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皇宮到處都在張燈結(jié)彩,皇宮里的每一處邊邊角角都貼著倒掛的囍字剪紙,走廊上也掛著彩色燈籠。
今日是永淳國的十二公主——淳于寒霜和親,所以到處都是喜氣洋洋。
鳳鸞閣中,一枚雕花銅鏡印出淳于寒霜一臉傾世容顏,梳妝臺前,只見她身穿一襲流光溢彩的鮮紅嫁衣,遠(yuǎn)遠(yuǎn)望去,風(fēng)華絕代,舉世無雙。
今日她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纖纖玉手帶金鐲,紅繩束在細(xì)腰間。黛眉輕染,朱唇皓齒,兩腮胭脂淡淡掃開,襯的光滑細(xì)膩的臉蛋白里透紅。
今日的淳于寒霜很美,似仙女下凡,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在淳于寒霜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小桃與錦歌一人一邊,扶著她的手。出了鳳鸞閣,到了鸞鳳閣宮門口,淳于寒霜的身后便多了多五名寺人和五名婢子,他們一行人穿過幾處走廊后,又繞了數(shù)圈,才來到皇宮大殿上。
來到大殿后,只見眾位朝臣都在整整齊齊,表情嚴(yán)肅的站在殿上。大殿的最高處,淳于征身著一襲龍袍,而他旁邊坐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
淳于寒霜走到大殿中間,行禮道:“兒臣拜見父皇母后!”
“免禮吧!”淳于征道。
皇后站起身來,走到淳于寒霜身邊,一字一句,似老母親般,囑咐道:“寒霜,你入宮時間短,這些天,母后也沒有怎么照顧到你,轉(zhuǎn)眼間,你就和親出嫁了,母后也沒有什么珍貴的東西送你?!?br/>
皇后說著,便看向旁邊的一個寺人招了招手,這寺人捧著一個托盤,盤上放著一只青白色的簪子,雪亮剔透,小巧玲瓏,簪上雕刻著鳳凰的花紋,刻工精致,雕工細(xì)膩。簪后還掛有流蘇作為點(diǎn)綴。
皇后將盤中發(fā)簪拿在手上,一邊輕輕戴在淳于寒霜的黑發(fā)中,一邊解釋道:“這支簪子叫長相思,愿你能與良人長相廝守。即便兩人不在一處,也能朝朝長相思,暮暮長相憶。”
淳于寒霜行了一禮,“兒臣謝過母后!”
皇后轉(zhuǎn)身又端正的坐在皇位上,淳于征宣布道:“十二公主淳于寒霜,溫柔賢淑,德才兼?zhèn)?,今為兩國能長治久安,特求朕和親遠(yuǎn)嫁。朕今日昭告天下,封十二公主為安樂公主,望安樂公主和親后,能帶給寧傲和永淳兩國百姓安寧喜樂?!?br/>
淳于征一字一句,說的大氣磅礴,頗有帝王風(fēng)范。而群臣聽著,也都心潮澎湃。紛紛下跪,一遍遍重復(fù)道:“皇上圣明!皇上圣明!”
淳于征從皇位上站起身來,皇后也跟著起了身。兩人親自將淳于寒霜送到皇宮門口,而群臣也都紛紛來到皇帝身后,整齊有序的站著。
一位寺人端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把繡著龍鳳呈祥的紈扇,紈扇上鑲有珍珠瑪瑙,還有流蘇做裝飾。
淳于寒霜拿起紈扇,掩面,上了花轎。
花轎抬到宮門口,有一輛四匹白馬連成的馬車停在宮門口。馬車后是一個正方形的床榻,榻的四周有白玉做的護(hù)欄,而榻上有白色的重重輕紗散披下來,將整個床榻包裹的很嚴(yán)實(shí)。
這馬車前有三十個寺人婢子在恭恭敬敬,整齊有序的站著,馬車后面是二十輛普通的馬車。每個馬車前都有一個趕馬的馬夫,每輛馬車周圍都有永淳國的五名侍衛(wèi)圍繞著,而在前面領(lǐng)頭的侍衛(wèi)便是他們總護(hù)衛(wèi)了。二十輛馬車后還有二十個下人小廝跟隨著。
再往后面看去,便是寧傲國的使者和五十位寧傲國的侍衛(wèi)。
那永淳國的總護(hù)衛(wèi)走到花轎前,下跪行禮道:“小臣李虎,是宮中負(fù)責(zé)守衛(wèi)皇宮安全的侍衛(wèi)。今奉皇命,負(fù)責(zé)公主此次和親行程安全。”
“李侍衛(wèi)免禮。”
“公主,還請公主下轎移步,坐到為您準(zhǔn)備的馬車上去?!?br/>
李虎說完,淳于寒霜便被錦歌扶著下了轎,然后移到馬車中。而錦歌也坐在她身旁服侍著她。
淳于寒霜抬頭看了看還在下跪的李虎,“李侍衛(wèi),如果一切準(zhǔn)備就緒,那便快些啟程吧?!?br/>
“是!”李虎說著,便站起身來,只見他一招手,一行人就這么浩浩蕩蕩的出了宮門。
今日公主為國和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長安的整條街上,所有百姓都站在兩旁。公主馬車行過之處,前方就會有婢子撒花,而兩旁的百姓也會點(diǎn)起提前準(zhǔn)備的爆竹,爆竹聲一響,百姓就會下跪,齊聲恭祝道:“永淳國百姓拜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隨著眾人的一路朝拜,一路歡呼,馬車很快就出了城。
出過城門后,馬車中的淳于寒霜探頭望了望天空,她從頭上取下長相思,拿在手中,仔細(xì)端詳,不禁感慨道:“長相思,長相思。
若問相思甚了期,
除非相見時。
長相思,長相思。
欲把相思說似誰,
淺情人不知?!?br/>
不過一會,這和親的馬車已走了好遠(yuǎn)的路程。此一去,山高路遠(yuǎn),不知何時,才是歸期?
