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雨柔二話不說,上來就將熊頂天和妖月東扔出去,而寧無痕只能干看著。
無論怎么說師雨柔深藏不‘露’,而且隱隱為寧無痕而來,雖然只是透‘露’了些許,但足以讓寧無痕震撼。
熊頂天和妖月東亦是猜到師雨柔來歷顯赫,乖乖的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黃沙起伏,此地空寂無聲,十里外的荒域也鮮有人出面探查,一切都陷入沉靜。
“哎?!睂師o痕搖搖頭,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也不清楚師雨柔到底想做什么。
“這就是你家?”師雨柔或許是太無聊,故意巡視四周綿延起伏的荒漠,咯咯笑道。
寧無痕越看師雨柔越不對勁,奈何后者高深莫測,不可無端招惹,只能默默點頭。先前只是尋思找個借口甩開師雨柔,誰又知道她會跟來。
“天為鋪地為‘床’,的確不錯?!倍髱熡耆嶂赶蚴锿獾幕挠?,“那里有人家,為何不進去?”
寧無痕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道,“里面太擠,不習慣?!?br/>
師雨柔瞇著眼,笑‘吟’‘吟’道,“是嗎?”
“我餓了,你去準備吃食吧?!睅熡耆徙紤械拇蛄藗€哈欠,閉目休憩,將寧無痕晾在一邊。
寧無痕,“吃貨。”
“再說我不喜歡聽的話,立刻扇碎你的牙。”師雨柔瞇開半只眼,佯裝怒喝道。
寧無痕站立半晌,朝著熊頂天和妖月東走去。這兩人知道師雨柔不是善惹之人,遠遠的隔開數(shù)十丈,不曾靠近。
“你哪里認識的姑娘?”熊頂天‘摸’‘摸’頭發(fā),有點汗顏道,“強得有點離譜啊?!?br/>
“撿來的?!睂師o痕道。
“這玩意也能撿?”熊頂天不相信,“要不你再撿一個?”
寧無痕長嘆一口氣,“勸你們最好別招惹她,戰(zhàn)斗力堪稱恐怖,連我都不是她對手,估計至尊來了都夠懸。”
“有這么強?”熊頂天‘迷’茫,但看寧無痕凝重的神‘色’便沒有繼續(xù)發(fā)表感慨,而是轉移話題道,“那后面怎么辦?”
“先僵持著唄?!睂師o痕嘆氣,一邊搗鼓美食一邊道。
“得想個辦法擺脫她。”熊頂天‘摸’著下巴思忖道,“咱們既然明的打不過她,那就來暗的。”
寧無痕一聽來了興趣,隨即用手指于黃沙中書寫出數(shù)個大字,“什么辦法?”
師雨柔意念強大,雖然隔著一定距離,但肯定能捕捉到他們聊天的內容,時下只能用文字代替‘交’流。好在熊頂天足夠聰明,同樣篆刻數(shù)字,“下‘藥’?”
妖月東抓抓腦袋,有點興奮,第一個認同熊頂天的建議。
寧無痕皺眉,覺得有點不靠譜,“什么‘藥’?能降服她嗎?”
“一般的只怕沒效果。”熊頂天齜牙,只在黃沙上留下一字,‘‘春’’。
“噗?!睂師o痕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莫名其妙道,“你連這玩意都有?”
熊頂天訕訕一笑,沒有繼續(xù)解釋。倒是寧無痕想起初次遇到熊頂天的時候,這家伙貌似正在搶壓寨夫人。
“賤?!睂師o痕豎起大拇指,“果然夠賤?!?br/>
“那就這么說定了?”熊頂天‘奸’·計得逞,幸災樂禍道。
寧無痕默默點頭,并于心中自我解釋道,不是我太狡詐,實在是無奈之舉,諸神莫怪,諸神莫怪。
晌午時分,寧無痕小心翼翼的將燒烤好的美食遞送給師雨柔,面‘色’雖然沉穩(wěn)但心中緊張。連對視師雨柔的勇氣都沒有。
熊頂天和妖月東跟隨其后,稍微遠離一點。
“呼~”師雨柔故作享受,瓊鼻聳動,“手藝不錯,這些就當賞賜給你的吧?!?br/>
“趕緊吃,別涼了。”師雨柔眼神劃過一絲狡黠的余味,出言提醒道。
寧無痕瞬間嘴巴張得老大,“您不吃?我可是用心做了好久?!?br/>
“賞你了。”師雨柔長袍拂袖,再度催促道。
寧無痕,“、、、”
“怎么?不給面子?”師雨柔掩嘴,面‘色’陡變,語氣怪怪道。
后側的熊頂天和妖月東感覺事情不對勁,跳腳就跑,非常干脆的將寧無痕晾在原地。
“都別跑,一起吃?!睅熡耆衢L袍奔騰,將熊頂天和妖月東卷到了面前。
“完了完了?!睂師o痕自語,“肯定被識破了?!?br/>
果然師雨柔漫不經心的質問道,“誰出的主意?”
“什么主意?”寧無痕佯裝不知,故作一臉‘迷’茫的看向師雨柔,那表情就像個孩子般,懵懂無知。
師雨柔一下子被逗樂,“你還裝?竟然敢下‘藥’,真當我不知?”
