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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槻響30p 好聽到林拓

    “好?!甭牭搅滞亻_口,花溪與西奈山都是精神一震,然后把沙發(fā)拉近,茶幾充當會議桌,燃燒的燭臺擺在中間,就算人齊全了。

    恩,月族的幾個工程師不參與會議,只負責開車。

    “先分頭說下情況吧。”林拓先是看向西奈山,開口道。

    后者當即將自己此前的行動細節(jié)敘述了一遍,倒也沒什么可說的,然后是花溪,等兩人說完,才齊刷刷看向林拓。

    顯然,相比之下,還是林拓的經(jīng)歷最為重要。

    林拓也沒做隱瞞,先將自己從第一次潛入總督府,進入檔案館,然后出來安排配合,進入數(shù)據(jù)大廳,到后來在軍部基地做的事簡略敘述了一遍。

    聽得兩人直愣神。

    林拓沒什么講故事的天分,但直至平鋪直敘下來,兩人只靠腦補就已經(jīng)可以體會到過程的兇險。

    “所以,帝國人已經(jīng)知道了地球的坐標,并且近期調配資源,組織的軍事行動,就是奔著我們來的?”末了,西奈山沉聲問道。

    林拓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這也是我后來進入軍部基地破壞的原因之一,無論對我我們,還是帝國,發(fā)動一場戰(zhàn)爭顯然都不是簡單的事。

    光是調配資源,組建隊伍,他們就用了好些天。

    而經(jīng)過這次破壞,可以想見,應該可以延緩一陣對方出兵的時間。他們肯定需要重新調集資源?!?br/>
    西奈山道:“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這很可能也會提升對方的重視程度。”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林拓嘆了口氣。

    “那對方的動機呢……”花溪側臉問道,蠟燭的光影打在她臉上,一晃一晃的。

    “不知道?!绷滞厣钌钔職狻?br/>
    不知道?

    兩人都有些疑惑。

    林拓道:“準確來說,是沒有徹底清除,只查到與一樁等級很高的實驗有關,可當我們試圖查詢實驗細節(jié)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相關的記錄已經(jīng)被抹除了?!?br/>
    抹除?

    花溪與西奈山都愣住了,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只道是對方保密等級高,有些沮喪。

    而林拓心中卻只是輕輕一嘆。

    這次總督府之行,最大的收獲,其一是確定了對方接下來的動作、目標,其二,便是那個編號為YH2359的實驗項目。

    當時他與海瑟薇冒著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查詢,的確找到了一些有關的痕跡,可具體內容卻竟被擦除,無法讀取。

    在發(fā)現(xiàn)這一幕后,林拓頓時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要知道,根據(jù)“李典吏”對總督的了解,這種超級計算機是不應該出現(xiàn)這種問題的,擦除數(shù)據(jù)……這已經(jīng)違反了其內部的底層規(guī)則。

    邏輯上,是不應該發(fā)生的。

    倒是搜尋中,他曾在附近時間范圍的日志上意外找到了一條提及“倫理道德委員會”與“禁忌實驗”項目的條目。

    仍保留著,沒有被擦除

    只是當時情況太過緊急,匆匆一掃,根本沒有時間深入了解。

    而根據(jù)以上的信息,他倒是也能做出一些粗略的判斷:

    即,衍化沙盤極有可能與所謂的YH2359號項目有關,或者大膽些猜測,其有可能便是該項目的產物。

    衍化沙盤的上代主人,也許便是這項實驗的參與者,并源于某種原因,攜帶其逃離帝國,最終抵達了太陽系。

    只不過,這個實驗項目的保密等級似乎極高,亦或者,有人,或有某個意志擦除了相關的訊息。

    以至于,普通帝國人根本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即便是當初被派出來尋找的404艦上眾人,對此了解也相當有限。

    就連向地球派兵這件事本身,明面上也只是將地球視作了“資源星”,進行開采,而沒有提及關于衍化沙盤的事。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是涉及到帝國本土?不,或者比那更深,其中還蘊含著某些隱情。”林拓其實心中還有個略顯荒誕的猜測,只是,沒有任何證據(jù),且太過驚人。

    也就沒必要討論。

    他只是將自己的見聞敘述了下,花溪與西奈山聽完,也是面色凝重。

    線索就此中斷。

    “以眼下的情況,想要了解到更多的信息,要么能戰(zhàn)勝總督,從它那里獲取被抹除的信息,而這顯然無法做到?!?br/>
    “要么,便是前往帝國本土,進行探訪,可這件事的難度同樣極高,尤其……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br/>
    林拓說道。

