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匈奴主營之前,戈天鳶與郁戰(zhàn)已經等候多時,灼熱的太陽在他們的頭頂無情的炙烤著,幾個戰(zhàn)士已經撐不住反跌在地上,被人一個個的拖走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活著。
“左賢王,我們要這樣等多久?”
“不知道,元帥沒有下令,我們就要等著,這是軍令!”
戈天鳶此刻臉上也布滿了汗水,汗水粘著發(fā)絲一縷一縷的粘在她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狼狽只是平添了一絲韻味,或許這就是美人,這就是匈奴第一智者。
一聲悶響傳來郁戰(zhàn)別過頭去只見一個騎兵已經摔下馬背七竅流血。
他下意識的攥緊了韁繩不敢松開生怕一個恍惚自己也會落馬直接摔死。
他們就這么站在烈陽之中又是一個時辰,主帳內才傳來了動靜,一位侍者緩緩走出:“傳元帥旨意,戈天鳶等人進帳中商議。”
說完了這話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郁戰(zhàn)踢了一下馬腹,那匹戰(zhàn)馬晃晃悠悠的前行,郁戰(zhàn)回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后那個剛剛跌下馬背的騎兵,無奈的嘆了口氣。
這就是戰(zhàn)爭么?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但是他既然已經選擇如此,過多的感嘆自然也是無用之舉。
進了營中,除了戈天鳶郁戰(zhàn)與其他兩名主將之外,其他的士兵都到了各帳休息,他們暢快的喝著清水,那種暢快淋漓的感覺是一般人所無法體會的。
助主帳內的正位擺著一張巨大的椅子,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端坐在上面,他濃眉大目看上去頗具威嚴渾身上下布滿了灼烈的氣場和殺氣,似乎這帳內的溫度都因為他釋放出來的殺意而涼了三分。
郁戰(zhàn)連著深吸了幾口氣才穩(wěn)定住了自己的心神,這主帥的氣場過于強大,他們方才在外面又是中了暑自然是不好受的。
“戈天鳶,你今日前來求見,所為何事???”那人雖然看上去十分嚴肅到但說話卻反而散漫,但仍舊給人一種不好侵犯的感覺。
戈天鳶微微頷首,作為匈奴第一智者,戈天鳶給郁戰(zhàn)的感覺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是到了這主帥面前也要是畢恭畢敬,不能有絲毫的偏差。
“回稟元帥,如今我們已經將玉門關局勢控制,駐將曹天闕已經被架空成為傀儡,原駐將曹閑野也被我們派人暗殺在路上,且前些日子我們將秘寶之事放出今日也已經掌握到了玉門周邊勢力,本王覺得,此時正是最佳時機,不可錯失!”
戈天鳶抬起頭,那雙眼神之中并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溫婉相反的滿是一種凜然之氣。
主帥看向面前的地圖和卷軸點了點頭,確實這一切如同戈天鳶所言,他們已經徹底掌握了玉門關上上下下種種,現(xiàn)在正是攻擊的最好時機。
若是能夠在這個時候拿下玉門關,不用半月他們便可以將邊關十二城攻下,到時候進攻到大漢主城也是指日可待。
“好!”主帥揚起大手:“不愧是我國第一智囊,竟然在半年之內將所有事情打點清楚且有如此布局,乃是我國榮耀,左賢王種種本將會銘記在心,等回到國中報明國主,定會給左賢王一個封賞?!?br/>
戈天鳶盯著主帥卻微微搖頭:“小女子不需要什么封賞,但求這一戰(zhàn)結束能回歸鄉(xiāng)野做個散人?!?br/>
戈天鳶這話一出面前主帥臉色驟然一變,他凝視著戈天鳶。這女子當真好大的膽子,他一番美意他非單不領情甚至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子將他的提議駁回,真是無禮。
“戈天鳶,你可知你在與誰說話?”
“元帥可知,您所面對的到底是何許人也?”戈天鳶沒有絲毫懼怕的意思,而是站起身來凝視著面前的壯漢。
不知為何,這明明不過是一個瘦削女子,但此刻她身邊卻散發(fā)著可怕的殺氣,那主帥看著這樣的戈天鳶竟有了一絲懼怕,這女子若是留著日后必定是個禍患,雖說她神機妙算,雖說她戰(zhàn)無不勝,但女子終究是女子,怎么可能像是如此散發(fā)出男兒的浩氣來。
“左賢王今日前來并不僅僅想要與我說些話吧?”
“元帥怎么說?”
“你怕是,另有企圖吧?”主帥瞪著戈天鳶,這女子只是莞爾一笑。
“元帥當真聰慧,不過……”戈天鳶臉色一沉,一旁的郁戰(zhàn)領會了她的意思,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
“只怕是元帥不該讓我們在營帳外等那么久,本王可是折損了不少的良將啊!”
“你!”主帥見勢不好想要拔刀,但是已經太遲了,郁戰(zhàn)像是閃電一般已經到了他的近前,他想要拔刀但只感覺喉嚨一涼,接著一股鮮血噴涌而出。
“你,你竟敢!”主帥指著戈天鳶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此刻那張俏麗的臉蛋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屬于女兒家的神色,滿滿的都是嘲諷。
戈天鳶信步走到了主帥跟前,輕輕地蹲下身子撫摸著他的頭發(fā):“元帥,您最近的動作太大了,畢竟私通漢軍,可是死罪呢?!?br/>
她微微的揚起了嘴角,一旁的郁戰(zhàn)看著她不寒而栗,他懼怕戈天鳶,并不是因為戈天鳶有著多高的武藝也不是因為她有著多高的智謀,而是這女人在殺戮之時所展現(xiàn)的神態(tài)終究是讓人無法抗拒,她美艷,她的蛇蝎,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致命的。戈天鳶好像是沙漠上的那種毒草,美麗又讓人畏懼。
主帥的身體漸漸褪去了溫度,方才原本還氣勢洶洶的家伙此刻卻只能像是一件物品一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戈天鳶走到屬于主帥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她平靜的看著營內其他人:“七日后,玉門城下,我希望看到你們最兇悍的一面。”
“是!”
眾人跪在地上,不知為何郁戰(zhàn)這一刻卻很迷茫,雖然他這半年變強了,戈天鳶也更加信任他了,但是他卻茫然了,他本來加入戈天鳶的大軍是為了可以跟陸釗分個高下,但是為什么,他現(xiàn)在為什么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