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秦曉曼的審訊還在繼續(xù)，就在這時，郝仁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喂，老李，怎么了？”
“秦曉曼請的律師已經(jīng)來了，現(xiàn)在就在公安局的樓下?！?br/>
郝仁放下手機，眼神黯然地說道：“你什么時候請的律師？”
秦曉曼翹著二郎腿，臉上寫滿了不屑：“這是我的合法權(quán)利，你們管不著。”
韓江雪心知警方現(xiàn)在沒有證據(jù)，無法將秦曉曼捉拿歸案，如果她的律師要求放人，警方根本毫無辦法。
宋玉有些不甘心地拍了拍桌子，聲色俱厲地說道：“你就是殺了李林的兇手，是不是這樣？”
秦曉曼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沒錯，人確實是我殺的，但是你們沒有證據(jù)。警方總不可能采信我的一面之詞，說是我把李林畫進了畫里，這么荒唐的說法，恐怕連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br/>
韓江雪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用邪法害死了李林，并將他的尸體隱藏起來，警方既找不到尸體，也找不到證據(jù)，自然不能名正言順地將你逮捕。秦曉曼，你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位美女，過獎了！”秦曉曼十分受用地點了點頭，一臉得意地笑道。
半個小時后，秦曉曼請來的律師走進了審訊室。
這位西裝革履，年過半百的謝頂律師，站在秦曉曼的身邊，盛氣凌人地說道：“郝隊長，我的委托人要求你們盡快放她回去?！?br/>
郝仁陷入了沉默，他緊盯著秦曉曼，卻拿她無可奈何。
辦完了一些必要的手續(xù)，秦曉曼跟著她請來的律師，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公安局。
郝仁回到辦公室里，像一根蔫了的茄子似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排解心中的憤懣。
“老子早晚會抓到這妮子的把柄！”
宋玉和韓江雪也沒有閑著，他們向趙勝利通報了秦曉曼一案的情況，趙勝利聽罷，覺得有必要好好調(diào)查一下秦曉曼這個人，說不定會有什么意想不到的發(fā)現(xiàn)。
征得趙勝利的同意后，韓江雪叫上宋玉和沈燁，三人合作開展對秦曉曼的秘密調(diào)查。
藤筱筱本來也想?yún)⑴c韓江雪他們的調(diào)查，奈何國安那邊需要處理的文書材料堆積如山，她只好和韓江雪作別，回到局里處理手頭的工作。
秦曉曼離開公安局的當(dāng)天下午，她像個沒事人似的，回到了龍泉市第一中學(xué)上課。
接到藤星星打來的電話，韓江雪當(dāng)即作出了安排：“秦曉曼熟悉我們的長相，如果由我和宋玉去學(xué)校打探消息，肯定會引起她的警覺。因此，只能拜托燁哥到學(xué)校走一趟，盡可能地從師生口中打探出有關(guān)秦曉曼的情報，至于我們兩人，我打算埋伏在秦曉曼的住所附近，對她進行跟蹤監(jiān)視?！?br/>
沈燁同意了韓江雪的部署，他補充道：“那個女人的心機很深，說不定還是個本領(lǐng)高強的異人，你們在跟蹤的時候一定要提高警惕?！?br/>
眼下計議已定，三人兵分兩路，展開了對秦曉曼的調(diào)查行動。
先說宋玉和韓江雪這邊，他們通過留存在公安局內(nèi)部的筆錄，查到了秦曉曼的住址——星華區(qū)平安路星光花園小區(qū)7—6。
韓江雪驅(qū)車載著宋玉來到平安路，借助高德地圖的導(dǎo)航，找到了一處位置隱秘的地下停車場，她把車停放在停車場中，然后和宋玉一起在附近的小餐館吃午飯。
韓江雪無心吃飯，一只手托著美麗的下巴，雙眼出神地看著外邊的風(fēng)景：“宋玉，你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能把人畫進畫里的法術(shù)嗎？”
宋玉早就餓得肚子咕咕直叫，等飯菜上齊后，很快便狼吞虎咽般吃了起來，聽到韓江雪的這番疑問，他忍不住小聲回答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真的有這種法術(shù)?！?br/>
韓江雪輕輕嘆了口氣，抬起白皙的玉手撩著一襲香氣撲鼻的秀發(fā)，心情顯得有些低落。
