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冬,一陣寒風吹過,不經(jīng)意間,刮落了樹枝上的雪。慕容元所處的木屋仍然緊閉著屋門,他這第一次閉關(guān),已經(jīng)持續(xù)快一年的時間了,但見木屋四周,不知為何,隱隱透出幾絲虛幻的霞光,七彩斑斕,煞是好看。
木屋之中,慕容元仍然盤膝而坐,雙手幻化出千般法訣,額頭微微有汗?jié)B出,顯然是功法運行到了緊要的關(guān)頭,隨著他雙手結(jié)印的速度越來越快,屋內(nèi)的霞光也越來越多,體內(nèi)的元氣正快速的向慕容元體內(nèi)金丹聚集,金丹在元氣的催動下越來越大,像是漸漸承受不住那龐大的元氣,快要被撐爆了?!芭尽保唤z細不可聞的聲響出現(xiàn)在金丹之上,細看之下竟是一道淺淺的裂紋,顯然是已經(jīng)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但周圍的元氣似乎是視若無睹,仍然爭先恐后的向金丹涌去,清脆的破裂之聲接踵而來,終于,金丹再也無法與這龐大的元氣抗衡,在某一角,完全的破開了,一聲似有似無的嬰啼自慕容元的丹田傳出,瞬時,霞光滿室,慕容元遍體生白,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霞光之中。而他體內(nèi)的金丹已經(jīng)點點碎裂在丹田之中,一個似是嬰兒般的虛影,慢慢的將這碎裂的金丹收集了起來,收集的越多,這道虛影似乎就越加真實,待到完全收集以后,虛影便盤坐于丹田之中,不再有所動作,似是沉沉睡去了,忽然,屋外傳來陣陣聲響,一蓬紫氣徐徐飄落,透過木屋的縫隙,注入慕容元的體內(nèi),直達丹田中那道虛影,逐漸的,虛影與紫氣合二為一,待紫氣消散之時,虛影竟完全化為實體,細看之下,仿佛一個袖珍版的慕容元。
屋內(nèi)的霞光漸漸收斂,慕容元也停止了動作,他緩緩睜開眼睛,“這就是元嬰了,看來這一年的苦修沒有白費,今天竟然一次化嬰成功?!甭晕⒄{(diào)理了一下內(nèi)息,內(nèi)視了一下自己的體內(nèi),發(fā)現(xiàn)并無異狀,而自己的元嬰正在丹田中盤坐,接受著元氣的溫養(yǎng),也是毫無異動。慕容元便放下心來,“現(xiàn)在元嬰急需穩(wěn)固,待穩(wěn)固之后,我再出關(guān)不遲,否則元嬰反噬,后果不堪設想。”說罷,又閉起雙眼,恢復元氣以滋養(yǎng)元嬰。
三天后,慕容元終于從小木屋中出來,整個人顯得精氣十足,皮膚微微透著溫和的光澤,這近一年的閉關(guān),讓他的修為提高了很多,憑借《殘塵訣》這等奇妙的功法,他硬是突破到了元嬰期,要知道,元嬰期,是修真者第一個分水嶺,很多修真者修煉一生也無法突破,因為若是超過三次化嬰失敗,那就會形成死嬰,在形成死嬰之后若再強行化嬰,很容易遭到死嬰的反噬,使化嬰之人本性喪失,成為一具行尸走肉。所以很多金丹期巔峰的修真者,在三次化嬰失敗后都不會再嘗試去化嬰,寧肯修煉那些傷天害理的功法強行吞噬別人的元嬰自己來提煉,也不愿在自身內(nèi)結(jié)成死嬰。
“不知,紅月前輩如何了?”慕容元當即靈識一掃,卻發(fā)現(xiàn)沒有發(fā)現(xiàn)紅月的氣息,只在她居住的木屋中留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靈識,似乎是感受到了慕容元靈識的探查,那氣息竟循著靈識破空而來,速度之快竟令慕容元來不及反應。
“咣當”一聲,那飛來的氣息落在了慕容元的面前,一封信,一個包裹,還有一把劍,信封上書“慕容道友親啟”,字體靈動秀美,頗有幾分妖嬈的韻味。慕容元輕輕一笑,打開信封,拿出信來。
