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原因為,隕石公司委托得內(nèi)地律師也在后海招待所附近工作。糌
蔡曉光決定,明天就要去會一會這個律師。
躺在后海招待所的床上,蔡曉光閉上了眼睛。腦子里,都是李茜的模樣。
……
后海,郭律師辦公室。
為了更好適應(yīng)改革開放,京城成立了律師事務(wù)所。郭律師就是其中的一員。
這個年代,律師究竟做什么,沒人說清楚。郭律師只是受港島隕石唱片委托,與吉春制片廠溝通的。
蔡曉光當然知道郭律師有多大斤兩,一見面,他就把振邦影視發(fā)給制片廠的公函遞給了郭律師,「郭律師,在制片廠的斡旋下,振邦影視已經(jīng)同意李茜繼續(xù)演唱《少林寺》片尾曲了。郭律師,你這是為港商立功了。」糌
「都是工作,都是工作。」郭律師看著公函說道。
「既然是工作,那我也有一份公函是遞交給李茜的,我想郭律師不會只為資本家服務(wù)吧?!龟懱靽樆5?。
蔡曉光的話有些重,郭律師有些害怕,支支吾吾說道:「什么,什么公函?!?br/>
蔡曉光從手提包中有拿出一份蓋著公章的信紙,說道:「一年前,李茜作為制片廠員工,無故離職,留在港島不歸,這樣的舉動,比不讓她唱電影片尾曲更嚴重。因為李茜已經(jīng)不是制片廠的員工,制片廠之前做出的承諾也就失效,即便振邦影視同意她繼續(xù)唱片尾曲,我們制片廠也不同意。郭律師,你要是助紂為虐,你就是國家的罪人?!?br/>
蔡曉光言語愈發(fā)激烈,嚇得郭律師除了一身冷汗。
這個年頭,很多政策還在探索中,要是真成了叛國,那就是大罪了。
想到這些,郭律師拿起公函,從頭到尾看了起來。糌
看完之后,問道:「水導(dǎo)演,那我要怎么辦?」
「把這份傳真馬上發(fā)到隕石唱片總部,態(tài)度要鮮明,讓當事人與我方直接對話,就算離職,也要把手續(xù)補齊,否則,我方不承認李茜是制片廠員工,會與振邦影視交涉,不準李茜唱《少林寺》主題曲?!共虝怨庖话逡谎壅f道。
「好好,我聽你的?!构蓭熗耆徊虝怨獾臍鈭鏊饝?,連連稱是。
「郭律師,我就住在后海招待所,三天后就回吉春,三天之內(nèi),港島要是沒有答復(fù),我就立刻致電振邦影視?!共虝怨饨K于把他想說的說了出來。
「我現(xiàn)在就去辦?!构蓭燑c頭道。
「還有,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你不要把我身份透露給港方,就說是制片代表就好?!共虝怨鈸碾E石公司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讓李茜來見他。
「我知道,我知道?!构蓭煆氐妆徊虝怨鈬樆W?,說什么,就聽什么了。糌
蔡曉光見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站起身,離開了事務(wù)所。
望著屋外藍天白云,想到明天李茜就要來京城了,蔡曉光心情格外的歡暢。
……
京城賓館,李茜房間。
熬了一年,李茜在恒天影視隕石唱片也算個腕了。
春節(jié)之后,連續(xù)發(fā)行了兩張單曲專輯。每張專輯都賣了七八萬。雖然算不上大賣,成績也說得過去。
港島小姐選美,進入50強,是亞軍最有力的爭奪者。糌
成了腕,就有了腕的待遇。
在京城賓館,也有了單間住。這對于即將回吉春的李茜來說,也算是衣錦還鄉(xiāng)了。
到了京城,得到了一個好的消息,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振邦同意她繼續(xù)唱《少林寺》片尾曲了,壞消息是,制片廠以她無故離職,提出了異議,讓她當面解釋。而制片廠的人,
就在京城。
想到制片廠的人,李茜第一反應(yīng),會不會是蔡曉光?