    是的,他們沒有那么多時間了。

    雖然林拓抽干了軍部基地的以太池,拖慢了對方的出兵進度,可他絕不認為這可以拖太久。

    也許最多幾個月,上野星區(qū)的隊伍就會開拔。

    考慮到帝國本土的遙遠距離,以及高風險性,他們明確缺乏進一步了解的機會。

    “也就是說,我們當下要考慮的是,如何應對不久之后,來自上野的攻擊?”西奈山總結道。

    “是的,”林拓點頭,“雖然沒有弄清楚背后的原因,但起碼確認了對方的攻擊意圖和大概的實力,你們什么想法?都說說吧?!?br/>
    短暫的沉默。

    桌上的燭火平靜燃燒,照亮幾人的臉,花溪抿了抿嘴唇,看向了西奈山,而這位在二號沙箱身居高位的高階超凡認真地思考了陣,黯然道:

    “我看不到贏的希望?!?br/>
    頓了頓,她情緒有些不穩(wěn)定地說:

    “按照我們了解到的信息,對方的策略明顯是對地球實施滅殺,就像是他們歷史上對待其他的有生命存在的‘資源星’的開采活動一樣。

    它們會以種種正義的理由,對我們施以鏟除。

    或者最好的結果,也是殖民……

    不過根據(jù)此前戰(zhàn)艦小隊調查員書寫的報告,以及總督發(fā)給軍部的命令,顯然準備做的更徹底……”

    “我們這次雖然造成了一定的破壞,可得手的很大因素是對方缺乏事先準備,且充滿了顧慮,畢竟戰(zhàn)斗發(fā)生在他們的本土……

    倘若雙方逆轉,帝國人全副武裝抵達,我實在看不到任何能與之對抗的能力,恐怕就算是您……也只能躲避?!?br/>
    林拓對此沒有做出反駁,顯然是默認了西奈山的說法。

    他又看向花溪,就見小姑娘這時候也是臉色微白。

    想了想,她忽然說:“老師,要不你跑吧。”

    “跑?”林拓愣了下。

    花溪認真道:“宇宙那么大,靈界那么大,如果藏起來,對方想必是不可能威脅到你的。”

    “也就是說,你也覺得我們沒有抵抗能力?”林拓反問。

    花溪沒說話。

    西奈山苦澀道:“除非,您能想辦法讓‘神靈’做點什么,比如展現(xiàn)力量,讓包括地球在內的神域在短時間內發(fā)展千年、萬年?!?br/>
    經(jīng)過這次行動,西奈山多少也意識到了“神戰(zhàn)”的真相,更隱約對林拓口中的“沉睡的神靈”有了些許猜想。

    林拓沉默。

    片刻后,他才搖頭道:

    “都折騰了這么久,回去休息吧,你們不用擔心太多,也許情況沒有那么糟,就像花溪說的,再不濟,我們還有逃的機會。”

    頓了下,林拓在心中補了句:“只是能逃的人數(shù)有限?!?br/>
    而且……自己也真未必可以。

    他沒忘記,衍化沙盤是與自己的靈魂綁定了的!

    截至目前,他也沒找到“解綁”的方法。

    如果說,帝國的某些上層意志對沙盤勢在必得,他真的逃得掉么?不好說。

    就算可以。

    逃離真的有意義么?

    離開自己生長的世界,離開一切熟悉的人和物,放任他們被消滅掉,自己獨自逃離。

    最多開著搜捕艦,帶上花溪等有限的幾人。

    在茫茫宇宙中漂流。

    尋找新的棲身之所。

    聽起來,似乎不錯,可但凡有一絲希望,林拓都不愿意離開故土。

    他想的,還是反抗。

    西奈山說的不錯,見識了上野的社會,以及對方強大的軍事力量,理智上,從任何角度都找不到獲勝的希望。

    別看林拓大展神威,擊落了幾十家小型戰(zhàn)艦。

    可那是特殊情況。

    他總共能發(fā)出幾劍?

    更不要說,當對方?jīng)]了顧忌,可以肆無忌憚組成陣列平推的時候了,靠什么抵擋?

    剛剛踏入武道修行不久的地球?

    二、三、四、五號沙箱?

    是的,那的確是一股不算弱的力量。

    倘若不計代價,林拓甚至有信心在短時間內制造出三五個,達到七脈圓滿,或者精神抵達領主級的強者出來。

    無論是天元大陸的幾位頂級修仙者,還是西奈山等高級超凡,亦或者五號世界走到序列頂端的各族強者。

    可是……這不夠!

    遠遠不夠!

