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晉江文學(xué)城獨(dú)家連載, 需訂閱,請支持正版!支持作者!謝謝 聽到潺潺的水聲, 覃明舔了舔唇, 走了一路,早就口干舌燥,如今見到水,欣喜萬分。有了水, 不但能解渴, 還可洗個澡,身上粘粘糊糊得, 難受得緊。
到了河邊,林凜和容聶封將狼皮包袱放在石堆上, 解開狼皮, 露出四塊還滴著血的狼肉,血腥味刺鼻, 容聶封捏著鼻子走開了。
大伙全都松懈了下來,開始準(zhǔn)備他們的午飯。
林凜是野外求生的老手了, 一馬當(dāng)先, 清洗狼肉, 砍樹枝, 搭石灶,做起事來, 行云流水, 令其他人欽佩萬分。
農(nóng)村娃出生的何靖和張超不甘示弱, 在河道里找了幾片石刀,將狼肉放在平整的石頭上切成小塊,用洗凈的細(xì)樹枝串起來。幾個姑娘見串肉有意思,疲勞一掃而空,興致勃勃地加入串肉的行列。
鳳琰坐在一塊巨石上,沉默地看著眾人忙活。
覃明想幫忙,可惜活都被何靖等人包辦了,沒有他插手的余地。只好蹲在皇子身邊,望著清澈的河水發(fā)呆。
剛經(jīng)歷過一場戰(zhàn)斗,身上汗臭,看到河水,恨不得脫光衣服跳進(jìn)水里游泳。在他那個世界,很少有河道如此干凈。不愧是異世界,原生態(tài)啊。
望著一汪清水,覃明一臉惋惜,這里有四個小姑娘,他豈能毫無顧忌地脫衣服呢?不過,雖然不能奔放地游泳,卻還是可以進(jìn)水里洗洗手洗洗腳。
心動不如行動,他挽起袖子和褲腳,淌進(jìn)水里,一股子的清涼,他輕嘆一聲,舒服得毛孔都張開了。
覃明彎腰,把手伸進(jìn)水里,使勁地搓著,把沾在手上的血漬都洗凈,又潑了些水到臉上,搓搓小臉,甩甩頭發(fā)上的水珠。一些魚游了過來,大膽地親吻他的腿肚,癢癢的,若得覃明忍不住大笑。
“覃明,你笑什么?”唐笑學(xué)著他的樣子,挽起褲腳,踩進(jìn)河里,來到他身邊。
“水里的魚一直在親我的腿,太癢了。”覃明回頭沖他道。“小心點(diǎn),水底的石頭很滑?!?br/>
唐笑應(yīng)了一聲。
他與覃明的身體同歲,個子卻比覃明高出一個頭,身材也壯實(shí)許多。唐笑低頭看水里的魚,不禁道:“抓些魚吃,如何?”
覃明看向在他腳邊搖頭擺尾的大胖魚,毫無警覺性地用滑溜溜的身子蹭著自己的小腿肚,心思一動,同意了。
兩人彎腰摸進(jìn)水里,然而,那些看似笨拙的肥魚,卻在他們碰觸地剎那,滑溜地逃開了。
“啊?”覃明被濺一臉的水珠,目瞪口呆,盯著大肥魚,他不爽地道:“你等著,一會兒就把你變成烤魚!”