但天意弄人的是,走的是淳于寒霜,嫁的錦歌,歸來的卻是華桑。真應(yīng)了:一生皆是命,半點(diǎn)不由人!
未時,皇宮大殿上,群臣都已下朝,只有淳于征還在大殿上埋頭批閱奏折。
寬闊無人的大殿上,一陣腳步聲傳來。那腳步聲在殿前戛然而止,然后單膝下跪道:“微臣楚徽音,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淳于征放下手中奏折,抬頭看了一眼楚徽音,抬手做了一個起的動作,“楚將軍免禮!”
“謝陛下!”
楚徽音站起身來,淳于征道:“楚將軍此次來是?”
“皇上,臣來是有兩件事情。第一件是向皇上報(bào)個平安。遼東近幾年來,治安良好,遼東一帶的百姓也過著太平無憂的生活,所以,皇上大可放心。第二件事,便是想求皇上賜婚。微臣小時候便與晉王殿下定有親事,只是臣這些年南征北戰(zhàn),忙于國事,而一直沒有提起,如今,再過一月,便是臣十八歲的壽辰,臣想在十八歲時,與晉王殿下成親?!闭f到這,楚徽音單膝下跪,鄭重道:“還請皇上成全?!?br/>
淳于征聽后,先是嘆了口氣,面上露出為難之色,“楚將軍啊,朕不是不想成全你和諾兒的婚事。但現(xiàn)在的諾兒他……”淳于征實(shí)在不知怎么形容,便又是輕嘆一口氣,苦口婆心勸道:“楚將軍,朕也不是嫌棄諾兒,畢竟他是朕的兒子,朕對每一位皇子皇女都一視同仁。但是,楚將軍你正值大好年華,若嫁給諾兒,朕怕耽誤你的一生??!”
“陛下,無論晉王殿下變成什么樣子,臣嫁他之心不可動搖。哪怕晉王殿下瘋了,往后余生,臣愿意用自己的一生來守護(hù)他?!背找粢蛔忠痪洌f的斬釘截鐵,讓人不好拒絕。
淳于征聽后,眼中呈現(xiàn)出一絲欣慰。
淳于征感嘆道:“楚將軍,諾兒何德何能,能娶你這樣的女子!”
“那依皇上之意,這門婚事,皇上準(zhǔn)了?”
淳于征大笑,“準(zhǔn)了準(zhǔn)了,下個月,楚將軍生辰,朕就下昭,讓你們和親!”
楚徽音激動道:“臣,謝主隆恩!”
淳于征招了招手,“去吧!”
“喏!”
楚徽音語畢后,便笑著離開了。
楚徽音剛走,只見大殿上,一個身穿黃衣華服的女子提著一個食盒走到殿前,行禮道:“妾身拜見皇上!”
淳于征抬頭看了一眼殿前的女子后,又低下頭批閱奏折,說道:“是你啊,奚貴妃!”
奚敏慧走到淳于征身前,將食盒放在桌上后,便從食盒里端了一個玉碗出來。玉碗里放著白色的湯汁,奚敏慧從盒中拿出一個備好的調(diào)羹,端到淳于征面前,笑靨如花道:“皇上,妾身最近看批閱奏折,太過辛苦,所以,特意給皇上燉了雞湯補(bǔ)身子,皇上要不要嘗一嘗?”
淳于征笑道:“還是你有心哪!只是,朕現(xiàn)在忙于批閱奏折,無心飲用,你先放置一旁吧,朕等會再喝!”
奚敏慧將碗放到一旁,“皇上,旭兒回來了。旭兒常年在隴西征戰(zhàn),回來一趟很是難得。如今回來了,妾身就自作主張,讓旭兒在宮中多留幾日,正好,也可以多陪陪臣妾。”
“旭兒回來在宮中多留幾日也好,朕也是許久沒見他了。你呀,記得讓他有空時,來朕這給朕請安,朕也正好有話與他說?!?br/>
奚敏慧一聽,笑的合不攏嘴,立馬接道:“皇上,妾身明日戌時正要在自己的宮里舉辦一桌家宴,而妾身今日前來,就是來問皇上明日戌時可有空閑?”