港島簽售的時候,見到了蔡曉光。為了不破壞簽售,她故意說了六月份要到內(nèi)地,并且在魔都、京城和吉春三個城市演出。
蔡曉光應(yīng)該聽明白了話中意思,并沒有在簽售時與她交流。糌
本以為,蔡曉光會在吉春與她見面,可突然聽到制片廠有人來港島和她見面,她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人會不會是蔡曉光。
這樣的事,只有蔡曉光能想的出。
對于蔡曉光,李茜有的是愧疚。
可沒有辦法,她是一個外表傳統(tǒng),骨子里有很多想法的女人。
她不甘心僅僅唱雞肋的電影片尾曲,她要在更大舞臺享受掌聲和歡呼,這是她最期待的。
除了野心,李茜是那種悶騷型女人,對男女方面有別于傳統(tǒng)的需求。
當然,她想要的不是山田一郎、林松這樣不顧她感受,蹂躪她、侮辱她的男人,也不想隕石高管隔一段時間嘗嘗鮮的那種,而是需要陳曦、張英剛這樣,把她當女人的男人。這樣男人里,也包括前夫蔡曉光。糌
對于李茜來說,這樣的男人越多越好。
當然,李茜也清楚。
作為一名有追求的女藝人,跟不喜歡的男人上床是必須的。
哪個成名女藝人身后,不得躺著幾十個男人。像孫小寧那樣不靠睡男人就能成名的,幾十年也出不了一個。
李茜不敢奢望。
現(xiàn)在這樣,她就滿意了。
張英剛作為她穩(wěn)定的男友,惦記她的人少多了。雖然林松也會時不時的來她的公寓睡一下,李茜覺得也能接受。糌
畢竟林松是恒天的老板,手里有資源,雖然床上很惡心,可也得到想得到的了。
回到內(nèi)地后,一個人住,對于李茜來說沒有男人的日子,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了。
明天上午,就是在律師事務(wù)所吉春制片廠代表的日子,李茜期待起來。
……
京城,后海律師事務(wù)所。
李茜期待,蔡曉光更加期待。
今天的李茜,已經(jīng)不再是一年前的樣子,蔡曉光非但沒有嫌棄,反而更加期許起來。糌
在他眼中,李茜就是這樣值得它期許的女人,完全一個新鮮的女人。
上午九點見面,八點半不到,他就來了。
根據(jù)雙方的要求,李茜是港島知名藝人,雙方談話不要讓其他人知道,為此,蔡曉光與李茜的見面被安排在了一間小辦公室,只有八九平,只能放下一張方桌和四把椅子的辦公室。
蔡曉光坐在小辦公室,不禁緊張起來。
既期待,又緊張。
九點剛過,小辦公室門打開,李茜一身深色長裙,黑黑的眼影,紅紅的嘴唇走了進來。
關(guān)上房門,坐在了蔡曉光身前。糌
沒等蔡曉光開口,李茜雙手搭在桌子上,手指劃了劃大波浪,「說吧,費這么大勁要見我,為什么?」
蔡曉光同樣把手搭在桌子上,雙手合在一起,「你是我前妻,不明不白離婚了,我想問問為什么?」
李茜舌尖舔了舔指尖,「都離了,還有什么好問的?!?br/>
「好,那就不問。說一說你從制片廠離職的事吧,你是以制片廠演員身份去的港島,離職要經(jīng)過制片廠同意。沒有同意,制片廠有權(quán)向有關(guān)部門投訴,將你引渡回國?!共虝怨庖荒槆烂C說。
李茜沒有被蔡曉光的話嚇住,輕笑道:「我沒用引渡,不是一樣回內(nèi)地了么?你也不是不知道,當年為了能去港島,你幫我做了一份與制片廠解除
關(guān)系的文件,上面還蓋著公章呢。有了這個文件,我就跟制片廠沒關(guān)系了?!?br/>
這件事,蔡曉光當然知道。
李茜這么一說,蔡曉光無語了。糌
李茜說的沒錯,理論上講,李茜離開與制片廠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蔡曉光做的這些,可以不理的。
一時間,蔡曉光有些束手無策。
不過,蔡曉光就是蔡曉光,很快就恢復(fù)了冷靜,「你有了底牌,為什么還開見我?」
蔡曉光言語間已經(jīng)沒有起先的霸氣,笑道:「《少林寺》的片尾曲很雞肋,有總比沒有強。要是制片廠置之不理,振邦有一百個理由不讓我唱。見你原因只有一個,謝謝你幫我爭取到了這個機會。當然,你要是拿這件事威脅我就大可不必。」
「我沒想威脅你,我只想見到你,幫你?!共虝怨庹f。
「好,你見到我了,我也謝你了??梢愿鎰e了?!拐f著,李茜站了起來。
