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詞吩咐完安秘書,一抬頭,就撞進一雙閃著精光的狹眸里,然后,好巧不巧的,還被攫住了下巴。
“酒精燈?大號銀針?茶葉梗?深海珍珠?我能不能問一下,沈小姐你是想怎么折騰我啊?”席深欺近她,聲線低沉而魅惑。
沈微詞嘴角僵硬的抽了抽,然后用力拍開席深的手,掛上勉勉強強的笑,委委屈屈的說道:“席公子客氣,我怎么敢折騰你呢!這不是為你服務(wù),以后好對我隨傳隨到嘛!”
“是嗎?”席深明知故問。
確實,以他絕對奸商的本性,又怎么能看不出沈微詞心里的小九九呢!之所以由著他,不過是因為漫漫長夜,獨身難捱。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突然就不想再回到那個空蕩蕩冷清清的家里,或者說,那還算不上家,充其量,也只是一座房子,一座華麗貴氣的房子。
所以,他逗她,他“欺負”她,他攔她,不過是因為,他心里,也會有寂寞的時候。
而這一切,又不過只是源于茫茫人海的一次偶遇。
他對她的了解也僅限于“沈微詞”這個名字,除此之外,一無所知,更無法得知。
席深的心思百轉(zhuǎn)千回了無數(shù)遍,最后長長舒了一口氣,點頭道:“先進去吧,安秘書過來估計還得一段時間?!?br/>
沈微詞皺眉:“席公子,這不方便吧?”
“不方便?可是我覺得很方便??!”席深挑眉,抬手摘掉自己的眼鏡,捏了捏眉心。
沈微詞一不小心就跌進了他略帶些疲倦的淺茶色眼底,然后很認命的轉(zhuǎn)身,走向十三號別墅外的灌木林,蹲著身子摸索了好一會兒,才揪出一把已經(jīng)銹了一圈的鑰匙。
下一刻,她扭過身子,有些興奮的看向席深,席深掀唇,不屑的意味很濃重:“邋蹋的女人?!?br/>
沈微詞撇嘴,訕訕的收了笑,漫不經(jīng)心的跑去開門。
席深看著不遠處的那一抹嬌瘦,笑意濃得劃不開。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兩人進了別墅之后,沈微詞只丟下一句“安秘書來了喊我”,就跑去收拾主臥。
見她這樣對待自己這個客人,席深只是皺了皺眉,然后就開始在別墅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像是在考察地形似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分針剛好轉(zhuǎn)了一圈的時候,別墅外響起了車子的引擎聲,別墅內(nèi)的席深也已經(jīng)快步走了出來,堵在了門口處。
而一丈開外處,剛剛從駕駛位下來,穿著米白色襯衫的男人,正是席深的全職秘書,安述。
安述長得很斯文,卻不像某些人一樣,是用眼鏡營造出來的假像,他的斯文,是深化進骨子里的,舉手投足都有體現(xiàn)。
當他一步一步走向席深的時候,席深似乎也在突然間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個全職秘書的魅力,一張口,就很不客氣的道:“安秘書,東西給我,你就可以回去了?!?br/>
安述笑了笑,點頭,遞過東西,也不多問,就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剛坐上駕駛位,準備發(fā)動了車子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而鈴聲,是為席深專設(shè)的。
安述不緊不慢的掏出兜里的手機,然后接通:“席總,什么事?”
幾丈外處,席深勾唇,聲線低沉而清冷:“y城分公司的副總經(jīng)理前幾天離職了,那個缺,你補了吧?!痹捖?,淺色的眸光閃了閃,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似的,然后又慢騰騰的說道:“那個,舒家二小姐近期也會去y市拍戲,時間,大概是一個月?!?br/>
說完,席深徑自就切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