“當日承蒙道友一語點醒,令我茅塞頓開,多年迷惑一日得解,修為得以再做突破,忽而感應二次天劫將至,為求穩(wěn)妥,特找尋能安渡天劫之靈地,道友指點之恩,吾本欲厚報,無奈吾等修妖者一生專注修煉,雖空活千年,但身家甚是清貧,今有長劍一把,丹藥若干,萬望笑納,盼對道友修真之途有所幫助?!?br/>
“原來是找地方渡劫去了,紅月前輩對我有救命之恩,只是不知今生還有無相見的機會?!蹦饺菰α诵?,心中竟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小心的將信折好,放到百寶袋里,又把那包袱打開,林林總總十幾個瓶瓶罐罐,慕容元逐一查看,發(fā)現(xiàn)無一不是藥中極品,有療傷圣藥,也有極為珍貴的固本培元的靈丹。
“這些靈藥無一不是世間難求,紅月前輩卻輕描淡寫的一句‘丹藥若干’,真讓晚輩受寵若驚啊?!蹦饺菰诎賹毚辛硗忾_辟了一個地方,將這些丹藥單獨收好;隨后,目光落在那把古樸的長劍之上,“丹藥都如此珍貴,看來這長劍也絕非凡物。”
長劍驚然出鞘,只聽一聲虎嘯傳來,還伴有陣陣雷鳴,慕容元詫異之下忽感手中一松,那長劍竟脫手而去,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又自行回到劍鞘之中。“這……”慕容元感到一陣頭疼,“這長劍,好像是不愿被我驅(qū)使,難道是嫌我修為太低?還是因為沒有認主,無法驅(qū)動?”一念至此,慕容元再度拔出長劍,但這次他沒有立刻拔出來,而是運氣《殘塵訣》心法,向這長劍緩緩注入元氣,待拔出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劍身上滴了一滴鮮血,瞬時,他腦中閃過了手中這把劍的所有信息。
“劍名:寅雷,《神兵寶鑒》中排名二十七位,屬天神兵之列,乃于寅年寅月寅時寅分煉制,為鑄此劍,鑄劍宗師軒轅長風以身喂爐,劍未經(jīng)啟靈便自行出爐,出爐之時引來天雷陣陣,歷時三日而不絕,‘寅雷’因此而得名。此劍桀驁不馴,非有御劍大神通者不能驅(qū)使,未經(jīng)認主者不能驅(qū)使,元嬰以下修為者不能驅(qū)使?!?br/>
“果然啊,雖然不知那《神兵寶鑒》是什么東西,好像排名也不是很好啊,不過此劍靈性如此之重,不給它點厲害嘗嘗,以后怎能為我所用!”慕容元一邊想著,一邊使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緩緩將寅雷劍緩緩拔出,御劍訣同時發(fā)動,只見他左手捏個劍訣,右手指揮著它在空中飛舞,一時間虎嘯雷鳴之聲不絕于耳,若是旁人再此觀看,定會以為慕容元的御劍術(shù)已經(jīng)到了神通大成的境界,但慕容元自己卻知道,這些虎嘯雷鳴飽含怨氣,是這寅雷劍對自己實力不認可的表現(xiàn),但無奈御劍訣功法奇妙,它身為劍靈,自然無法擺脫其控制,所以只得怨聲連連。
而慕容元卻是下定了決心,定要將這寅雷劍一次收服,否則日后對敵,在自己元氣大傷之時,此劍再順勢逃脫,更甚者弒主奪舍,那將會是個大麻煩,想到這,慕容元左手劍訣一變,口中喝道:“劍主天地,神行御雷!”,這正是一年前他以金丹期修為施展而失敗的天劍御雷之術(shù),此刻他以元嬰初期的修為,施展起來雖略顯吃力,但就算拼著兩敗俱傷也要將這寅雷劍收服。數(shù)不清的烏云瘋狂的向這邊聚集,比上次的還要多,一陣陣青芒在烏云中若隱若現(xiàn),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正對著獵物躍躍欲試,而在烏云下面的這一處空間,四周的溫度瞬間熱了起來,積雪紛紛融化,地下隱隱的有火舌冒出,甚是詭異。那寅雷劍似乎有所感應,所發(fā)出的虎嘯雷鳴之聲陡然間增加了數(shù)倍,像是為了對抗這天劍御雷之術(shù),又像是等來了很久的東西來到了,而發(fā)出的興奮的嘶鳴,而此刻的慕容元卻無心顧及其他,只見他左手的劍訣連動,這瞬間便打出了七十二道劍訣,“九天神雷,為我劍所御,九幽地火,亦為我劍所控。