「李茜,以后還能再見么?」蔡曉光問。糌
「未來我會把內(nèi)地作為我的工作重點放在內(nèi)地,你要是在內(nèi)地有資源可以對接我的助理。我把我助理的聯(lián)系方式給你?!拐f完,李茜從包里掏出了一張名片,放在了桌子上。
蔡曉光伸出手臂將名片拿在手中,「李茜,我會聯(lián)系你的?!?br/>
「那我走了?!拐f完,李茜起身,頭都沒回的離開了辦公室。
香風略過,蔡曉光有些意亂情迷,一種把李茜抱在懷里的沖動用上心頭。
不過,這樣的沖動還是忍住了。
他能感覺到跟李茜的感情并沒有斷,破鏡重圓不是一天的事,要慢慢來。
陸天這么想的,李茜也是這樣想。糌
在她的感情世界中,蔡曉光是忘不了的男人。同樣,蔡曉光也是個有辦法的男人,或者說值得利用的男人,這樣的男人,關(guān)系不能斷。
正因為這個,蔡曉光為李茜留下了聯(lián)系方式,就是讓他有辦法跟自己聯(lián)系。
陳曦不可能了,張英剛就是過客,而林松僅僅把她當成發(fā)泄的對象。
蔡曉光是李茜的前夫,第一個男人。
也許,有一天,還能在一起。
……
吉春,制片廠家屬樓。糌
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
讓蔡曉光高興的事,張雪和馬燕都在家里等他。
蔡曉光很享受這樣的日子。
他覺得,陸天能享受到的,他也要享受到。
這一次京城之行,還算順利。
見到李茜,有了李茜聯(lián)系方式,在后海文化還看到了李茜的演出。
回到家里,有張雪,還有馬燕,蔡曉光覺得,他的生活質(zhì)量和陸天越來越近了。糌
可每想到陸天,他就難免想到周蓉。在蔡曉光心中,周蓉才是他的白月光,總不會忘的白月光。
張雪比不上,馬燕比不上,即便李茜也比不上。
抱著張雪,壓著馬燕,可蔡曉光腦子里還會浮現(xiàn)出周蓉的樣子。
揮之不去。
……
吉春,半山別墅。
今天是6月20日,去港島是7月10日,滿打滿算二十天之后,就要啟程去港島了。糌
周蓉和周玥開始備戰(zhàn)期末考試,照顧馮楠、馮爽的事,成了陸天的事。
看著馮楠和馮爽,陸天不禁想起了七八年前馮楠剛到周家,周玥照顧周楠的情形。
那時候,周玥還是小學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己的愛人,時間過得好快啊。
細想想,再過十年,周玥就像周蓉這么大,馮
楠也是大姑娘了,而馮爽也長大馮楠那么大。
再過二十年,自己五十,玥玥四十,楠楠三十,小爽二十,真的老了。
想到二十年后,重生前的自己就要出生,陸天不禁泛起嘀咕。
那個時候,還會不會有重生前的自己。糌
沒想到這件事,陸天就希望時間過得慢一些,最好不在向前。
可他知道,歷史的洪流不會因為他不停止腳步,將來會是怎么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這是馮楠坐到陸天身旁,說:「姐夫,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我能看著小爽的?!?br/>
陸天摸了摸馮楠的小辮,笑了笑:「才八點多,還早呢。楠楠平時時候都是你姐過問你的學習,怎么樣?成績還好吧?」
「姐夫,我大姐還有我姐學習都太好了,我壓力很大?!柜T楠吐吐舌頭說。
看著周楠天真爛漫的笑臉,陸天笑道:「下學期你才小學三年級,還是小孩子,能有多大壓力?」陸天輕笑道。
「姐夫,你不知道。我們學校好多老師都知道我姐和我大姐,老師都說長樂小學這么多年出了兩個女生,不僅漂亮的像仙女,學習成績則特別的好。這兩個女生就是大姐和我姐。你想啊,她們那么優(yōu)秀,我要是太差了,豈不是丟她們臉了?」馮楠翹了翹嘴角說。糌
聽馮楠這么講,陸天微微一笑,「楠楠,你這不是壓力,是動力。身邊就有榜樣,你就有前進的目標,是好事啊?!?br/>
「姐夫,我姐和我大姐,小學的時候次次考試都是第一,我的成績也就是前十,雖然也不差,可比起兩個姐姐,差很多。因為這個,我姐總罵我,還說,要送回馮化成那邊去?!柜T楠一臉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