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火鳳凰自己也不知道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來替他們倆人守著筑基地。深深的望了藏鬼一眼,心里五味雜陳。
“我里道宗所有弟子接到一個師命,凡遇九宗山弟子,殺無赦!”
“我知道!”藏鬼未曾睜眼,接著又道:“不管如何,我必護你。”
火鳳凰再次感受到了溫暖,試探性的開口:“你……你不想知道原因?”
“不想!”
他這句不想,掐斷了火鳳凰后面的話。認真的看著他,心下已有了結(jié)論。
兩人相顧無言,守在他們陣法前五日。有很多弟子,看到火鳳凰轉(zhuǎn)身便跑。原因很簡單,不想得罪任何一個里道宗弟子。何況本就是他們先占的筑基地,強行搶也搶不過來,自然而然的選擇放棄。
但又因看到一旁的藏鬼,一臉奇怪的表情離開。
藍湖筑基地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件事很快就在弟子中傳開了,凡是活著的弟子幾乎都知道了。
追影帶著的弟子成功筑基有二人,其余都變成了尸首。影子那邊和他差不多,筑基二人,只不過還有兩個活人。兩人再次匯合,互相告知了情況。開始再次尋找新的筑基地。
“你也知道這個消息?”
追影非常奇怪道:“我還想問你呢,怎么你還問起我了?”
“我也是聽一些弟子說的。按理說,里道宗弟子不殺他們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怎么還會在一起守陣法?”影子異常奇怪聽到的這個消息。
“我也不清楚?!弊酚巴蝗幌肫穑骸皩α耍耙仔“讕臀覀冋伊酥?,還把我宗弟子一一帶回。哥,我們幫幫他找他朋友吧。”
影子點點頭道:“那你叫他過來吧?!?br/>
追影微微一笑,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三息后,他便開口:“來了?!?br/>
在他掐訣期間,易小白儲物袋中的海螺拼命振動,帶著一股牽引力,拉著他拼命往追影他們方向而去。
“喂喂喂,你這個海螺怎么回事?要用你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不用你的時候,你就這么不安分……”他拍打著海螺,嘴里叨叨著。
好奇心驅(qū)使他不想控制它的牽引力,雖然不太情愿,可總覺得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拉扯著他出現(xiàn)在追影而前,他又道:“干什么?要回來就自己回來,還拉著小爺做什么?”
“你就是易小白?”影子看著他,一臉奇怪的表情。
易小白抬頭看著和追影一點都不像的影子,也是一臉奇怪的表情:“你是影子?你們……長得一點都不像?!?br/>
追影懶得理會他的話:“把海螺給我,還有你要找誰,都告訴我?!?br/>
他興致勃勃把所有弟子的姓名報出。
追影一臉無語的提醒他道:“一個一個來?!?br/>
易小白把大壯和玉紫青的名字率先報出,追影和影子兩人合力打開一個銀鏡,他們兩人出現(xiàn)在畫面中,身后有三個里道宗弟子,追著他們。很顯然,玉紫青已經(jīng)負傷,無力逃脫。大壯不離不棄的守著她,擋下那些弟子的術(shù)法。
“是況士!”追影立刻認出里道宗弟子。
海螺順著大壯他們所在的位置飛向空中,消失在蒼穹中,片刻之后,就出現(xiàn)在了大壯和玉紫青面前。海螺牽引著他們離開那個地方,但速度終究沒有況士 的快。
況士冷笑:“尋影宗弟子還來插上一腳嗎?”
追影:“哥,他們發(fā)現(xiàn)是我們。”
影子非常淡定道:“只他一人,我們五人,有何可怕?”
十息不到,大壯和玉紫青被海螺傳送了過來。剛出現(xiàn),海螺就在空中炸裂,化為煙火。它把所有的靈氣耗盡,做成了一個傳送陣。
易小白查看了玉紫青的傷勢,剛想替她療傷,就被她阻止道:“保存實力,我能扛的住?!?br/>
大壯頭一次認真的朝易小白點頭同意玉紫青的話。
“大壯,你瘋了?她傷的那么重?。?!”他實在不明白為什么大壯都不讓給她療傷,而且看玉紫青的樣子,下一息就要湮滅,竟然拒絕療傷。
“六壯,聽你師姐的?!?br/>
音未落,就看見況士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冷聲道:“你們以為布下陣法,我就不知道你們在這里嗎?”
一個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波及了他們布下的隱形陣,剛一晃動,就從頭上炸裂,把他們所有人都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非常吃驚,這種陣法不說找到很難,破解更加困難了,竟然被他一掌從上擊碎。
況士是一個看起來很古怪的人,時而覺得他高興,時而又覺得他很憤怒,此時他倒是對追影和影子兩人非常有興趣。
“又是你們兩兄弟,你們的神通倒是好玩的緊?!?br/>
易小白估量了他的實力,同樣是練氣十層大圓滿,他像石頭堅固無比,而他們像是假的,是用雞蛋化成的石頭一樣。
大壯和玉紫青能逃脫他的手掌,撐到現(xiàn)在,必定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他一點沒有猜錯,他們而二人逃脫時,幾乎把所有的法寶都用上了,最后不得以傷換時間,才勉強逃脫他的術(shù)法。
況士突然看向易小白:“旁邊這位朋友,我們好像見過!”
易小白同樣也見過他,就是和彩玨下水擊他們木船時,他在水下看到過一雙怪異的眼睛,那個人就是況士。
“我不認識你!”