雷罰天地,業(yè)火焚城!”只見那一方區(qū)域一時間天雷滾滾落下,而地火則傾瀉而出,雷火交加,像是人間煉獄,瞬間便將那寅雷劍包圍在一片天雷地火中,這一景象持續(xù)了數(shù)秒才漸漸的停息,天空恢復晴朗,一片云淡風輕,只有地下的積雪被融化了大半,慕容元面色蒼白,身形在空中晃了晃,突然向下墜去,顯然是脫力所致,這天劍御雷之術(shù)太耗費元氣了,經(jīng)一次將他元氣抽空,他趕忙催動殘塵訣以恢復元氣使自己下落的速度緩了一緩,否則這堂堂元嬰期“高手”若是因為從高空墜落而毀了肉身,那就太冤枉了。正在這時,慕容元忽聞破空之聲大作,一聲虎嘯在他耳邊傳來,竟是那寅雷劍呼嘯而至,只見劍身陡然擴大數(shù)倍,上面遍布紅色的血紋,劍首之上雕有一個黃色的虎頭,看上去頗具威嚴,顯然這才是寅雷劍的真身,慕容元眉頭一皺,“難道它要弒主不成?”,事實證明,慕容元想歪了,寅雷劍用它那寬大的劍身穩(wěn)穩(wěn)的拖住他下落的身體,直至落地,紅光一閃,又恢復了剛才的樣子。
慕容元看著躺在地上寅雷劍,心中的激動無法用語言來表達,這柄神劍終于認主成功,完全承認了自己的的實力,甘愿為他所用,他將它輕輕的拿起,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寅雷劍發(fā)出一聲虎嘯,其中已經(jīng)沒有了先前的怨氣,反而有一種歡愉的情感。
“看來這寅雷劍中的劍靈頗為強大,等以后不知能否修成妖靈?”慕容元將劍緩緩送入劍鞘,剛才寅雷劍的表現(xiàn)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是自己實力不濟,根本就不會得到它的認可,看來,無論是什么,只要是有靈性,都會有自己的尊嚴,任你功法再玄妙,若是沒有足夠的實力,那也是萬萬不行的,
此間事了,自己身上的傷早就已經(jīng)好了,《殘塵訣》元嬰期以前的心法也都練成了,想來自己的實力在這東大陸也足以自保,既然《殘塵訣》講究“入世”歷練,看來自己有必要到這大千世界中走一遭了,唯一的遺憾就是紅月前輩已不在此谷,連聲道別都沒機會說?!傲T了,有緣自會相見?!蹦饺菰宦晣@息,總覺得心里空蕩蕩的少了點什么。
收拾了一下行裝,其實也沒什么東西,就是從百寶袋里那出一套新衣服換上,他現(xiàn)在所穿的還是在七星宗師傅給的那一套,先前換上的棉衣早就在突圍的時候弄的破破爛爛了。他找來找去,發(fā)現(xiàn)全是清一色的粗布長衫,就是師傅經(jīng)常穿的那種,比較肥大,他穿上去很是滑稽,看著鏡中的自己,慕容元感到一陣窘迫,雖然他道心穩(wěn)固,本不在乎那些外在的東西,但從小就看過世間冷暖的他,自然知道在這大千世界,以貌取人是再正常不過的,所以,只要不是過于浮夸,還是穿好一點的衣服,這樣有時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算了,大不了再買就是”,他順手從百寶袋中拿出了一沓銀票,看這厚度,似乎不是小數(shù)?!皼]想到啊,沒想到,師傅還真有錢,哈哈,三十萬兩銀子,普通人家過好幾輩子也夠了。???不是吧?怎么會這樣?怎么是西大陸的!”還沒等他高興完,他便發(fā)現(xiàn)每個銀票都刻著一個黑色的印章,上面寫的很清楚“西大陸通用”,“看來,得自己想辦法了?!蹦饺菰嘈α艘幌拢安贿^幸好還有十幾兩碎銀子,打尖住店是夠用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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