擼高袖子,他打算大顯身手,盯準(zhǔn)一條青色的大胖魚,撅著屁股,一鼓作氣,伸手沖了過去,然而魚大爺仿佛有感應(yīng)般,一甩尾,瞬間溜開了,覃明收不住架勢,一頭栽進(jìn)水里。
唐笑被嚇了一跳,高呼?!榜鳎 ?br/>
他急忙扔掉手里的魚,迅速地跨過去,去拉正在水里掙扎的覃明。
覃明栽進(jìn)水里,一時慌了,要是過去的成人身體,這點(diǎn)水無所畏懼,偏偏現(xiàn)在的身體只有十歲,又瘦又小,要直起身,腳底卻打滑,差點(diǎn)被沒頂了,幸虧唐笑拉住他,救了他一命。
“咳咳咳?!彼ブ菩Φ募?,吐出嘴里的水,咳了數(shù)聲,頭發(fā)全濕了,身上的仙衣卻沒濕,可是仙衣里面的普通衣服濕了個透,他難受得直打哆嗦。
“你看你?!碧菩o奈地望著他。剛才是誰提醒他小心腳底打滑,如今倒好,他自己摔進(jìn)水里了。
“你們在做什么?”鳳琰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覃明正解著仙衣,聽到問話,不禁抬頭,發(fā)絲上帶出一串水珠。
“我們正在抓魚,鳳大哥?!碧菩忉尅?br/>
“浸在水里抓?”鳳琰站在河邊,丹鳳眼輕飄飄地望向渾身濕透的覃明。
“意外!意外!”覃明抹了把臉,往岸上走去。“我去那邊,把里面的濕衣服脫了?!?br/>
鳳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十米處遠(yuǎn),有一棵大榕樹,樹干龐大,錯綜復(fù)雜,一半在岸上,一半伸延至水里,占了半個河道。
“我陪你過去?!兵P琰道。
“不用,不用。”覃明揮手。就在附近,能有什么事?
鳳琰站著沒有說話,冷冷地望他,覃明被他銳利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不知不覺便同意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向榕樹。
金小池好奇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問唐笑:“他們?nèi)ツ模俊?br/>
“覃明落水了,想去那邊把濕衣服換下來。”唐笑手里抓著一條肥魚,對金小池道。
“哇,唐笑,你居然抓到魚了?”金小池看到唐笑手里活蹦亂跳的大胖魚,興奮地大叫。
唐笑道:“以前在村里的時候,我常跑河里抓魚,這里的魚可比我們那的魚笨多了?!?br/>
“太好了,我們可以加餐了?!苯鹦〕赝炱鹧澩?,也想下水,唐笑忙阻止。
“且慢,我來抓便好,你呆在岸上,萬一像覃明一樣栽進(jìn)水里,濕了身子不好。”
金小池一臉遺憾。“好吧?!?br/>
唐笑把手里的大胖魚扔給金小池。“接著?!?br/>
“哇,哦!”金小池手忙腳亂地接魚,卻因魚身滑溜,沒接準(zhǔn),肥魚掉在石堆里,其他人見了,皆發(fā)出善意的笑聲。
“小池,我來幫你?!秉S子葵跑了過來,好奇又新鮮地睜著大眼睛,看著石堆里不停蹦達(dá)的肥魚。
唐笑彎腰,繼續(xù)摸魚,沒一會兒,又是一條,他將肥魚扔給岸上的金小池和黃子葵,惹得兩個小家伙歡快得手舞足蹈。
這邊熱鬧著,那邊覃明和鳳琰沉默地走到榕樹旁,繞到樹根的背面,正有一處凹陷,形成一個天然的屏蔽之處。
覃明迫不及待地解著身上的仙衣,脫了下來,不愧是仙衣,居然一點(diǎn)未濕,他將仙衣掛在樹干上,接著脫身上的濕衣服,剛解開衣帶,抬頭看到鳳琰大赤赤地站在他面前,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瞧。
覃明被他看得渾身別扭,忍不住開口:“你……轉(zhuǎn)過身去。”
鳳琰墨黑的鳳眼直視覃明,令他身體僵硬,好像被猛獸盯住了般。
“干……干嘛?”覃明吞吐地問。
鳳琰向前一步,覃明不由自主地后退去。一身貴氣的皇族少年不怒自威,如一頭危險的猛獸,雙手一伸,便將覃明困于他和樹干之間。
他打算把牌子塞進(jìn)衣服兜里,往腰間摸了兩圈,才想起身上穿的是古裝,沒有兜,古人好像喜歡把東西往懷里塞。
拉開衣襟一看,發(fā)現(xiàn)并無內(nèi)兜,他猶豫了下,還是把牌子塞進(jìn)去。
“你在做甚?”鳳琰側(cè)首問覃明。
“呃?”覃明動作一頓,尷尬地把手從衣襟里抽出。
似乎看出覃明的困窘,鳳琰攤開手掌給他看。但見空空的手心突然多了個牌子,過了一會,又消失了。
覃明瞪大眼睛。
這是怎么辦到的?剛剛他忽略了什么?明明大家都分到一個引路牌,然后……然后皇子殿下似乎說了什么,他沒仔細(xì)聽,正好奇地拿著引路牌翻來覆去地看。
“……殿下……這個……”覃明取出引路牌,眨巴著眼睛看著鳳琰。
“念訣?!?br/>
鳳琰輕說了四個字,不是大陸通語,覃明跟著念了一遍,驚奇地發(fā)現(xiàn)引路牌隱入掌心,消失了。再念一次,又出現(xiàn)了。
原來如此!
