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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漢電影院9 很多時候一個人不能

    ?很多時候,一個人不能太聰明,至少不能自作聰明。一個月后,我又去了公司,我自己去的,因為那天已經(jīng)到了還銀子的日子。

    大上午的,公司還沒開門,卷閘門徐徐升降時,我貓腰鉆了進去。

    哥,送錢來了?小弟見是我。我就笑,順手塞了一包煙給他。

    囂張坐著茶幾旁洗著茶具在泡功夫茶。我坐下后,開門就見山:我沒錢,今天沒有。

    他怔了怔。

    我知道他們不會動我,要動手,上次就已經(jīng)動手了。你來,我不是聽你就說這么一句話的,囂張就看了看我。

    我說我知道。

    今天沒錢,誰給你出面,誰也沒面子給,他繼續(xù)著。

    我說我知道。

    囂張就揮了下手,叫小弟帶我去隔壁的包廂。

    哥,老板既然發(fā)了話,就別叫我們難做,小弟一邊說,一邊拿來一個碗,然后拆開一袋食鹽,全部倒了進去,再放我面前。

    我開始后悔怎么沒吃點早餐再過來。但我絲毫也沒有猶豫,直接把勺子放嘴里。

    鹽吃著有點苦,難以下咽,我皺了皺眉。囂張進來,搬了條凳子坐我對面。

    味道不錯吧?他笑著看我。

    胃有點不舒服,我說的是實話。當著他面,滿滿一勺子,我又放嘴里。

    游戲規(guī)則不是你這樣玩的,我們開公司這么久,象你這樣的,我是第一次見,他說。

    我一種惡心,突然全部吐了出來。

    別急,慢點吃,沒錢可以,你什么時候吃完,什么時候就可以走人,他笑著,掩門而出。

    小弟再進來,打上暗鎖,給我遞根煙,點上火。哥,何苦來著,他一臉同情。

    我就把碗放一邊,和他說著話。

    把電話給我,我說。我見他有點遲疑,就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不會讓你難做。

    他把我的電話遞還給我后,我給胖子煉發(fā)了條短信。

    沒幾分鐘,囂張又進來,見我手里叼著煙,勃然大怒,對小弟訓斥著:你tm就這么做事情的?滾!

    我把煙放腳邊踩滅,端回碗,有條不紊的重新開始。

    一勺,兩勺,他就看著我吃。過了片刻,開始說話:你這速度不行,這樣吃,要到明天。

    是吧,我滿滿的塞了一口放嘴里。

    你跟胖子煉也熟?他問。

    胖子煉就是我發(fā)短信的,胖子煉是囂張的哥,親哥。

    以前關系不錯,但我認識他時,沒見過你,我看著他,繼續(xù)吃著。

    我開始說過,今天誰給你出面,只要沒錢給,誰都沒有面子,他面無表情,眼露兇光。

    我知道,我說。

    過來喝茶吧,別吃了,他就嘆了口氣。他倒給自己的是瓷小杯,我的卻是塑料杯子。

    我可以不喝嗎?我看著面前的茶。是菩洱,我敬你,我喝完了,他一口倒嘴里,然后把茶杯晃給我看。

    我一咬牙,全部灌了下去。他就似笑非笑看著我。沒幾分鐘,我就大吐特吐起來,地板上吐得到處都是,胃也劇烈痛了起來,是抽的那種。

    讓我洗把臉,我說。沒等他回話,我又吐了出來,直接跑水池邊,連連作嘔,山蹦地裂,膽水估計也吐出來了。

    你可以不還錢,只要你愿意,以后每個月過來公司吃碗鹽就行,等下你把地板弄干凈,今天你就可以走了,他過來最后說。我捂著肚子下的樓,卷閘門還是關著的,小弟送我出門時,我拍了拍他肩膀,慘然一笑:給我買瓶水,謝謝。

    我喝了四瓶綠茶,一邊喝一邊吐,然后一邊開始打電話。一改平日說話囂張跋扈的口吻,我為自己贏得緩沖的余地。

    土匪甲本我還欠他銀子,可他來要時,居然被我說動,把手上的結(jié)婚戒子取下來,讓我送進典當行,錢歸我周轉(zhuǎn),為此,他和老婆大鬧一場。

    我在酒店跟人喝茶,居然同一時間偶遇兩批債主,他們?nèi)绔@至寶。但后來他們卻給我開房,請我吃飯,因為我的理由富麗堂皇:某某年我欠那么多數(shù)都沒跑,我會為你們這點碎銀子跑?