“江雪，你肚子不餓嗎？”宋玉一邊啃著雞爪子，一邊抽空說道，嘴角沾滿了厚厚的一層油。
韓江雪看著宋玉這副餓死鬼般的吃相，不禁莞爾道：“宋玉同志，注意你的形象?！?br/>
宋玉微微頷首，伸出油膩的手從放在餐桌上的紙盒中抽出一張餐巾紙，胡亂地抹了抹嘴巴。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多少也吃點吧?！?br/>
韓江雪聞言，拿起筷子隨意扒了幾口飯。
“宋玉，你知道‘降維打擊’嗎？”
聽到韓江雪這番沒頭沒尾的話，宋玉放下手中的雞爪，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你說的是劉慈欣科幻小說《三體死神永生》中提到的科幻概念吧？嘿嘿，說起這個，我可就不困了，畢竟我是《三體》的狂熱書粉?！?br/>
“哦，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三體》的死忠粉絲哦！”韓江雪雙眼放光地說道，像是找到了知音似的，打開了話匣子。
兩人從《三體》系列的第一部《地球往事》聊到了第三部《死神永生》，因為聊得過于投入，一時竟忘記了吃飯。
特別是提到小說《死神永生》的時候，韓江雪驚訝地注意到，小說中很多的故事情節(jié)和秦曉曼這樁案子存在著某些相似之處。
比方說，在小說開篇寫了一個能夠隔空取物的女魔法師狄奧倫娜、降臨在公元1453年5月3日的四維碎片、云天明告訴程心的“三個童話”、歌者文明向太陽系發(fā)射的二向箔。
“說起來，我真佩服劉慈欣老師的想象力，云天明的‘三個童話’就已經(jīng)讓我很震驚了，可當(dāng)我看到后面歌者文明發(fā)射二向箔，將太陽系變成一副二維巨畫，我覺得自己的大腦都快過載了?！?br/>
韓江雪眉飛色舞地表達著自己對《三體》的喜愛之情，同為書粉的宋玉，默默地聽韓江雪說著，不知為何，他的內(nèi)心竟產(chǎn)生了些許的悸動。
“秦曉曼聲稱將李林畫進了油畫里，這是不是和小說中云天明講的那三個童話如出一轍？”
宋玉回憶著小說中的情節(jié)，不禁皺緊了眉頭，語氣嚴(yán)肅地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云天明的‘三個童話’中提到了一個針眼畫師，他能將看到的人畫進畫里，從而使人消失。針眼畫師就是用這種方法除掉了無故事王國的國王、王后和部分的大臣，最后還想借此除掉露珠公主，只不過沒有得逞?！?br/>
“秦曉曼的本事，聽起來是不是很像針眼畫師？”
韓江雪剛說完，宋玉旋即點頭道：“確實是這樣，但這也太邪門了，畢竟那只是小說中的設(shè)定啊！”
“宋玉，你還別說，或許秦曉曼真的擁有這樣的異能力?！?br/>
“把三維的人變成二維圖畫？”
說到這里，韓江雪和宋玉不禁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倘若秦曉曼真的像小說中描寫的那位針眼畫師一樣，能夠把看見的人畫到畫中，這也就意味著她掌握了降維的能力，比歌者文明發(fā)射的二向箔更加恐怖，讓人防不勝防。
“江雪，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秦曉曼恐怕還會繼續(xù)作案！”
韓江雪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那個女人擁有這么逆天的異能力，如果她看誰不順眼，就把那人畫到畫中，最后連尸體都找不到，警方根本無法定罪?！?br/>
“是啊，這種能力實在是太可怕了，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正當(dāng)兩人感到憂心忡忡的時候，韓江雪接到了沈燁打來的電話：
“江雪，我問了高一年級的老師，他們說秦曉曼下午回來上完第一節(jié)課后就回家休息了。
“好，我知道了，謝謝燁哥的情報?！?br/>
“哦，對了，星星今天發(fā)高燒，筱筱拜托我?guī)メt(yī)院打針，如果后面還有什么新情報，我會及時轉(zhuǎn)告你。”
“好，好的，謝謝燁哥！”
掛斷電話，韓江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宋玉說道：“秦曉曼就在家里，我們快出發(fā)吧！”
宋玉點點頭，穿上搭在椅背的西裝外套，干脆利落地回答道：“開始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