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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文昊仰頭哈哈大笑。

    他每次看到顧家那兩個老東西因為公司的事情為難發(fā)愁的時候就會異常開心。

    又怎么可能會累呢?

    “累?我樂在其中!”

    潘穗穗突然覺得難過。

    她為自己爭辯著,“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嗎?為什么我一生下來就要成為你復(fù)仇的工具呢,我就不能好好的開心的過自己的人生?”

    卓文昊淡淡的白了一眼潘穗穗。

    女孩子就喜歡那些沒用的兒女情長。

    喜歡和不喜歡又能怎么樣呢?

    就算是喜歡,又能維持多久呢,還不如錢來的實實在在。

    等到他把顧氏搞垮,整個潘家全都是潘穗穗一個人的。

    要是陸寧川他們兩個愿意一起過就過,不愿意過就離婚。

    潘穗穗不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玩。

    卓文昊揮了揮手,毫不在意的說著,“等到顧氏垮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潘穗穗一聽到等到顧氏垮了自己才有自由,更加覺得沒機(jī)會了。

    有周承宴的存在,顧氏根本就不可能垮。

    而且,顧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顧明啟和顧南……

    想起來顧南,潘穗穗又是覺得一陣心痛。

    她繼續(xù)勸著父親。

    “可你能不能清醒一點,認(rèn)清楚現(xiàn)實?現(xiàn)在的情況是你根本就搞不垮顧氏,能不能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

    卓文昊抬頭冷笑了兩聲,“執(zhí)迷不悟?”

    潘穗穗點了點頭,“你就是不知分寸的,執(zhí)迷不悟!”

    卓文昊覺得自己的權(quán)威好像受到了挑戰(zhàn),更加怒不可遏。

    他手里的棋子現(xiàn)在竟然敢這么反駁他。

    真是不行了,孩子長大了,不服管教了。

    卓文昊冷冷的呵呵了兩聲,怒目瞪著潘穗穗,“你是說我搞不動顧氏?顧氏一直能這么猖狂下去?”

    “對!”潘穗穗毫不猶豫的回答。

    下一秒。

    “啪。”

    潘穗穗頭被打的偏了過去。

    卓文昊用力過猛,整只手都在顫抖。

    潘穗穗斜著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卓文昊。

    他已經(jīng)因為復(fù)仇的事情不止一次這樣打她。

    她也曾經(jīng)以為自己會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樣無憂無慮的生活著,被父母寵愛著。

    可是,卓文昊如今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傷透了潘穗穗。

    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怎么就沒有一點點選擇的權(quán)利呢?

    潘穗穗冷冷的笑了兩聲。

    “我就祝你的宏圖偉業(yè)早一天能夠成功!”最終,潘穗穗撂下了這句話,匆匆的跑上了。

    陸寧川倒是絲毫不介意自己打了潘穗穗一巴掌。

    反正是自己的孩子,是他給了潘穗穗聲明。

    他打了就打了,沒什么可在乎。

    因為孩子不聽話而已,他作為家長管教也是理所當(dāng)然。

    只是,他似乎忘了。

    孩子從來沒有過選擇父母的權(quán)利。

    如果為人父母需要考試,那么他究竟合格不合格呢?

    他把自己當(dāng)年所承受過的痛苦全都怪罪在顧老爺子一個人頭上。

    可是,他從未想過自己是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在潘穗穗走后,卓文昊又從柜子上拿出來了一瓶。

    他兀自的說著,“周家?guī)е粋€拖油瓶也不會發(fā)展多久,早晚有一天他們公司的那些人會恨極了喬艾,到時候周承宴肯定會嫌棄喬艾,陸寧川再一幫我,顧氏,我就收入囊中了!”

    潘茹婷看著卓文昊這如癡如醉的樣子,只能嘆了一口氣。

    她簡單的把一旁的酒瓶扔到了垃圾桶里。

    生怕卓文昊一會兒喝醉了酒,再拿著這些酒瓶耍瘋。

    弄得滿地全都是玻璃渣。

    眼見著沒幾分鐘卓文昊就已經(jīng)把剛才那瓶酒咕咕的喝了下去。

    潘茹婷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她從抽屜里面找出來了醫(yī)療箱,去了潘穗穗的房間。

    雖然她對卓文昊無可奈何,但是到底對這個女兒心里還是多了幾分疼惜。

    她把潘穗穗不開心看到了眼里,只是卻毫無辦法。

    看著潘穗穗回到房間里癱在了床上。

    潘茹婷也忍不住的覺得心疼。

    她走過去輕輕的把潘穗穗臉前的頭發(fā)攏到了耳后。

    看著潘穗穗臉上已經(jīng)紅腫了一片,那5個清晰的指頭印更像是印在上面一般,十分可怕。

    潘穗穗看著潘茹婷,眼眶里委屈的淚水終于掉了下來。

    她坐直了身子看著母親,有一些無奈的問著,“你面對這樣的父親,難道就不失望嗎?”

    潘茹婷拿出來了藥水給潘穗穗上藥,看著她那個樣子,心疼的嘆息了一聲。

    “失望又能有什么辦法呢。”

    潘穗穗只覺得藥水碰到臉上的時候,有一種針扎的一般疼痛。

    可是,她咬了咬牙忍住了。

    再忍一忍。

    忍忍就過去了。

    早晚有一天,她要逃離這個牢籠,逃離卓文昊的魔爪。

    潘茹婷小心翼翼的把藥敷上,坐在了潘穗穗的旁邊準(zhǔn)備勸她兩句。

    可是還沒開口,潘穗穗突然甩出來了一個哲學(xué)性的問題。

    “媽,你愛他嘛?”

    潘茹婷頓了半晌,有些不知道所謂的愛究竟是什么。

    她當(dāng)年嫁給卓文昊也并沒有想那么多,可是也這樣半輩子走過來了。

    沒有自己的想法,一直跟著卓文昊選擇復(fù)仇。

    他做什么計劃都無條件的支持。

    想了想,可能這就是愛吧?

    可是,潘茹婷想起來別的家庭里面,夫妻相處的時候的樣子,又好像覺得愛并不是這樣。

    最終,潘茹婷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輕輕的笑了笑,“這么多年都過來了,有什么愛不愛的?!?br/>
    潘穗穗反駁,“你那不是愛,是習(xí)慣,是沒有辦法選擇的習(xí)慣!媽,離開他,你能有更好的生活?!?br/>
    潘茹婷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讓父母離婚。

    她反倒是輕笑了兩聲,心疼的揉了揉潘穗穗的頭發(f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陸寧川這孩子也不錯,潘穗穗要是嫁過去也不會受什么委屈。

    潘茹婷勸著,“你這傻孩子,開什么玩笑呢!”

    聽著潘茹婷這個口吻,潘穗穗知道自己沒辦法再勸下去了。

    她無奈的選擇了閉嘴,有些路需要自己一個人走下去,別的人都沒辦法插手。

    而她。

    從一開始出生就代表了孤零零的一個人。

    哪怕是生活優(yōu)渥,表面上被別人羨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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