“額?!睂師o痕扔下食物轉身就跑,“這事不是我做的,是熊頂天出的主意,你找他吧?!?br/>
“我·草?!毙茼斕焯_,“寧無痕,你他·娘·的又出賣我?!?br/>
“跟我也沒關系?!毖聳|心思敏捷,亦是腳底抹油,灰溜溜的逃走,頓時沒了身影。
“有你們這么做盟友的嗎?”熊頂天哭喪著臉,全身發(fā)抖。
“吃吧?!睅熡耆彳浘d綿的聲線響起。
“吼!”
不多時,一聲怒嘯傳遞,熊頂天‘欲’·火焚天,雙目血紅,繞著荒原極速奔跑。連帶黑‘色’的‘毛’發(fā)都染得鮮紅無比。
寧無痕和妖月東面面相覷,妖月東道,“你把小熊害慘了,不過這效果很見效啊,這么快就有反應了?!?br/>
“我怕‘藥’效不夠,又加了幾劑。”
妖月東,“、、、”
往后數(shù)日,師雨柔靜坐黃沙中,極少言語,似乎將周邊的寧無痕等人都遺忘。寧無痕百無聊賴,與熊頂天,妖月東言語。
熊頂天被寧無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賣’,表示很受傷,始終對寧無痕不理不睬。
“小熊啊,別生氣了,你看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嘛?”寧無痕嬉笑道。
熊頂天‘抽’動鼻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滾,再也不相信你了?!?br/>
妖月東擦擦腳中的沙粒,亦是感興趣問道,“你那天是怎么解決的?寧無痕可是加了不少的分量進去哦?!?br/>
“不提這個,我們還是好朋友?!?br/>
第四日晨后,寧無痕準備探查尸海,當日因為妖月東和荒域的人打起來,就此中斷搜查。但寧無痕一直沒有放下,決意今天‘抽’海。
“嘩嘩嘩。”
那片海洋依舊如往昔般平靜,粼粼‘波’紋閃爍,湛藍‘色’的海平面洋溢著熟軟的氣息。
“轟?!?br/>
寧無痕沒有啰嗦,直接動手。卻見金光傾瀉,內海撐開,一束青蓮于‘蒙’昧中搖動枝葉,旋即泛起漫天狂風,吸卷之力牽動外圍海洋。
“噠噠噠。”
海水翻滾,肆意奔騰,沖擊的‘浪’‘花’將上空的云層都擊散,一條條光柱佇立,氣勢充足。
“轟?!?br/>
剎那間一條水龍卷動,被迫進入寧無痕的內海,旋即第二條,第三條。寧無痕當初就準備‘抽’干這片汪洋,以他開辟出的內海足可吸收,所以他無懼。
熊頂天和妖月東站于外圍,卻見寧無痕采取如此霸氣的手段,驚嘆無言。奈何寧無痕神光遮體,隱沒于‘蒙’昧光輝中,他們暫時不知寧無痕已經開辟出內海。
“轟轟轟?!?br/>
‘浪’‘花’起騰,約莫片刻沉降數(shù)寸,綿綿海水沖出‘浪’‘潮’,奔流滔滔。
“吼!”
突然一頭寒氣沖霄的巨獸沖出,獠牙大開,森白爍爍,極為恐怖。它撲騰于‘浪’‘潮’上,血紅的眸子盯著寧無痕,張嘴就咬了過來。
“巨鱷?!睂師o痕意外,這是一只體型碩大的巨型鱷魚,一身甲片如‘精’鋼銀鐵,鏗鏘顫鳴。但尾部有一條傷痕隱然可見,剛剛結痂,應該痊愈不久。
“原來是你?!?br/>
寧無痕醒悟,他當初于海洋下遇到過不明之物,如今終于知曉,原來就是這只巨鱷。
“咔?!?br/>
巨鱷翻江倒海,殺氣滾滾,撐開的大嘴足有丈許,‘欲’將寧無痕一頭吞食。
“轟!”
寧無痕提捏真氣,剛準備出手,一襲紫衣浮現(xiàn),單掌就將巨鱷拍的粉身碎骨,殺氣消弭,一場危機化為烏有。
“多謝?!睂師o痕客氣回復,但心中依舊震撼,這只巨鱷也不知存在于海洋多久,筋骨淬養(yǎng)的如鋼筋,卻被師雨柔軟綿綿的一掌拍的稀巴爛。
再一次讓寧無痕對師雨柔刮目相看。
師雨柔微笑,“算是還你的人情,你繼續(xù)‘抽’,我看看就好?!?br/>
“額。”寧無痕翻白眼,“人都來了,不準備幫忙?”
“有什么好處?”師雨柔嫣然一笑,懸浮于半空,雙眸如水,美‘艷’不可方物。
寧無痕頓時沒了脾氣,“能不能不要這么俗氣?”
師雨柔落定寧無痕身邊,聳聳肩微笑,那表情似乎再說既然沒好處,我憑什么幫你?
“我自己來。”寧無痕倔脾氣上來,不再請求。
師雨柔咯咯輕笑,提步離去,走到中途似乎想起什么,她傳音寧無痕道,“這海叫做石海,是很多年前墜落的一塊黑石造成如今的景象?!?br/>
“其實石海并沒特殊之處,唯一稱得上的便是黑石能虛化印象,起到‘蒙’騙人的作用。但虛幻虛幻,終究是假的?!睅熡耆岵粦押靡獾妮p笑,“可惜某人有點笨,似乎被騙了?!?br/>
“竟然要‘抽’干海水,這腦子,漬漬?!?br/>
寧無痕神‘色’一呆,“虛幻的?你怎么不早說?”
“你又沒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