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馬連河畔的一個小鎮(zhèn)。
烈日、風(fēng)砂、黃土,貧窮小鎮(zhèn),衣不蔽體的‘婦’人,牽著面有菜‘色’的兒童,在木板‘門’后閃縮窺人。
但在貧瘠的黃土高原上,這小鎮(zhèn)已可算是富裕繁華的了,因為在附近百里以內(nèi),這里是唯一有清水的地方。所以,鎮(zhèn)上居然也有幾間磚屋,幾間店鋪。
這是如此破敗的地方,但是對葉翔來說,卻已是相當(dāng)于天堂。從三日前離開怒蛟幫的大艦之后,葉翔馬不停蹄,晝夜不分的趕路,幾乎是已經(jīng)忘記了所有的一切。
這里已經(jīng)是西陲邊關(guān),在這里,沒有風(fēng)的晴天里,已可遙望及長城的城墻。但今天卻有風(fēng),黃土在路上飛揚,街旁小鋪的掌柜,不停地用帚子拂著烙餅上的風(fēng)砂。他只要手一停,餅上就會積上一層牛油般的黃土,這樣的餅,在這種地方,已可算是美味了。
葉翔望著這昏暗的天空,面‘色’凝重,就準(zhǔn)備往前方的那處小酒館行去。
可葉翔剛一踏步,一輛破馬車自街道那邊風(fēng)馳過來,趕車的大漢,似乎要將那匹瘦得可憐的馬,每分力氣都鞭打出來。
忽然,一只貓從酒館中沖了出來,它的奔跑路線正好就是馬車行馳的方向,眼看著這只弱小的生命就要消逝,葉翔身體一動,就要上前救下這一條小生命,可是他才跨出一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酒館之中沖出,速度快的就像一支‘射’出的利箭,他一把抄住貓身,緊接著竟用自己的身體將貓擋住。
葉翔眼中‘精’光一閃,只見那馬車已經(jīng)從此人的身上碾過,路邊的人也是驚呼出聲,葉翔心中詫異,他也沒有料到此人竟然會用自己的‘性’命來救這只貓。
不過葉翔卻不像其他人那般擔(dān)憂,從剛剛那人的速度來看,絕對不會像是會被馬車踏死的人。
那趕馬車的大漢見到這一幕,心中也是大駭,連忙跳下馬車,過去瞧看。
可是當(dāng)他走到跟前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人躺在地上,懷中抱著那只貓,正笑嘻嘻的道:“小痹乖,下次過街要小心,這年頭睜眼的瞎子多得很,被這種‘混’蛋壓死了,豈非冤枉么?”整個馬車從他身上壓過去,他從頭腳,竟然連一絲損傷都沒有,只不過身上穿的破衣服,變得更破了點而已。
趕車的大漢虛驚一場,頓時又驚又怒,大聲罵道:“誰是‘混’蛋?你才是‘混’蛋,你要是死了,老子還要吃官司,你這個‘混’蛋……”說著,飛起一腳就對著地上那人踹去。
誰知那人瞧也沒瞧他,只是騰出左手,輕輕地一托,那趕車的大漢整個人就被撫出了幾丈,惹得周圍的人都是大笑起來。
葉翔看著這一幕,也是啼笑皆非,幾日的疲憊仿佛消失了許多,他搖了搖頭,看也沒看那人,就轉(zhuǎn)身進(jìn)入了酒鋪之人,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喝水了,嗓子都開始冒煙了。
葉翔進(jìn)入酒館,發(fā)現(xiàn)酒館既小又破,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喝酒,而葉翔忽然心中有感,轉(zhuǎn)頭望去。
只見剛剛那個救貓的大漢此時也是走進(jìn)了酒館之中,只不過不同的是,他身邊多了一個人,這人風(fēng)塵仆仆,看樣子也是和他一樣,趕路許久。
葉翔只是隨意的一掃,甚至連那人的相貌都沒有看清就轉(zhuǎn)過頭來,那個剛剛救貓的大漢一進(jìn)酒館就像是進(jìn)自己的家一般,啪的一下坐了下來,用力的拍著桌子,大聲嚷嚷道:“喂!快點上酒,難道你想把我朋友渴死不成?”
話音剛落,一個又瘦、又小、又黑、又干的‘婦’人,提著只酒壺走出來,"砰"地將酒壺往桌上一拋,轉(zhuǎn)頭就走了回去。她連眼角也沒有瞧那救貓之人一眼,但是那人眼睛卻始終瞬也不瞬地盯在她身上,就好像她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似的。
直到那‘婦’人離開之后,那人才恢復(fù)過來,倒了兩杯酒,和他身旁的朋友大飲了起來。
酒館的就并不算香醇,和中原里的好酒差了許多,不過就是這種味道,竟然使得葉翔肚中的酒蟲翻滾起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這種感覺壓下,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wù),在沒有完成任務(wù)之前,他是不可以喝酒的。所以葉翔開口叫道:“給我來一壺茶!”