這什么訣發(fā)音奇怪,他剛剛沒當(dāng)回事給忽略過去了。
偷偷地打量了下鳳琰,見他不再將注意力放自己身上,不禁松了口氣。
“此引路牌原是我等入宗門前,仙人發(fā)放用于驗(yàn)身之用。如今前途未卦,我便先發(fā)給各位,切記不可丟失?!兵P琰一臉嚴(yán)肅地吩咐。
其他人點(diǎn)頭稱是。這可是他們的身份證明,自然丟不得。
鳳琰繼續(xù)取出儲物袋中的其它物件:一瓶辟谷丹、三件下品寶物、五件衣物。
小孩子不懂掩飾,有幾人發(fā)出驚嘆聲,湊過去想摸摸,旁邊年紀(jì)大的少年猛地一拍,將那小嫩手拍回去了。
卞離吃了痛,憋紅了臉,怒瞪著張超。
鳳琰將辟谷丹數(shù)目,寶物用法以及衣物的防御作用講解給眾人聽,最后又道:“如今仍在林子中,尚能尋到食物,辟谷丹數(shù)目不足,暫不食用。其它物件,按需分配。”
按需分配?
覃明疑惑地看向一臉淡定的皇子殿下。
他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人眼里的渴望嗎?一群孩子,身陷阽危之域,隨時要面對兇猛的野獸,令人膽喪魂驚的巨鬼,以及未知的妖魔鬼怪,沒有武器,沒有防具只有等死的份兒。
如今倒好,十三個人,八件器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平均分配??墒侨舭葱璺峙?,更不合適。
“我已有劍?!绷謩C第一個開口。他的眼神一直粘在那把絕非凡品的法劍上,卻努力克制自己,毅然選擇退出。
他背上的長劍名喚驚鴻,乃是其父尋人精心打造磨礪而出的青鋒利器。林凜對驚鴻視若珍寶,容不得它受一點(diǎn)委屈,今日為了生計,不得不用它殺雞宰兔,宰完之后,他來回清洗了數(shù)次,更是撕了衣袍的一角,不斷地擦拭劍身,一臉痛惜。
“我會劍術(shù),我要劍。”容聶封第二個開口,他怕慢了,皇子殿下會搶先。
一旦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便按捺不住,為自己爭取利益。
“我要衣服!”
“我要那個漂亮的扇子?!?br/>
“我也要衣服?!?br/>
“我身子弱,更需要衣服?!?br/>
“我要鈴鐺,可以掛在腰間當(dāng)裝飾?!?br/>
“衣服只有五件,可不夠分?!?br/>
“這些衣服都好大,像大人的衣服。子葵穿不上?!?br/>
覃明見這些孩子七嘴八舌地為自己爭取利益,吵得面紅耳赤,便頭痛了。
小孩性子直,心里想著就會開口要,但是東西不夠分配,最后只會產(chǎn)生矛盾,發(fā)生口角,嚴(yán)重則滋生仇恨。他不懂鳳琰為什么要說出按需分配的話,鬧得大伙傷了和氣,若再不出個好主意,他們快要動手傷人了。
“不要爭了,不要爭了。”覃明忍不住高聲呼喊。
他這一喊,孩子們都愣了,十幾雙眼睛冷颼颼地盯視他,覃明冷汗一冒,頂著壓力,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猜拳定勝負(fù),勝者得之?!彼?。
“何為猜拳?”鳳琰問。對于剛剛的混亂,他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依然云淡風(fēng)清。
覃明摸不透少年的心思,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出什么,但自己話都說出口了,總得說下去。這幫小孩,才走了一天,就鬧出矛盾,以后該怎么順利到達(dá)瓊仙宗?