況士笑道:“那便好,凡九宗山弟子格殺勿論?!?br/>
音落,從他體內(nèi)飛出幾十頭靈獸,有九尾狐,有靈豹子,有巨蟒……但都很怪異,即使飛了出來,都若隱若現(xiàn)的有一根靈線拉扯著。
大壯失聲道:“六壯小心!”
一頭豹子沖了過來,易小白抬手按住它的頭,冷冷道:“你就是那個人!”
況士大笑道:“易小白!你果然是易小白!越來越好玩了,我殺了這么多九宗山弟子,以為都是你,卻沒想到你長這副模樣?!?br/>
易小白突然冷靜了下來,一掌把身后幾人推開:“你們先走?!?br/>
“小白?”“六壯!”“易小白!”
就連影子和追影都被他散發(fā)出的氣息震懾住,在他再次催促下,才帶著大壯和玉紫青離開。
“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況士如此自信,是來自他的神通。他身體內(nèi)出現(xiàn)的每頭靈獸,都是他親手飼養(yǎng)起來,而后再殺死,融入在他的體內(nèi),成為他殺人的利器。四頭靈獸脫體而出,圈住他們四人,不讓他們離開。
易小白冷冷道:“你太自信了!”
“天山通——”
他早在體內(nèi)蓄力,就在況士的靈獸飛出體內(nèi),他便準(zhǔn)備好使用天山通,幫助他們四人逃脫。
由他為中心,瞬間冰封了整個大地,包括脫體而出的靈獸,只需要一息。他便把他們四人傳送至了冰封最大極限的邊界處。
靈獸也從他的冰里掙脫出來。他們四人也被他送了出去,想要追太難了。畢竟況士不知道他把他們幾個傳送去了什么方向。而且冰封的地方太廣闊,甚至有些在范圍內(nèi)的弟子都奇怪突然升起的冰。
凡是九宗山在冰封地內(nèi)的弟子,他都把弟子傳送到了大壯他們那邊?,F(xiàn)在大壯和玉紫青身邊已經(jīng)有差不多七個弟子了。
“快替師姐療傷!”九宗山弟子見到玉紫青受傷,立刻盤膝而坐,此次大壯沒有阻止。
追影非常詫異:“我的天吶,易小白真是深藏不露。我差點還以為況士偷襲,沒想到是他的神通?!?br/>
影子心中佩服,卻沒有開口贊嘆。仔細的布下陣法,守著他們替玉紫青療傷。
追影還在在感慨:“看來這次天道筑基是無望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去找個地脈筑基行了。你說呢,哥?”
影子比他沉穩(wěn)很多,他有自己的打算和目標(biāo),也就當(dāng)做沒有聽見。
神通一出,易小白并沒有逃散,他完全可以逃,但是他為了給玉紫青爭取療傷的時間,只能站在況士面前。
“你明明可以逃,為什么不逃?”
易小白不屑的笑道:“小爺不需要!”
況士同樣一臉不屑:“你認為你可以打得過我?”
易小白最喜歡這種口舌之爭了,因為這不僅可以為玉紫青爭取恢復(fù)的時間,也能恢復(fù)他消耗的靈力,相互撂狠話起來。
突然況士發(fā)現(xiàn)一點不對頭的地方,才反應(yīng)過來,大笑道:“你果然很奸詐!”
那時候易小白的靈力再次滿了起來,在他出手前,易小白喝下一瓶靈液。抓著他脫體而出的靈獸,擰斷脖子。
可不管他如何殺,靈獸都站了起來,和他交戰(zhàn)在一起。他也突然明白,這是況士在消耗他的靈力。
讓幾十頭靈獸輪番消耗,即使他有筑基修為,也要被耗光靈力。而最后況士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坐享其成。
可眼下的他卻一點都沒有辦法,只能空手和幾十頭靈獸光耗著。嘴里卻小聲叨叨:“璞玉,你還不出來幫我?我看你對付巨蟒閃一下光就行了,現(xiàn)在你也給我閃一下唄。趕緊的……”又一手牽引住一頭靈獸,甩了出去,但下一息又回到了他面前。他再次嘀咕:“快來幫幫忙,閃一下!能不能行了,大家都這么熟了,就幫這么一個小忙怎么了?快出來,我知道你沒消耗完靈力,根本沒有沉睡,你就是不想和我說話。那現(xiàn)在我讓你出來救我一下,有這么難么?”
“要是你不出來幫忙,以后也別想讓我?guī)湍闶裁戳??!本o接著一頭靈獸,咬住了他的手臂,差點把他手臂拽了下來,血水不停的往下流。
況士一臉不屑:“你在和誰說話?還是你想快點死?”
易小白再也不敢分心和璞玉說話,正色道:“你管我和誰說話?反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呵,狂妄自大!”況士第一次見到一個比自己還狂妄的人,突然生出一絲惺惺相惜的感覺,也只是一絲罷了。畢竟他接下來的神通,完全沒有一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一半受了傷的靈獸,鉆回他的體內(nèi),片刻之后,那些沒有受傷的靈獸也鉆了回去。再次出現(xiàn)時,差點把易小白嚇的一個踉蹌。
靈獸少了一半,但都合二為一了,每頭靈獸都有兩種樣子,不是虎頭豹身,便是狐尾獸頭。這些都是易小白從未見過的靈獸。
“這是什么神通?好厲害。”
有幾頭易小白非常熟悉的靈獸,砸他們木船時在水下見過的靈獸。這幾頭靈獸剛出現(xiàn),他就肉眼可見天山的雪開始融化。
仿佛是被這幾頭靈獸吸進身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