍,“簡直蠢的要死了,你們是怕丹尼不知道你們在追他是嗎?開這么響的警報,方圓幾里內都能聽到了!”

    保鏢全都被顧西洲打發(fā)出去找人了,房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顧西洲瞥了我一眼,他轉身去找電話。沒有摸到手機,他只好去找房間座機。撥了幾個號碼電話接通后,他就開始發(fā)飆罵人:“你他媽的在哪兒?”

    顧西洲的火氣很大,電話里的人也是同樣。我離顧西洲能有幾步遠,都能清楚的聽到卡米爾的聲音:“你他媽的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覺,你打電話罵什么人?”

    “我罵你,是因為你欠罵?!鳖櫸髦迱阑鸬恼f,“我是不是告訴你,晚上要打電話給我的?為什么我沒接到你的電話?”

    我心里一沉,這才想起“那個老周”接到的電話??谞柌恢纼惹?,她很容易把話說錯。顧西洲多疑,要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況……

    卡米爾反應倒是挺快,她停頓了一下,接著理直氣壯的說:“你告訴我打電話我就該打電話嗎?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秘書!我想什么時候給你打電話,就什么時候給你打電話!麻煩你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口氣!等你想好該怎么和我說話的時候,我們再說!”

    說完,卡米爾就把電話掛斷了。

    我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不應該,但是看到顧西洲吃癟的模樣,我還是忍不住想笑??赡苁鞘艿襟@嚇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我諷刺的話順嘴就說了出去:“原配就是比較囂張,是不是。很好理解啊!人家是受法律保護的嘛!”

    顧西洲冷冷的回頭看我一眼,他氣的沒有說話。

    我想顧西洲是想找到丹尼后再解決我的事兒,所以在等待結果時,他一句話都沒說。我坐在地板上,他坐在床上。眼神銳利像鷹一樣,他目光炯炯的盯著窗外。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一直到海上日出,光照大地,顧西洲都一句話沒有說。

    顧西洲坐在床上,他臉上沒有表情。黑夜似乎把他眼睛里的生氣帶走了,他的眸子里死氣沉沉一片。直到有人敲響了房門,他才像回過神來,說:“進來?!?br/>
    這一聲冷淡,卻少了殺氣。

    “你先走吧!”不知道顧西洲是不是吃錯藥了,他平靜的語氣對我來說都稱得上是溫柔了,“去洗個澡,吃個早飯,有什么事兒,我們等會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