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祈的傷不重,底子又好,一小半的玉琉璃漿液已經(jīng)足夠緩和經(jīng)脈被創(chuàng)之痛,兩個時辰的運功調(diào)息再加上柳扶風外力相助,很快就解了全部禁制。
“好了,這幾日不要動武,好好休養(yǎng)一番,不出一個月就可以恢復如初了?!绷鲲L收回內(nèi)息,囑咐道。
“我知道。”穆祈理了理衣服,站起身,“明天我就離開,他就交給你了?!?br/>
“你只管放心做你的事,到時候一定還你一個完美的步懷遠?!绷鲲L微微彎起嘴角說道。
穆祈看了一眼,面色不變的轉(zhuǎn)過身出門,柳扶風也收起笑容,恢復以往的淡然跟著走回大廳。
此時,步懷遠正抱著銘兒坐在大廳,一邊哄著一邊時不時夠著脖子看向穆祈房間的方向。直到看到穆祈和柳扶風兩人一前一后走來,神色一動,立刻起身將孩子轉(zhuǎn)交給一旁的影九抱著,迎向兩人。
“怎么樣?小祈感覺如何?”前一句問的是柳扶風,后一句問的則是穆祈。
“且放心吧,一切順利,休息幾日就好了。”柳扶風越過兩人,走到桌旁坐下,先一步開口說道。
穆祈看步懷遠眼神擔憂地看著自己,便也順著柳扶風的話點了一下頭,低聲道,“沒事?!?br/>
步懷遠聽到兩人這么說才放下心來,眉眼都沾染上些許喜色。他極其溫柔地拉著穆祈坐下,抬手輕輕拂過穆祈垂落在身前的一律長發(fā),“沒事就好,今晚好好慶祝一番。”
穆祈嗯了一聲,別過頭躲開步懷遠的視線,眼神瞟了柳扶風一眼,柳扶風挑了挑眉,又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我已經(jīng)好了,你盡快開始?!蹦缕聿粍勇暽霓D(zhuǎn)回頭,盯著步懷遠認真地說道。
步懷遠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對穆祈笑了笑,“知道了。”
柳扶風一直坐在一旁看著兩人各有隱瞞的互動,心里一陣好笑,卻又覺得有些不明,只好暗自聳了聳肩,勸說兩人先回房休息。
穆祈剛剛虛耗過多,確實有些累了,步懷遠則是一直精神緊張,也有些支撐不住,聽了柳扶風的話也不再客氣,先回了房間休息,只等晚上叫來吃飯,而影九則無聲的抱著銘兒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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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房里,步懷遠和穆祈都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互相擁著入睡,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穆祈醒的時候房里已經(jīng)有些偏黑,屋外微弱的陽關從門窗之間灑入,使得房間不如開始時亮堂,仿佛隨時就會黑下來一般。
穆祈躺在床上,借著微光看著身側(cè)的步懷遠,比正常人還要偏白的膚色,長相不算俊秀,卻透露出一股讓人覺得親近的溫潤之感,身形略為消瘦,原本應該是如墨一般的黑發(fā)卻隱隱有些發(fā)黃,透露著主人長期身體不佳的情況。
穆祈滿眼愛戀毫無保留地注視著,不由自主地伸手滑過步懷遠的眉峰,而在看到步懷遠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后又立刻收回了手。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幾不可聞,但穆祈內(nèi)力已經(jīng)恢復,自然是能夠聽到的,最后看了一眼步懷遠,穆祈抬手點下步懷遠的睡穴,讓對方睡得更沉了些,才掀被起身穿衣。
門被打開,柳扶風一身白色長衫,倚欄站在門口,看到穆祈打開門,抬起下巴向房間的位置努了努,問道,“準備好了?”
“嗯。”穆祈順著方向看了一眼尚躺在床上的步懷遠,輕應了一聲。
“那兩個護衛(wèi)我晚飯的時候下了藥,他們沒防備,已經(jīng)睡下了,銘兒我找人照看著,不會有事,你帶著懷遠跟我來吧?!绷鲲L拍了拍袖子,站直身體。
穆祈點了點頭表示知道,轉(zhuǎn)會房間里,將步懷遠抱起,走出房間。
步懷遠本就因生病而身體瘦弱,穆祈又是常年練武之人,抱著步懷遠毫不費力,但柳扶風看著這個場面還是忍不住心里跳了一下,這種感覺略微奇妙啊。偷偷甩了一下頭排出奇怪的想法,柳扶風轉(zhuǎn)身帶著穆祈和步懷遠向寒華殿走去。
玉琉璃的漿液是需要在寒泉泡上七天七夜方可引出的,但引出后的功效只有一天時間,之前因為步懷遠穆祈一直沒有準備好,柳扶風只好將玉琉璃的漿液以水晶盒裝好放在寒潭之中冰封,而今日為助穆祈取出,那自然必須在今日之前使用完,否則就沒了效果,因此兩人才會決定在晚上直接帶著步懷遠進行下一步。
