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戊郡清晨的空氣微濕而又清新,最是怡人。
慕容一大早就被羅胖子給拉了起來,他打著哈欠在羅胖子的催促下,不一會兒便穿戴整齊來到了院中。出門一看,不僅僅是他,連陸四爺都抱著一堆紙張樣的東西,在院中等著他們。
三人身上穿的都是東陵衛(wèi)制式的飛魚服,紅黑相間的飛魚服樣式簡潔,干凈利落,只不過穿了多年,原本的顏色早就已經(jīng)暗沉褪色,袖口處更是明顯泛白,陳舊非常。
陸四爺看著慕容身上的飛魚服,很是感嘆的說道:“小慕不錯,衣服很適合你,看到你這雄姿勃發(fā)的樣子,真讓老頭子想起來當年叱咤江湖的往事!”
慕容看了看自己明顯小一號不合身的飛魚服,然后笑了笑,抬頭張望了一下,看到太陽還在天邊努力的一點一點向上攀升,疑惑道:“二位,天都沒全亮,這是要去哪???”
陸四爺語重心長的說道:“小慕啊,你來到我們北陵衛(wèi)的時間雖然不長,不過從你踏入我們北陵署的第一刻起,你就是我們北陵衛(wèi)血溶于水,不可分割的好兄弟了,現(xiàn)在正是我們北陵衛(wèi)生死存亡之際,怎能貪圖一時享樂,浪費大好光陰在床上呢?復興我北陵衛(wèi)昔日榮光,時不我待啊……”
陸四爺仰揚頓挫的聲音在這靜匿的清晨聽起來格外的提神。
慕容正暗暗腹議這老頭不地道,什么血溶于水不可分割的好兄弟,明明是打他踏入這破署衙的第一步起就被您老當做肥羊給惦記上了好伐!
見陸四爺說了半天就是不往點子上說,慕容無奈的轉頭看著身后的羅胖子,羅胖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對慕容輕聲道:“別被四爺忽悠了,我剛來的時候這老小子也是這么說的,這番話和當年一個字都沒差?!?br/>
“那咱們這到底是去哪???”
“打工唄,還能去哪,現(xiàn)在北陵衛(wèi)名存實亡,郡里早就不給咱們發(fā)軍餉啦,吃喝拉撒睡全靠咱們自己,你別看咱們這大宅子破舊啊,光每年的租賃費就夠一戶普通的六口之家吃一年的了,四爺最大的愿望就是保住北陵衛(wèi)的編制,如果這北陵署衙也被收去了,那咱們南戊郡北陵衛(wèi)的最后一點痕跡就要被抹去了,四爺為了這事頭發(fā)都愁白了不少?!?br/>
聽到羅胖子這么說道,慕容這才注意到陸四爺那北陵衛(wèi)制式軍服上層層疊疊的補丁,想到這猥瑣的小老頭一個人將北陵衛(wèi)撐下這么多年,不由有些訝異。
“不過好在咱們北陵衛(wèi)至少也算公門中人,雖說沒什么正式的委任,平素里爹不疼娘不愛,也沒人管的,不過要是其他系統(tǒng)缺人時,咱們也會頂上去,他們只需要付咱們少量的傭金,咱們就當他們的壯勞力,互惠互助,你看四爺這不就是接了城南‘街道司’的委托,一會就要去尋人尋物么咯?!?br/>
原來如此,慕容這才注意到原來四爺懷中抱著的那一疊東西,原來是尋人啟事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職業(yè)‘臨時工’了。
這時,陸四爺恰好將那洋洋灑灑,和三年前一字不差的動員語說完,然后走了過來,本想拍一拍慕容的肩膀,不過感受到身高差距之后,四爺訕訕的改成拍了拍慕容的手臂,眼帶期盼的說道:“小慕啊,既然你現(xiàn)在也是我們東陵人了,是不是也該為咱們東陵衛(wèi)主動出一些力啊!”
看著小老頭幾乎湊到眼前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這惡心萌賣的讓慕容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無奈道:“四爺,有話您直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見慕容終于表態(tài)了,四爺非常滿意的笑了笑,然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在邊上打著哈欠一身懶勁的羅胖子,想當年為了說服這胖貨,老爺子可是費了不少口水,要是人人都像慕容這么識大體,老頭子該多省心啊。
四爺動員了半天,浪費了不少的時間,現(xiàn)在一瞧日頭,都已經(jīng)爬上來了一截了,忙道:“羅成,你和慕容交代下,我趕時間,不然今天的任務鐵定完成不了了,先走了?!?br/>
說罷,四爺對著后院大聲吆喝一句:“小春,走嘞,開工咯!”
隨后,伴著一陣‘汪、汪、汪’的叫聲,挺著兩只毛茸茸的小耳朵,精神飽滿的小春從后院撲騰撲騰的就這么奔了出來,隨著陸四爺一道出門而去。
慕容指了指小春,問道:“不是說去打工么,四爺怎么還帶上小春?”
羅胖子揉了揉臉,說道:“你沒發(fā)現(xiàn)昨晚咱們?nèi)罄蠣攤儑槐P青菜搶的時候,只有小春獨自趴在一邊啃著肉骨頭么?”
慕容摸了摸下巴回想了起來,隨后訝異道:“還真是……”
“小春在咱們這地位可是最高的,四爺手上拿著的那一疊都是尋人尋物啟事,要是沒小春,你指望四爺蹲著沿街一路嗅過去么?”
這畫面到是略美,慕容笑了笑沒說什么。
羅胖子帶著慕容一同出了門,然后說道:“昨天我接了翠微堂的活,不過今一大早城防司派人來說他們那有兄弟病了,讓我頂幾天,正好你來了,你這幾天就代我去翠微堂代工吧,可別說兄弟我不照顧你哈,那邊活少不累,還有美膩的小姐姐養(yǎng)眼,誒嘿嘿!”
羅胖子這笑容別提有多猥瑣了,知道的還好,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這是去青樓代工呢。說罷,羅胖子就極為灑脫的朝慕容揮了揮手,然后轉身朝城防司那邊走去。
“誒……”
慕容正打算攔住這不靠譜的胖子,這貨至少也該把翠微堂在哪告訴下他吧。
不過待慕容想到“翠…微…堂”時,一股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貌似在哪見過這個名字。
待慕容走了幾步之后,他看了看自己被層層白布包著的左手,不由苦笑道:“這還真是……”
他這才想起來,這翠微堂不就是昨日那暴躁的女醫(yī)師坐診的醫(yī)館么,聽說那女醫(yī)師與南戊郡主私交甚好,按理說自己躲都躲不贏,現(xiàn)在還要自動湊上門去代工,簡直是煎熬啊。
本來還想和羅胖子換換,不過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胖子竟然已經(jīng)跑的不見蹤影了……
慕容只能苦笑一聲后,憑著昨日的記憶,朝翠微堂慢步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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