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自己女兒消息的那一刻起,夫人就已經(jīng)激動不已,當(dāng)天便強撐著起來,要求下人將春風(fēng)娘之前住過的香菱院在收拾一遍,打掃的干干凈凈,并又著人去庫房挑了不少的好東西擺進去。
雖然女兒走了十六年,但是她住的院子卻從未荒廢過,依舊是當(dāng)初的那般擺設(shè),從未改變。
今日一早,更是吩咐了廚房準備了好些吃食,都是春風(fēng)娘愛吃的。
闔府上下都洋溢著歡樂,就連國公老爺都是穿了一件顏色十分喜慶的衣服。
雖然當(dāng)初是他要與女兒斷絕關(guān)系,但那不過是一時氣不過,氣不過自己的女兒不聽自己的安排,才一時沖動。
卻沒想到自己這個女兒的性子竟是這般倔強,不過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他也不似早日那般沖動,知道多年不見的女兒要回來了,心里不知道多高興呢!
到底是自己的骨肉,那句話說的叫啥?血濃于水不是!
打從晌午時分起,護國公府門前便站了一大推人,皆是打扮的漂漂亮亮,喜氣洋洋的。
其中那嫡孫長女何娉婷亦赫然在列。
大家都是伸長了脖子在張望,老夫人已然病弱的有些不能支撐,卻還是強撐著由身邊的嬤嬤扶著。
終于在等了一個時辰之后,遠遠的看見那輛熟悉的藍錦馬車,緩緩駛來。
看著遠遠而來的馬車,老夫妻兩個眼里都是閃動著莫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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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是心酸,是歉疚還是什么……
馬車定定停在護國公府高大的門庭前,春風(fēng)娘掀開車簾那一刻,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已經(jīng)蒼老的兩鬢斑白的父親,還有久病孱弱的母親。
那一刻,眼淚再也忍不住,如同短線的珠簾,啪嗒啪嗒的落下。
“父親母親,不孝女兒回來了?!眲傄幌埋R車的春風(fēng)娘撲通一聲跪倒在老夫人面前。
“我的婉兒,你可算回來了,娘總算是活著盼到你回來了?!崩戏蛉丝匆娕畠合鹿颍闶羌拥闹苯幼呦码A梯,上前一把抱住春風(fēng)娘叫著她的乳名,抽噎哭訴起來。
“娘,是女兒不孝,這么多年沒能好好孝敬您,還讓您日夜擔(dān)心,留下舊疾,是女兒的錯!”
春風(fēng)娘對于自己父母的愧疚,不是一句兩句說的清的。
“不,是我的錯,我當(dāng)初不該讓你們離開,讓你平白受了那么多苦。”老夫人摸著春風(fēng)娘有些粗糲的手,心疼不已。
“好了,娘,咱們還是進去屋里說話吧,妹妹這一路走來估計也是累了?!?br/>
說話的是一個年約三十歲左右,面容保持的十分俏麗,打扮的亦是十分莊重得體的婦人。
只見那婦人身著一身朱紅色華服衣衫,頭頂飛鳳白玉簪,藍玉金步搖,精致好看的妝容使得她看上去好似才二十的少婦一般。
此人便是護國公府的大夫人,也就是何娉婷的生身母親,王氏,王芳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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