    年底偶被來路不明的小女子騷擾,電話號碼工作單位我的背景居然摸得清清楚楚。經(jīng)過幾番試探,發(fā)現(xiàn)不是敵人使用的美人計,爽朗赴約后,卻不太習慣對方的主動投懷送抱,再上網(wǎng)打卦自己推算摸骨一番,又得的是爛桃花纏命之數(shù),連忙將她順水人情發(fā)配給劉總,劉總連呼我仗義,拿出用空曠水瓶裝的私藏已久的青海牦牛鞭酒,下午就著路邊的麻辣燙,舉杯小酢,那酒純得撲鼻的x騷味,干凈得杯面上浮著白血絲,身體限量版最多是二兩,我喝了半斤,醉了半天一宿。

    后來的某天晚上我叢ktv出來,凌晨兩點,冒著冷洌的寒風細雨,我身著單薄的外衣,卻在一個人的街頭躇躊不前,幾個小時,那種何去何從,天地歲月之遙遠身心之疲憊的感覺和情景,歷歷在目。

    我tm招誰惹誰了?這樣苦自己。

    接下來我感謝接連幾天漫天飛舞的幾場大雪。等挨到農(nóng)歷二十七,我兜放著單位過年發(fā)的年終獎金,手機號碼設置成空號,直接進了山區(qū),從這座城市消失。愛誰誰去,等我過年卷土歸來,我有了個新的外號:潛水艇。

    有人的地方,還是有江湖。

    小蔡開車撞到了電線桿子上,一行五人。他兩條腿盡折,動手術的前一天晚上,我們密語相商。他做為誰誰誰的頭馬,出面約對我胡攪蠻纏之輩談話:銀子肯定會還,但不會是現(xiàn)在,既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而我對他圖報的是,一部嶄新的輪椅以及在醫(yī)院能開的所有方便之門。

    還沒過完正月十五,我和誰誰他們打牌小聚,就在公共場合,一把槍就頂了上來,頂在他的腦袋上,槍把沒心沒肺那種使勁砸著,旁邊的小弟試圖搶槍時,對方另外一人,手起刀落,直接剁手,然后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我正驚詫南京的爆頭哥是否重出了江湖,卻才知道只是意氣之爭,因為有幸目睹了全過程,在我的建議下,他們選擇報了案。

    凱凱在看守所過的年,他的案子走上了正規(guī)司法程序,他幾個老弟麻古岔道后,居然用刀捅了干部,涉槍涉黑底子被翻了出來,法院擇日即判。

    劉總從中月十三開始就被逼得在賣房子,賣車子,雖然一切事情都在預料之中,但個中之味,只有當事人才會體會。

    所有東西折現(xiàn),也才五十五萬。杯水車薪。

    我說:這不是讓你死嗎?房子車子賣了,你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外面真有項目怎么運作?他們都是傻的??!你玩完了,剩下的錢你拿命再給?

    劉總苦笑:都沒有了,就只有條命給他們了。

    我能做到的,就是陪他喝酒,陪他說話。很多人說:當一個朋友在走背運時,盡量少接觸,因為會把霉運分給你。

    我不這么認為,大起大落看朋友,因為,我經(jīng)歷過。我也消沉過,我賣房子后,有段時間過得一踏糊涂,天天在外面酒店廝混,酒,毒品,和女人。因為,我不知道我每天該做什么。

    時過幾年,我是挺過來了,可劉總,現(xiàn)在才是開始。今年是他的本命年,我對他說,系根紅帶子吧,要串珠子的話,串一顆,反正只能是單數(shù),能趨災避邪。

    我只是想他知道,他還有我這個朋友。

    我認識的另外一個朋友,小宇,也是垮落得潰不成軍那種。以前年少多金,開著自己的賓館,四五個商業(yè)旺鋪門面。也是愛社會愛朋友,他每天給朋友免費拿的房間,都是七八間,往來的朋友都是香港回歸只打港(講)幣那種。那個時候,麻古,冰。才開始萌芽,他就能玩到最正宗的緬谷。因為朋友拿的那些房間,多數(shù)是毒犯,大煙鬼,地痞流氓和扒手,都只玩這些。小宇跟我說,他是她老婆帶上道的,后來離婚時,也卷了他幾十萬。

    他賓館被封時,他在外面喝茶。打掃客房衛(wèi)生的大媽給他打電話:賓館里面來了幾十個穿背心的彪型大漢。他還以為有人砸場子,火速而返,居然全是穿防彈背心挎著微沖烽槍的特警。當時有人舉報,房間里面床下有**包。的確也是有,當時道上有人要火拼。

    干部勒令他用鑰匙開門,小宇說:你們砸吧,砸壞的門不用賠。

    小宇是怕他開門時,里面對著他的會是幾把槍。那次抓的人數(shù)之多,有個笑話。干部們收隊撤退時,留守下來清場的只剩三個。他們在走廊末端的洗手間門外聽到異響,連踢帶踹門就是弄不開,后來才知道,小小的一間洗手間,居然堆滿了二十多個人。

    警察叔叔們順帶查到的新型毒品,塑料袋子都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剿滅了以羅氏兩弟兄為首的黑社會團伙,判得最輕的都是七年。

    小宇知情不報,經(jīng)營不良,罰款n萬銀子。不久,投資百余萬的酒店以二十萬轉(zhuǎn)讓他人,而后的一年,小宇沉迷于毒品的迷幻一年半載,所有累計的原始資金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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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