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到了十二點半,全世界都開始午休放松看電視聊八卦的時候,蒙元打開了電視機,電視里,赫然是齊.墨存那張俊臉在說著瞞天過海的胡話。
“今天召開記者發(fā)布會,主要是為了我的未婚妻而特意澄清一下...”
“唔——”這句話厲害了,厲害了金主大人,一句就說明了意欲為何。
洛晚剛畫完了臉妝,此刻吳永倫正站在她的身后舞弄她的頭發(fā),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鏡子里面映出的電視畫面。
畫面里的那個男人,帥的不像個總裁,毫無腦滿腸肥的自覺,完全浪費了那一套好皮囊,要是讓他演男主倒是敲到好處了。
馮制片摸著下巴上的小胡子,喃喃地也在嘀咕著這些話,和洛晚不謀而合。
蒙元沒有回應,眼睛瞇成一條縫,仔細看著電視屏幕。
“第一,我的未婚妻是洛晚,是洛氏集團董事長的女兒,與許洛水全無關系。”
臺下一片寂靜,一百多名記者,沒有一個敢造次的。
“第二,”洛晚詫異的有些呼吸困難:“我們訂婚是在雙方父母見證下進行的?!?br/>
“吸——”洛晚虎吸一口涼氣,這人說謊臉都不紅不白的。
“第三,今年年底,我們就會舉行婚禮?!?br/>
“以上,即為本次發(fā)布會的全部內容。記者朋友們可以離開,任何提問都不予回答?!倍?,就是這么霸氣,說完了就走,任何問題都不回答。
齊.墨存話音剛落,助手便接過話筒,他由人護送著,走出了畫框。
臺下坐著的記者坐在下面,饒是有一肚子屁話要說,卻都不敢動,一個個坐得像個小學生一樣,就差背手過去。
發(fā)布會結束,吳永倫就極不耐煩地按滅了電視,屋子里的人相互之間都看看身邊的人,一下子詭異的狠安靜。
“丁鈴鈴鈴?!遍T鈴響起,從外面直傳到內庭,方才還在電視里的人物齊.墨存奇跡般出現(xiàn)在這里。
馮制片和蒙元依次和他握了手,看得出來,馮制片還是并不厭惡這個金主的,就不知道有沒有嫌棄自己這個被包養(yǎng)的貨了。
洛晚勉強擠出一抹笑,情不自愿地跟他打招呼:”嗨!“
”呵!“齊.墨存扭過頭去:”笑得那么勉強?!?br/>
確實,洛晚也看到了鏡子中自己笑的不是一般的丑。
頭發(fā)終于做好,昨天已經(jīng)詳細量了尺寸,只是和原先女主的尺寸不符,吳永倫旁若無人一樣,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刷刷改裝了衣服,丟給洛晚去換上。
不僅如此,他還要親自跟進那個足足能裝下是三十個人的試衣間里去幫她穿那套繁復的古裝。
洛晚看了一下齊.墨存的臉色,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是自戀了,人家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有男人呢幫自己換衣服。
心如死灰的自嘲一下,洛晚任由吳永倫關上了試衣間的門。
齊.墨存坐在試衣間對面的沙發(fā)上,喝著服務生遞上來的茶,和馮蒙兩人坐在一起,倒顯得比任何一個都云淡風輕。
蒙元還略有些緊張,緊張會有一個什么樣的結果,如果女主的妝不好看,那整部電影的效果都不會好。
端著茶杯的手都有些發(fā)抖。
試衣間里,唐糖幫著忙上下其手:“晚晚,你是不是偷吃肉了?”
“怎么?”洛晚抬著雙臂,像洋娃娃一樣任由別人扒了穿,穿了扒:“我的麒麟臂都減掉了?。∧憧?,多好看,兩天!”