兩人步伐很快,不一會就到了寒華殿,推開內(nèi)殿大門,殿內(nèi)就如上一次來時那般冰冷,柳扶風引著穆祈走到寒潭邊上,穆祈側(cè)目望去,寒潭之水深不見底,還冒著絲絲寒氣煙霧,潭邊飄著一個水晶棺,正是之前放柳無夢尸體的那一個。
“姑姑的尸體我已經(jīng)命人帶去火化了,骨灰目前在島上祠堂,等懷遠離開時會交予他?!绷鲲L開口解釋道,又指了指水晶棺,“直接將懷遠放入寒潭之中他必然承受不住,放水晶棺里倒是要好一些,而寒潭之水畢竟從寒泉引入,寒氣并不是最大的,加之剩下的玉琉璃漿液輔助,應無問題的?!?br/>
穆祈看著水晶棺好半晌,才嗯了一聲回復柳扶風,然后小心翼翼地將步懷遠的身體放入水晶棺?;蛟S是突冷的環(huán)境變化,步懷遠竟在入棺的一瞬間皺了下眉頭并發(fā)出了淺淺的一聲抽氣聲,穆祈手勢一僵,但很快恢復動作,將步懷遠身體放正。
“喂他喝下?!绷鲲L再次從懷里掏出下午喂穆祈喝的那小瓶子藥,塞到了穆祈手里。
“不加水?”穆祈把玩著接過那瓶小藥,提在眼前仔細看了看,又隨意放下。
“加水只是溫和一下藥性,對懷遠來說,就不必了,濃度越高越好的?!?br/>
穆祈聽到也沒有再拖延,掰開步懷遠的嘴,將滿瓶剩下的漿液全部倒入,抬搞了步懷遠的下巴,防止?jié){液流下。喂完剩下的半瓶以后,一個甩手將手中的空瓶子扔給了身后的柳扶風。
整個過程步懷遠一直在沉睡,喝過漿液后似乎對冰冷的寒潭有也些習慣了,連眉頭都不再皺一下。穆祈最后幫步懷遠整理一下衣服,才起身看向柳扶風。
“要躺多久?”
“本來是七七四十幾天,但看現(xiàn)在的情況十日就應該差不多了。”
“嗯?!蹦缕響艘宦?,隨后盯著步懷遠看了好一會兒,才淡淡說道,“我今晚就走,上了岸以后我會跟著族人直接去苗疆?!?br/>
“好,船已經(jīng)準備好,我也已經(jīng)安排好人駕船送你上岸了?!绷鲲L說道。
穆祈抿了下嘴唇,最后看了一眼步懷遠,便離開了潭邊,“先走了?!?br/>
柳扶風點了點頭,說道,“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安排妥當后讓人帶你上船?!?br/>
穆祈面色無波地看了柳扶風一眼,沒有說什么,先一步離開了寒華殿?;氐搅怂麄兯〉脑鹤雍螅缕硐仁侨タ戳丝淬憙?,見小家伙睡得安穩(wěn),白白胖胖十分健康乖巧,才淺淺笑了離開。接著又去了影九影十的房間,叫醒了兩人,簡單明了的將這件事告知了兩人。
影九影十從來是直接聽步懷遠調(diào)動的,如今一聽此事都有些怔愣,穆祈卻沒有給他們時間去想,直接接著囑咐道,“影九留在島上照顧銘兒和懷遠,影十隨我一同上岸,屆時先去錦川傳個話,讓李樂帶著人先行回盛京,你再挑一兩個機靈懂事的侍從跟著船上的人一起回島,照顧好懷遠?!?br/>
穆祈曾聽柳扶風說過,這一次要想完全恢復步懷遠的身體,時間不會短,島上雖然也有人伺候著,但畢竟不是自己的人,他怕步懷遠不習慣,因此特意讓影十傳話的同時帶幾個侍從回島。
影九影十雖然只是影衛(wèi),卻是影煞衛(wèi)中最聰明的幾個,除了開始的震驚以外,很快就接受了穆祈的話,并且順從了穆祈的安排。影九去接回銘兒,而影十則跟著穆祈一同向府外走去。
穆祈上島的時候本就沒帶著什么東西,這回回岸上他又是不準備去錦川與眾人匯合的,因此很多東西只有靠柳扶風備著了。好在柳扶風也夠大氣,準備了幾千里銀票給穆祈路上用,因此很多其他的東西就不用多備了。穆祈只貼身收好了自己的玉牌和一個紫色的香囊,便和影十一道去了岸邊。
影九影十雖然大概知道了穆祈和柳扶風的計劃,但還是對于穆祈趕著夜就要離開有些費解,到了岸邊,影十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相爺,不等侯爺醒來再走嗎?”
穆祈瞥了一眼身后的無音島,無奈的笑了笑,說道,“等他醒來,就走不了了?!?br/>
等步懷遠醒了,他必然舍不得離開,但他必須回苗疆將族里的事處理完畢,他不愿意一輩子活在被追殺和尋找的恐懼忙碌之中。何況步懷遠之前那犧牲自己的做法,一直讓他心里梗著一根刺,他已經(jīng)知道步懷遠愛他,因此也希望讓步懷遠自己想明白他真正最想要最在意的事情。
影十作為影衛(wèi)是不該過問主人事情的,之前脫口而出的疑問已經(jīng)讓影十自己心里一驚,這下更不敢再次深入細問,只拼命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了。
穆祈也沒有在意,扯著嘴角笑了笑,便領著影十跟著柳扶風安排的人上了船。
作者有話要說:小祈公主抱老步了_(:з」∠)_
這是最后一次給小祈機會了
等下一回兩人見面之時,老步就要脫胎換骨了
話說,最近總是碼字碼到最后就困的不行
估計后半段大概會有點語句不順,錯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