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接受檢查!”
“通過!下一輛!”
森格尼亞城東門,一輛輛馬車分成進出兩排,在衛(wèi)兵的檢查下依次通行。
城內(nèi)的關(guān)卡檢查力度并不強,基本上只是簡單檢查下車上有沒有攜帶違禁物,例如:正在追繳的被盜物品、被囚禁的女人或孩子、邪教相關(guān)的器物……等。
至于城外屬于布蘭托王國的關(guān)卡,檢查力度就十分嚴格了。
士兵會讓馬車上的人部下來,然后徹查車上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堆積在一起的貨物,還是可能有夾層的地方,他們都會仔細的檢查,看看有沒有藏什么東西。
如果這些沒有問題,那么最后,就是效驗王國方面開具的通關(guān)憑證了。
“下車,所有人都站成一排,不準私下交談!”
此刻,羅尼爾的馬車,就在關(guān)卡營地里等待著最后的檢查。
應檢查者的命令,趕車的兩名仆從立刻將羅尼爾從車里抬了下來,接著,車里又下來個衣著得體的少年,身后還跟著一個女仆。
少年自然是改頭換面的芬恩,女仆則是要跟他一同離開這座城市的蕾雅。
“大人,這是我們的通關(guān)憑證!”
羅尼爾低聲吩咐了一句,他的一個仆人便拿著文書交到了對面軍官打扮的人手上。
“羅尼爾·莫森,出身于王國南方行省,爵位,榮譽騎士?”
軍官拿著文書,讀到這里,臉上立刻露出驚訝之色,他轉(zhuǎn)頭看向躺在地上的羅尼爾,道“你是騎士?”
在波坦納帝國領(lǐng)導的眾王國,騎士是最低階的貴族頭銜,其中又分為勛騎士和榮譽騎士兩種,前者是對其軍功的證明,后者,則通常來自于王族或大貴族的賞賜。
通常情況下,這種爵位并不能世襲,但如果頭銜前沒有特意標注,那就意味著對方是個世襲貴族。
“恩,這是上上任國王陛下對曾祖父的賞賜?!?br/>
羅尼爾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可以說還有些難以啟齒,畢竟,從世襲貴族混到破產(chǎn)小商人,怎么看也算是家族破敗了。
“??!我想起來了,南方行省的莫森家族,是百年前的那位大劍士……”
說到這里,軍官止住聲,向羅尼爾行禮道:“這真是失禮了,騎士大人,如果您提前告知身份,在下一定……”
“不敢勞煩軍官大人!”
羅尼爾在仆人的攙扶下坐起身來,指著自己裹著繃帶的肩膀,苦笑道:“如您所見,在下在城里做生意的時候不幸被歹徒攻擊,現(xiàn)在,需要盡快回國找醫(yī)師治療傷勢,如果可以的話,還望您能盡快為我們辦理通關(guān)手續(xù)!”
一個大人和一個您,面對來自于世襲貴族的恭維,軍官原本刻板的表情立刻變得生動起來。
“克羅,抓緊時間效驗文書,不要讓騎士大人著涼!”
他將文書交給身旁的士兵,對方立刻拿出一個模樣特殊的器具。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塊小型石碑,通體漆黑色,沒有任何裝飾的圖案。
士兵將文書放在石碑表面,接著,他走到羅尼爾身旁,躬身道:“大人,請!”
“嗯!”
點了點頭,羅尼爾將手放在文書上面,霎時,石碑表面亮起代表魔力的藍色光輝。
見此,軍官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道:“騎士大人,您的身份沒問題,接下來就是您的隨從了?!?br/>
士兵拿著石碑,先是讓兩名仆從通過了效驗,接著,他走到了少年和女仆面前。
“先生,請!”
心中略有些遲疑,芬恩不動神色的掃了眼羅尼爾,但對方卻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見此,他只好抬起右手,輕輕的放在了文書上面。
“騎士大人,這個少年是?”
另一邊,軍官正在和羅尼爾攀談,根據(jù)他剛剛看的文書上面的內(nèi)容,這個世襲騎士到森格尼亞城時,只帶了兩個老邁的仆從,并沒有少年和女仆的記錄。
“這是我的侄子,他之前走海路去艾瑞納斯進貨了,也是最近才跟我在城里匯合的,這次正好讓他送我回家。”
說起謊來,羅尼爾眼睛都不帶眨的,聞言,軍官微微點頭,沒有再問什么。
“大人,沒有問題!”
片刻后,士兵檢查完畢,軍官站起身來,向羅尼爾行禮道:“騎士大人,如果下次再來這里的話,還請一定要招呼我一聲。”
“當然!”
羅尼爾微笑點頭,向仆人使了個眼色,就被抬進了車廂,芬恩和蕾雅見狀,也是趕緊跟著上了車。
“駕!”
隨著仆人一揮馬鞭,馬車便軍官的注視下,緩緩地駛離了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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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芬恩臉上帶著一絲后怕之色,問道:“剛剛是怎么回事,我和蕾雅姐為什么能通過身份效驗?”
“嘿,身份效驗?看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在效驗什么身份的?。 ?br/>
羅尼爾靠坐在軟墊上,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抬手指向窗外,那里有一堵城墻,以森格尼亞城為起點,一直向西邊延伸了過去。
“看到了嗎?這堵墻的名字叫做鐵壁,它是波坦納和紅月兩大勢力的分割線,也是一個世所罕見的巨大魔法陣的基礎(chǔ)部分?!?br/>
“包括我們剛剛離開的那座城市在內(nèi),任何波坦納帝國勢力范圍內(nèi)的生物,都會在那個魔法陣的影響下,被賦予一種難以察覺的特殊氣息?!?br/>
說到這里,羅尼爾朝著放在一旁的水袋努了努嘴,道:“小姑娘,我有點渴了?!?br/>
“讓我來!”
聞言,蕾雅拿起水袋,正準備喂他喝水,芬恩突然伸手奪過,拔開瓶塞,便粗暴的塞到了羅尼爾嘴巴里。
“咳咳咳……”
羅尼爾被嗆得翻白眼,一把推開他的手,怒道:“你想嗆死我嗎?別忘了,我剛剛可是救了你的小命!”
“我也救你一次!”
聳了聳肩膀,芬恩放下水袋,不太高興道:“另外,蕾雅姐可不是你的仆人?!?br/>
“真是個氣量狹隘的小子!”
搖了搖頭,羅尼爾不再招惹這個醋壇子,清了清嗓子,他繼續(xù)道:“繼續(xù)剛才的話題,因為擁有那種特殊的氣息,所以,我們和北方的人或非人的存在,就有了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br/>
心頭一動,芬恩問道:“剛才的那個東西,就是在檢驗這種氣息嗎?”
“沒錯!”
點了點頭,羅尼爾道:“不過,這是那個魔導器一項附帶功能,但它的主要作用,依舊是效驗文書持有者的身份?!?br/>
芬恩眉頭一皺,道:“那為什么我和蕾雅姐能通過效驗?”
羅尼爾從懷里拿出文書,道:“你和這個小姑娘是這份文書的持有者嗎?”
芬恩和蕾雅一愣,就見他笑道:“這份文書的真正持有者是我,所以只記錄我本人的靈魂信息,無論是我的兩個仆從,還是你們兩個人,都只算是這封文書的附帶隨行人員而已?!?br/>
“所以,剛剛那個士兵,只需要檢驗你們是不是從北邊來的人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那還不是我說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不是北方來的間諜,又沒有勒索的可能性,那他們有什么理由,要冒著得罪世襲貴族的風險,去抓那么幾個無傷大雅的偷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