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法陣,是圖坦卡特尚未被攻破,淺爾斯特在處理一件貴族被滅門命案時,偶然發(fā)現(xiàn)的。
根據(jù)調(diào)查得知,只要人滿懷極致怨恨的繪制出這個紋路,再以鮮血為引,便可召喚出來自于黑暗的商人。
只要付的出足夠的代價,黑暗商人將實現(xiàn)所有的愿望。
那一家貴族的死亡,也正是出于用五十年壽命,與黑暗商人做交易,獲得了強大力量的家仆之手。
如果是在圖坦卡特,手中積攢著勢力的淺爾斯特并不會選擇動用這個自己偶然得到的法陣。
可這里是在凱賽蘭蒂斯。
他的手,遠遠沒有伸到凱賽蘭蒂斯。
更何況……
淺爾斯特實在是太了解圖坦卡特的那群貴族了。
就算他最后給出的答案是拒絕,這群人也總能找到一些讓他能夠“心甘情愿”犧牲的手段。
所以……
為了方便他對這群人的應(yīng)對,在一切之前,他必須先弄清楚有關(guān)于“弟弟”的這件事情。
而召喚黑暗的商人,無疑是現(xiàn)如今最適合的他的手段。
不論是得知真相,還是……
淺爾斯特靜靜的看著緩緩旋轉(zhuǎn)起來的法陣,眼底隱隱露出些許晦澀的赤紅。
……
說實話,曦姮是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時間點,被自己選定為目標(biāo)人物的淺爾斯特居然會通過自己無聊時玩點小游戲打發(fā)時間的召喚法陣召喚自己。
淺爾斯特是……
迫不及待的要自愿將他獻祭給自己了?
可這也不對啊……
曦姮就沒見過有人獻祭的時候會滿懷怨恨的……
有點摸不清這是什么情況的曦姮在沉思了一秒后——
還是決定親自,但又不是親自的去看看淺爾斯特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至于為什么說是親自,但又不是親自么……
曦姮微微一笑,響應(yīng)召喚前,脫下了身上套著的那件黑袍。
于是……
法陣旋轉(zhuǎn)間,一名身著白裙的少女緩緩出現(xiàn)在了淺爾斯特的面前。
“您好,這里是黑暗商人實習(xí)生一號,有什么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白皙的面容上,精致的五官靈動而帶著一種從小被愛意澆灌出來的天真清澈。
幾乎是在看到這個少女的瞬間,淺爾斯特原先陰鷙的神情赫然一頓。
顯然,這情況完全不在淺爾斯特的預(yù)料之中。
“你……”
是黑暗商人?
他的視線避開了少女嬌艷的面容,又落在少女純白色的衣擺上。
從頭到腳,除了少女是被自己的法陣召喚出來,以及她自己的自稱之外,淺爾斯特是真的沒看出來,這少女和所謂的“黑暗商人”有什么關(guān)系……
這個少女,甚至連裙子都是白的!
“你在小看我?”
看著淺爾斯特臉上的遲疑,少女眨了眨眼,像是有些生氣的叉腰。
“別拿豆包不當(dāng)干糧,別拿實習(xí)生不當(dāng)正式工!我在未來,肯定能繼承黑暗商人的稱號!”
……繼承?
淺爾斯特神情一頓,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再度抬頭朝著面前的少女看去時,眸光已然一變。
“……我該怎么稱呼你?”
“嗯?你是說名字嗎?”
少女臉上還殘留著點點怒氣,但注意力已然全部偏離。
她像是有些沮喪的,連聲音都低了下來。
“叫我一號就可以啦……”
所以……她連名字都沒有嗎?
淺爾斯特抿了抿唇,剛剛想說點什么安慰一下時,卻見原先還悶悶的少女,突然又重新元氣了起來。
她目光超級堅定,聲音驕傲。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號啦,只要等大人退位,那我就是下一任的黑暗商人,到時候我就可以繼承那個偉大的名字了!”
是嗎?
定定的看著少女充滿希望的愉悅面容,淺爾斯特的目光淺淺在她勾起的唇角停頓了一會,又像是被什么灼燒了一樣,意識到后迅速別開了眼。
也是……
她和自己不一樣,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妄想安慰她……
他的處境,又有什么同情別人的資格呢?
“只要我能付出代價,你就能實現(xiàn)我的愿望,對嗎?”
“對!”
這話題的跨度顯然有點大,但少女還是一秒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她板著一張臉,模樣認真。
“以黑暗的名義起誓,只要你能付出足夠的代價,我將滿足你的一切愿望?!?br/>
“我想知道,有關(guān)于我弟弟的事情。”
淺爾斯特提出了自己想到知道答案的問題。
他淺淺用了點小小的心眼。
問的是有關(guān)于他弟弟的事情,而不是他是不是有個弟弟。
至于代價么……
淺爾斯特摘下了自己脖頸中的項鏈。
熠熠生輝的寶石閃耀的奪目——這是他成年禮上,自己送給自己的禮物,也是他唯一收到的禮物。
“我愿意用這個來交換。”
這塊寶石……好像有點好看?。?br/>
曦姮的目光掃過吊墜。
平心而論,她好像能夠壓榨出更大的代價,但……
誰讓自己喜歡淺爾斯特的皮囊呢?
“好呀?!?br/>
她接過了這條項鏈。
在小小的用情緒值交易了一下后——
雖然早知道淺爾斯特的父親不是東西,結(jié)果沒想到他居然會這么惡劣。
小狗狗好像更可憐了呢。
曦姮本本整整的將事情告訴了淺爾斯特。
聽著少女講述的,和博爾羅公爵告知的毫無所差的內(nèi)容,淺爾斯特的雙手緩緩握緊。
一番沉默……
正當(dāng)曦姮琢磨著自己現(xiàn)在是應(yīng)該上前關(guān)懷一下傷心少男,還是應(yīng)該冷酷無情的離去時——
“我還有個愿望。”
淺爾斯特抬頭,冷淡的神情上看不出絲毫的憤怒。
“讓我的弟弟,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保護他一生安樂?!?br/>
哈?
這個愿望……
曦姮難得重新審視起了面前的淺爾斯特。
怎么說呢……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甚至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見過面。”
為了一個陌生的,突然被告知的弟弟……
為什么要犧牲到這種地步?
淺爾斯特是當(dāng)代圣父嗎?
國民哥哥代表啊!
這就有點離譜了吧?
要知道,她之所以會選中淺爾斯特,看重的就是他的狠厲隱忍。
“你對所有人都這么……仁慈嗎?”
如果是的話……
曦姮無人可查的眸底,隱隱閃過一線幽暗。
她可是會,很苦惱的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