“石頭、剪刀、布,會嗎?”覃明破罐子破摔,無視鳳琰探究的眼神,伸出右手,變幻著手勢。“石頭砸剪刀,剪刀剪布,布包石頭。勝出者,可先挑寶物?!?br/>
眾人一聽覃明的講解,面面相覷,合計一下,竟覺得此法非常了得。
除去林凜,正好十二人,兩兩對猜,勝出六人,再兩兩對猜,勝出三人,三人一起出手心或手背,有一人不同,便出局,剩下兩人再石頭剪刀布,勝出者為第一名,輸者為第二,剩下十人再按此步驟重來一次,直到勝出八人。
所以每個人,都有數(shù)次機(jī)會,即使輸了出局什么都沒有拿到,也不得怨言,只恨自己運(yùn)氣差。
覃明講解完后,其他孩子立即找身邊相近的人進(jìn)行猜拳。他們都找到伴兒了,覃明只得面對身邊的皇子殿下。
皇子殿下的眼睛清亮,覃明硬著頭皮,伸出手,道:“……來吧!石頭剪刀——布——”
“……”
覃明食指中食動了兩下,剪刀撞上石頭,輸了。他訕訕地收回手。
尼瑪,完全看不清他的動作,這個皇子是悶騷!
很快,第一輪出現(xiàn)第一個勝利者了。
毫無意外,第一名是尊貴的皇子殿下鳳琰,第二名是面色陰郁的世家弟子容聶封。
選寶物時,容聶封緊盯著鳳琰的動作,生怕他搶了寶劍,當(dāng)鳳琰的手懸在寶劍上空時,他呼吸都急促了,若不是身邊的龍沐拉了他一把,只怕要撲上去了。
鳳琰瞥他一眼,手在寶劍上滑過,取了一件具有防御性的衣服,月牙色,手工精致,布質(zhì)柔滑,面料上隱約繡有符紋。正是這符紋使得衣服擁有了防御功能。鳳琰并未急著穿上衣服,只是交給覃明,坐回原位,便不動了。
覃明拿著衣服莫名其妙,以為鳳琰是想讓他侍候著穿衣,便抖開衣服,打算侍候這小皇子,豈料小皇子手一擺,一副拒絕的態(tài)度,又不開口明示,覃明只得拿著衣服,乖乖地坐在一旁。
容聶封眼疾手快地拿了寶劍,捧在懷里,生怕被他人搶去了。
李飄渺冷嗤一聲,頗為不齒。
容聶封得了寶劍,心里樂開了花,便不與李飄渺計較了。
第二輪很快結(jié)束,勝者居然是黃子葵和金小池。黃子葵歡喜地選了漂亮的仙衣,金小池選了扇子。
只剩下一件寶物和三件衣服,其他人神色凝重,第三輪的猜拳就有□□味了。
覃明連輸兩輪,有些著急。說實(shí)話,沒有一點(diǎn)防身之物,他這小身子恐怕很難在野外活下來。
第三輪與唐笑對決,有過兩次經(jīng)驗(yàn)的唐笑完全不給覃明機(jī)會,布贏了石頭,輕松勝出。
覃明郁悶了!
明明他才是猜拳老手,為什么運(yùn)氣這么差,連連失手?在第二輪輸給了龍沐那小姑娘,第三輪輸給了唐笑這小屁娃,運(yùn)氣太背了。
見他低著頭,鳳琰忽然拍了拍他。
被安撫的覃明坐他身邊,打算在最后一輪扳回來。
第三輪的勝者:龍沐和李飄渺。
兩位少女很有默契地選了衣服,完全無視了那對看似無用的鈴鐺。
第四輪的競爭異常激烈,剩下只有六人,兩兩對殺,再三人殺一局就能決出勝負(fù)了。
覃明的運(yùn)氣真的被狗吃了,面對只有九歲的卞離,他居然還是輸了!
輸了!
覃明舉著拳頭,欲哭無淚,看著小屁孩高高興興地與另外兩人進(jìn)行三人對決。
最后一輪氣氛異常緊張,卞離、唐笑、韓婷三人對決,手心手背一起來,韓婷手心,卞離和唐笑皆是手背,韓婷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