“旭兒回來了,朕自是要去看看的。所以,朕明日就在你宮里就寢吧!”
“那妾身就多些皇上了?!?br/>
申時,淳于諾的馬車正停在街角處的一個角落里。馬車前后有四個小廝守著。又過了一刻,一個小廝道:“殿下,咱們都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了,楚將軍還沒有來。小的想,將軍應(yīng)該是有事耽擱了,恐怕今日是來不了了。若殿下再等下去,這天就要黑了,所以,殿下,要不然咱們先啟程吧。”
淳于諾用力的搖頭,像小孩子生氣一般,嘟著嘴,“不要,漂亮姐姐說了,讓我在這等他。她要送我回家的!”
“可是殿下,這都已經(jīng)申時了呀,若在等下去,天就要黑了?!毙P勸道
淳于諾聽后,在馬車上撒潑打滾,耍賴道:“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漂亮姐姐送我,我就要等他!”
小廝見淳于諾這般,只好滿臉無奈的哄道:“好好好,殿下,小的陪您等,咱們等多久都行?!?br/>
淳于諾聽了,才安靜下來。他拿著小廝給他在街邊買的糕點(diǎn),坐在馬車中默默的吃了起來。
又一刻過去了,楚徽音沒有等到。卻等到了一群提著刀蒙著面的黑衣人。這群人看這氣勢兇神惡煞的,一看就感覺不是什么好人。
小廝見了,都被嚇的腿軟,領(lǐng)頭的小廝大著膽子,呵斥道:“你們是什么人?我告訴你們,這可是晉王殿下的車,若你們敢動手,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那群黑衣人根本就沒有把這個小廝放在眼里,他們提著刀直接緩步走了上去,而在小巷對面高樓的屋檐上,潛伏著一人。
那人身穿黑衣,面蒙黑布,看那樣子,似在在等待合適時機(jī),出來救人。
就在那黑衣人剛準(zhǔn)備舉刀劈向小廝時,只見凌空甩來一把鞭子,鞭子狠若猛虎,一把抽在那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瞬間被鞭子抽倒在地,暈厥過去。
其余黑衣人回過頭時,只見楚徽音正站在眾人身后。那屋檐上的人看到馬車中的人得救后,也就默默退下。
那群黑衣人見到楚徽音,領(lǐng)頭的黑衣人聲音冰冷道:“上!”
黑衣人得到命令,直接一擁而上。楚徽音見了,絲毫沒有畏懼,只見她靈活的揮動鞭子,那鞭子在他手中,似有生命一般,被她舞的不僅招數(shù)好看,活形活現(xiàn),還逮哪打哪,一打一個準(zhǔn),從未失手過。
車中的淳于諾聽到動靜,也從馬車中探出頭,見到楚徽音,他直接從車沿上跳了下來,蹦蹦跳跳的跑到一個暈厥的黑衣人身邊,雙腿直接把他往死里踩,嘴里還念叨著,“壞人,打死你!壞人,讓你傷害漂亮姐姐!”
黑衣人腰上掛的一塊牌子引起淳于諾的注意,淳于諾呆呆的將那牌子看了半天,好似看到了什么新奇物件一樣。
楚徽音還在打的不可開交,那些黑衣人并不是楚徽音的對手,而楚徽音也沒有下死手殺掉他們。一番打斗后,黑衣人自知不敵,于是,命令所有人快速撤退。
待黑衣人撤離后,再看淳于諾,他卻已經(jīng)坐在馬車邊沿上,拍手叫好道:“漂亮姐姐好棒,好厲害!”
楚徽音收起鞭子,走上前,手搭在淳于諾的手臂上,單膝下跪,她雙目顯現(xiàn)自責(zé)道:“殿下,臣楚徽音,救駕來遲了。望殿下恕罪!”說到這,楚徽音卻又認(rèn)真道:“不過,殿下,以后等臣與殿下成婚,臣會用盡一生一世來護(hù)殿下周全!”
楚徽音說著,便站起身來。周圍的四個小廝平復(fù)了一下心情,走過來,致謝道:“楚將軍,你可來的真是及時,如果你在晚來一時半刻,我們和殿下可就真的威脅了?!?br/>
“不好意思,今日是我的錯。是我在宮中有事耽擱了一會,所以,才讓你們身處險境?!?br/>
小廝安慰道:“楚將軍客氣,明明是你救了我們和殿下,我們理應(yīng)感激才是。”
楚徽音一笑,“好了,感激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和殿下坐于馬車中,你們繼續(xù)趕車前行。這一路,有我守護(hù)殿下,你們大可放心!”
小廝行了一禮,“如此,那就多謝楚將軍了?!?br/>
眾人商量完畢后,楚徽音和淳于諾坐于馬車中,馬車便被小廝牽著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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