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右手嘚瑟地比劃出兩根手指頭。
“我是說你這里又長了!”唐糖咬牙切齒地一前一后拍了她兩個凸出來的位置。
洛晚被打的一踉蹌,身子被大力拍的前后一搖,束胸的繃帶又緊了三分,勒得生疼:“?。 币粋€猝不及防喊了出來。
外面的幾個男人無一例外,都聽到了那聲嬌滴滴的喊。
齊.墨存手里的杯子一蕩,嘴角駭人地向上勾了勾??吹民T制片渾身一激靈:“那個,里面的人還好吧?!?br/>
“好著呢!”回應他的是唐糖高亢亮亮的一嗓子。
“哼?!辈槠艉妄R.墨存兩個均是會心一笑,此情此景,倒是有些像拍婚紗照的準新郎在等他的新娘。
縱然千般不愿,卻能甘之若飴。
此后,就再也沒有聽見里面有傳來任何聲音,安靜的像是死了一樣。反而讓齊.墨存不安,臉色一度一度變得越發(fā)冰冷。
查皮燈悄悄地挪動位置,滾遠了點,免得傷及自己。
隔了大約一個鐘頭,里面的人終于有了動靜。只見雙開的試衣間門左右拉動,里面的人影一點一點顯現(xiàn)出來。
裙底春風撩百合,腰間紅綢似月番,簡直美得一如小哥在電腦上畫出的三D效果一般閃亮亮,人物和衣服毫無違和感,毫無瑕疵。
齊.墨存拿著手中的茶杯,走進某人。這是洛晚才發(fā)現(xiàn),他這個奇葩的習慣,總喜歡手上拿著一個杯子,那種圓潤,剔透的手感,像是昂貴精致的古董玩物一樣。
亦或是他喜歡這種將事物把玩在手中的感覺。
洛晚略微仰著下巴看他越來越接近的臉。下一秒,蒙元和馮導的歡呼雀躍聲便響了起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億萬票房。
“哈哈哈哈,”馮導笑得喉節(jié)都快跳出來了:“我就說這丫頭比什么許落水雞好看多了吧,誰說她們長得像,我看一點都不像哈哈哈哈?!?br/>
無數(shù)個哈哈哈回蕩在整個屋子內,就像是說那舊話的人不是他一樣。沒人在乎,反正馮制片一向深受大家的愛戴,所有人跟著他放.浪的大笑小聲笑著,一時間其樂融融。
只有吳永倫還是那張“讓我上班我就死”的表情,哀怨無比,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蒙元,就等他一句“可以了”就立即,馬上、即刻把一屋子的人趕出去,然后回家睡覺。
可是,齊.墨存勢不可擋的一句話打碎了所有人的好夢:“今天就到這兒,跟我回家吧?!?br/>
“額...”那一瞬間,吳永倫的臉上翻出了久違的笑臉。
可是,可:“齊齊齊總,你讓她把道具脫下來啊!”
吳永倫哭暈在店門口,生無可戀,身邊一眾潑婦根本不敢上前幫忙,只能站在旁邊,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家主子。
“那可是我一個星期的成果啊,你就還給我吧。”哭喊到最后,吳永倫都快虛脫了。
齊.墨存一把將手里的美人送上了自己的瑪莎拉蒂。
這是又要“開車”的節(jié)奏啊。洛晚暗叫不好,這古裝左三層右三層的,實在不好脫,肯定擺脫不了被撕碎的命運。
趕緊系好了安全帶,洛晚整個身子貼合在座椅上,等著齊.墨存的車子一觸即發(fā)。
不得不說,那個什么短的不能再短的發(fā)布會還真是好用,門口的記者一個都不見了。
今天老齊的心情應該是極好的,打開了敞篷,耳邊刺耳的長風呼嘯而過,洛晚耳側的頭發(fā)隨風飛起,不由想起了之前女六的一句臺詞:“小姐,你是要飛啊!”
“噗!”洛晚一不小心笑噴了,唾沫都噴了出來,就不知道專心開車的某人有沒有看到。
“啊??!”路邊看到這輛奇葩車子的美女捂著嘴還發(fā)出了尖叫,幫著他們響徹云霄。
齊.墨存嘴角,那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得意啊得意。
洛晚算是明白了,結合上次他給的教訓,今天自己一定是沒給他丟臉了,還很長臉。不禁站了起來,想想這還是市中心,有交警的,趕緊坐會了原位。
浪費了齊.墨存為了配合她放慢了的速度:“怎么坐下了?”
溫和的夏日清風里,彌散的是齊.墨存好聽到能讓耳朵懷孕的誘惑聲音。
洛晚沉醉地扭過頭去看他,笑得十分燦爛,連帶著臉上的妝都更加貼合了,沒有等洛晚遲遲的回應。他自扭轉過頭去,目視前方路況:“Jeason確實很會化妝,你以后可以跟他學學。”
“呵呵呵呵?!甭逋磴y鈴一樣的笑聲咯咯咯回蕩在兩人之間。
不到十分鐘,車子穩(wěn)穩(wěn)飄逸在公寓樓下。
飄逸的頭發(fā)一瞬回歸原位,就像從來沒飛過一樣。洛晚激動地小心臟卻久久不能平靜,并且,明顯有越來越快的趨勢。
不為別的,就為齊.墨存無視一眾夜跑遛彎廣場舞的吃瓜群眾,居然在樓下給自己一個公主抱,華麗麗地霸占了一整個電梯。
“額,要不你放我下來,你看外面還有那么多鄰居沒上來呢?!?br/>
齊.墨存笑而不語,笑看著電梯在一票樂于成.人之美的吃瓜群眾的眼前慢慢合上。
明亮卻不清晰的電梯板反射著兩人的模樣,整個就是一“我從古代拐了個美人”的完美寫照。洛晚眨眨眼,板子里反射出的美人也眨眨眼。
恍惚間,要是抱著自己的人是秦風就好了。
呵呵,洛晚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都什么時候了,都多少年前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自己居然還念念不忘。
不過,說起秦風,那個家伙一把公司坑到手,便立即買了洋房別墅,還揚言要把自己金屋藏嬌起來。
反觀齊.墨存,都首富了,好歹也是本市第一人,怎么就住一個一室一廳的公寓。
電梯門打開,洛晚靜靜地看著他打開家門:“有什么話就說,不要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