葉翔的聲音并不算大,但是在這小酒館之中卻仿若雷鳴,酒館之中僅有的數(shù)人都是將目光投向了他,那表情就像是看怪物一般。就算那個剛剛救貓的男人和他的朋友也是一樣。
所有人心中都是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這人不是腦子有‘毛’病吧?”
這也難怪,在酒館之中要茶,這種事只要是正常人都不會做出來的,可是今天卻偏偏有人做出了這在世人看來荒謬之極的事情來。
那之前消失的瘦小‘婦’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葉翔的面前,睜著眼睛,奇異的看著葉翔。
葉翔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于是開口問道:“沒有茶嗎?”
‘婦’人擺出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卻沒有說話,葉翔皺了皺眉頭,道:“那就給我來一壺水吧。”
‘婦’人又盯著葉翔一會,或許是覺得葉翔不像是在開玩笑,于是轉(zhuǎn)身離去,一會之后,才拿出一袋水放到了葉翔的面前,葉翔打開塞子,一股氣就將滿滿的一袋水給喝了干凈。
丟下了一錠金子,葉翔又要了三袋子水,就離開了這酒館。
直到葉翔離開了,酒館里的人都還沒有回過神來,他們發(fā)現(xiàn),還真有人進(jìn)入酒館,只喝水而不喝酒,實在是奇哉怪也。
“這人真有意思?!敝澳莻€救了貓的胡渣男子,興趣十足的望著葉翔遠(yuǎn)去的背影。
此人雖然一臉胡渣,但是身材高大魁梧,一對眼睛明亮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但是和他身邊的那位朋友比起來,他可就遠(yuǎn)遠(yuǎn)不如了。
他身邊的那位朋友雖然風(fēng)塵仆仆,掩飾了絕大部分的風(fēng)采,但依然比一般人要出眾的多。
這人也是和他的朋友一樣,望著葉翔遠(yuǎn)去的背影,忽然若有所思的道:“我有一種直覺,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會和這個人再見面的?!?br/>
胡渣男子怪異的轉(zhuǎn)過頭,望著他,道:“老臭蟲,你怎么會有這種直覺,他可不是大美人啊?!?br/>
“去你的?!蹦潜环Q之為‘老臭蟲’的男子忍不住笑罵一句。
葉翔的目的地是蘭州,他雖然知道石觀音就居住在沙漠之上,但是沙漠何其之大,想要找到石觀音的確切位置,無異于登天之難。而沙漠之中危險萬分,必須要有完全的準(zhǔn)備,才能夠去闖一闖。
而蘭州是西北方最大最繁榮的城市,在那里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這是戚長征告訴葉翔的。戚長征雖然年紀(jì)還小,但是常年走南闖北,對于西北的形勢要比葉翔清楚的多。
在蘭州,葉翔用了自己身上大部分的家當(dāng)換來了三匹駱駝,兩個常年行走沙漠的人,和多不勝數(shù)的日用品。
沙漠到底有多危險,葉翔并不知道,不過他卻從未小看沙漠,正是因為他能夠認(rèn)識自己的不足,所以才能夠完成一次又一次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殺掉一個又一個的高手。
葉翔只是依稀的知道石觀音應(yīng)該是位于沙漠之中一個叫龜茲國的地方,不過這個龜茲國到底在什么地方,他就全然不知了,所以他才會雇傭兩個人,一個為他帶路,一個為他給養(yǎng)駱駝。
有錢能使鬼推磨,葉翔雇傭的這兩人都是本地人,一個叫趙勇,四十多歲的大漢,身高體大,皮膚黝黑,一對大手沉穩(wěn)有力,對于駱駝的供養(yǎng)非常的有經(jīng)驗,本身也是常年做這方面的生意。
另外一個人叫陳三,是個矮小的漢子,長相猥瑣,不過卻非常的會說話,對于沙漠更是熟悉無比。他和趙勇是老搭檔,所以葉翔在找到他們一人的時候,就不需要再去找其他人了。
據(jù)陳三所說,龜茲國在沙漠深處,想要到達(dá),非常困難,所以葉翔才會不惜代價的準(zhǔn)備那么多的東西。
對于石觀音,葉翔的了解僅限于自己的印象,傳聞這石觀音乃是世上容貌最美,武功最高,手段最狠,心腸最冷的奇‘女’子。在沙漠之中擁有無上的威嚴(yán),凡是行走于沙漠的人,無一不恐懼她,她仿佛就是沙漠上的‘女’皇,主宰著一切。
域外‘三宗十二強’,是囊括了中原之外最厲害最強大的十八位絕世高手,而葉翔這一次的目標(biāo)石觀音,就是這最強的十八位絕世高手之一,‘十二強’中的一位,更難得的是她是以‘女’子之身登上這至強的榜單。
因為黑榜乃是中原**的榜單,所以中原之外的高手不入其中,否則以石觀音的實力,絕對可以進(jìn)入黑榜前二十,甚至是更高。
對于這樣的一位強者,葉翔雖然口中信心十足,但是內(nèi)心卻仍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成功,便成仁!
葉翔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