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之前那最短也有兩三分鐘的段落,康尼這次讀的東西很簡單,只有三個音節(jié)。
下一刻,那名正大步朝前走的中年人突然跪倒在地,嘔吐不止,從他的嘴中,他吐出來了自己的心臟。
一顆鮮紅的富有活力不斷跳動的心臟。
康尼合起來書,把書夾回左腋下,走過去蹲下來小心翼翼的用雙手捧起來那顆心臟,像親吻自己最心愛的孩子一樣輕輕的親了一口那顆心臟,空氣中浮現(xiàn)出來一位女孩的身影,康尼抬起頭,雙手捧著心臟輕輕的遞了出去,女孩接過心臟,下一刻那顆心臟在空氣中爆裂,所有的鮮血凝聚為一束血柱,宛如利劍一般洞穿了跪倒在地不斷哀嚎的中年人的額頭。
“那是我的幻覺么。”
康尼身后傳來了瓊田的聲音,他轉(zhuǎn)過身,望向瓊田。
“你認為呢?”
瓊田聳了聳肩,大步朝著康尼走過去。
“我認為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靈魂,剛才你就察覺到了我,所以表演了一場魔術(shù)?!?br/>
康尼點了點頭。
“你是對的。”
聽到康尼直爽的承認,瓊田反而感覺有些不適應(yīng)。
“真的?”
“真的?!?br/>
康尼說完走向瓊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這只是開場秀罷了?!?br/>
康尼直爽的承認反而讓瓊田開始感覺那或許不是幻覺,但很快他就拋開了雜念,不去想這些與目前不相關(guān)的事情。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已經(jīng)死透的不知名中年人的尸體,瓊田取出來手機撥通了局長的號碼。
“新的受害者,三區(qū)xx碼頭。”
掛斷電話之后,瓊田轉(zhuǎn)過身朝著康尼走去。
――新香港一區(qū),一處大型辦公樓的頂層――
“他們都死了!死了!你沒看報紙么,已經(jīng)有三個人因為這件事死了!我不知道還有多少,但我不干了!”
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不斷的吼叫著,但從他額頭滲出的汗水可以看出來,他只是在用吼聲來為自己打氣罷了。
“你不干了?你說的輕松,你可知所有資料都在我這里握著,如果我想,我在三小時內(nèi)就有辦法讓你從你那溫暖的沙發(fā)椅上滾下去?!?br/>
老人沒說話,沉默的在房間里踱著步。
“聽著,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處理這件事了,這段時間盡可能呆在人多的地方,我不知道這是懲罰者還是警方的灰色行動,總之只要呆在人多的地方,你就是安全的,聽到?jīng)]?”
老人呼吸十分粗重,但卻一句話都沒說。
“繼續(xù)與他交談,要不然我給你的腦袋開個天窗?!?br/>
一把槍頂在老人的后腦勺上,一位身穿整潔的白色西服的年輕人站在他身后。
“你能處理?怎么處理?”
老人盡可能讓自己說話時不發(fā)出顫音。
“我都說了我能解決!你就給我把你那******塞進你那該死的沙發(fā)椅里面等著事情的進展就行了!”
電話對面那人說完掛斷了電話,站在老人身后的年輕人看了一眼左手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個地址。
“謝謝配合。”
年輕人說完扣動了扳機,子彈穿過消音器,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就洞穿了老人的頭顱。
“我可沒說過如果你配合就要留你一條性命,人渣?!?br/>
年輕人說完把手機收進懷里,握著手槍步入了電梯里面,朝著電梯里的攝像頭露出一個微笑。
――新香港二區(qū),酒店――
“長官,一共發(fā)現(xiàn)七名受害者,其中三人身體有傷口縫合后留下的痕跡,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被取出一些器官了?!?br/>
一名快速行動小組的成員正向熊義邦說著目前的情況。
“真是惡心……除了會致死的器官被取出來之外,其他時候都會保持著這些人活下去么?把她們當(dāng)做什么?器官農(nóng)場?”
熊義邦望著那些湊在一起瑟瑟發(fā)抖的女孩們,嘆了口氣。
“讓三隊回來,把這些人送去醫(yī)院接受治療,然后聯(lián)系她們的家里?!?br/>
“是,長官,另外,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本名冊,應(yīng)該是顧客名單?!?br/>
熊義邦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先把名冊拍照發(fā)給媒體,等這里解決之后我們逐個去抓人,這些人渣一個都不能放過?!?br/>
“是!”
――新香港三區(qū),一家五星級飯店會議室――
“……那就這樣吧,還有人有異議么?”
一位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環(huán)視了一圈,確認所有人都同意合同之后,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遞給對面一位六十歲的老人,老人接過合同用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下一刻中年人與老人都站起身,兩雙手有力的握在了一起。
又互相友好交談了幾句之后,人群都逐漸散去了,但中年人還留在房間里。
“你好啊,黃先生?!?br/>
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孩走了進來,友好的朝中年人打著招呼。
“已經(jīng)到時間了,準(zhǔn)備好了么?”
“動手吧,我能為孩子們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是時候迎接自己種下的因了。”
中年人很平靜,走到會議室擺放飲料與酒水的桌子上,拿起來一瓶葡萄酒倒了一杯,一口飲下。
“是么,如果你真的這么偉光正……”
康尼一邊說一邊讓開了位置,瓊田松開手,被他拽著后領(lǐng)的保鏢重重的跌倒在地,但他沒有呻吟,也沒有慘叫,因為他早已死去。
“那為什么又要在附近安排這些持槍的人呢?”
中年人冷哼一聲。
“因為人總要嘗試一次,試著奪取活下去的機會?!?br/>
哪怕已經(jīng)窮途末路,黃先生依然十分平靜。
“如果因真的只有你自己的話,我早已取走你的性命,你知道為何我給你個機會去參加這次會議么?”
康尼走到他身前,朝他露出一個微笑。
“因為我要做空你的公司。”
一直平靜以對的黃先生表情變了。
“或許是你的基因,也可能是你的教育,你的兒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但雖然他在大部分人看來是個人渣,但我不會取走他的性命,因為他還不至于死去,最起碼我不會動手?!?br/>
康尼身子前傾,他的笑臉幾乎貼在黃先生的臉上。
“但你的兒子,在失去了財富帶來的庇護之后,以他那種人格,又能在這社會上活多久呢?”
黃先生突然伸出手想要掐住康尼的脖子,下一刻康尼手中的書迸發(fā)出來紫色的光芒,等光芒散去,地上只剩下一灘枯骨,在枯骨的中央,有一顆依然在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