    這些力量,雜七雜八聚攏在一起,連一個上野星區(qū)軍隊都抵擋不住,更不要說帝國本土。

    至于西奈山說的“時間加速”……林拓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眼下幾個沙箱幾乎都已難以大跨度加速,更不要說只點亮了一些大型城市的地球。

    衍化沙盤的算力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

    至于再開新的沙箱,雖然可以,可也沒用意義。

    螞蟻的數(shù)量再多,也沒法咬死可以在物質界與靈界任意穿梭的星際艦隊。

    唯一有可能抹平差距的,只有衍化沙盤。

    準確來說,是借助沙盤實施的“降維打擊”。

    可是,怎么做到?

    要知道,如今沙盤操控的區(qū)域只有幾個沙箱,以及地球上的部分城市。

    倘若帝國人進入其中,林拓倒是可以嘗試打擊,可怎么逼迫對方進入?

    帝國人又不傻,完全可以在地球大氣層外,實施大范圍的能量打擊。

    獲取了杜衡記憶的林拓知曉帝國人有這個能力。

    況且,對方還可以通過靈界來躲避。

    也就是說,但凡對方的指揮官腦子正常,都不會給予林拓實施降維打擊的機會。

    從任何角度,都看不出獲勝的希望。

    除非……

    “沙盤能再次升級。”

    花溪與西奈山已經(jīng)離開,林拓獨自一人坐在空蕩的大休息室內,略顯迷蒙的視線從燭火上越過。

    透過玻璃幕墻,望向深邃的靈界。

    他到現(xiàn)在,都沒忘記當初從沙盤內“看”到的那段,來自沙盤上一個主人臨終前的“錄像”。

    他也清楚地記得,上一任主人話語中,清晰地透露出一個含義:借助沙盤,地球人有可能擁有自保的能力。

    這個信息可以理解為通過漫長的衍化,達到一個高階的文明程度。

    也可以理解為,沙盤本身便蘊含著抵抗的力量。

    林拓承認,后一種解釋略顯牽強,不過,這已經(jīng)是他如今能把握的唯一的希望。

    “完全體的沙盤可以帶著一個進化程度不高的人橫渡星空,可以用不多的能量衍化整顆地球……這本身便意味著,它具有強大無比的潛力?!?br/>
    “再不濟……升級后,應該也可以獲取更多的算力?!?br/>
    “也許,這其中就有克敵制勝的希望……也說不定?!?br/>
    林拓讓自己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如此想著。

    然后閉上了雙眼,將意識轉回地球本體,開始嘗試對月海大陸中臨時儲存的以太逐步進行吸收。

    他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吸收,都會讓沙盤多獲取一部分能源。

    也會加速沙盤的“復蘇”。

    而這,也是他眼下能做的最有價值的事。

    至于地球各國政府與幾大沙箱,在沒有找到克敵思路前,林拓不打算將關于帝國的事情公之于眾。

    那樣并無實際用處,只會平添恐慌。

    ……

    ……

    接下來的兩周時間里,404號搜捕艦用最快的速度踏上了回程的路。

    海瑟薇始終沒有蘇醒,還在沉睡,倒是生命氣息愈發(fā)強了,這讓花溪安心了許多。

    林拓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閉著眼睛于大廳中假寐,通過各種方式,加速為沙盤充能。

    花溪與西奈山等人默契地沒有就即將到來的毀滅討論什么,只是照常生活,訓練。

    只是船艙內若有若無的壓抑氣氛卻是愈發(fā)明晰。

    也只有月族的以摩多為首的工程師們因為并不清楚這些,所以仍舊興致勃勃。

    每每歡暢談笑,沖淡了空氣中的沉重,也令三人偶有露出羨慕的神情。

    有時候,無知真的很美好。

    ……

    在這種氣氛中,時間來到了5月31日。

    飛船也已返程過半。

    也就在這一天,突然間,假寐中的林拓驀然睜開雙眼,感應到周遭能量異常,船艙中,也響起了警報聲。

    “發(fā)生了什么?”他起身問道。

    廳中,正在吃午餐的花溪與西奈山也同樣茫然。

    咚咚咚……

    整個飛船強烈地震顫著,休息廳桌上的杯子、盤子滾落在地,咕嚕嚕撞在一角,飲料濡濕了地毯。

    警報聲中,月族王庭,煉金工坊高級工程師摩多踉蹌撞開門,大喊道:“異常能量潮汐!我們的飛船正遭受一股強大吸力的拉扯!失控了!”

    “什么?”林拓一驚,正準備通過靈界之門離開戰(zhàn)艦,觀察下情況。

    就聽到花溪突然指著環(huán)形玻璃幕墻喊道:“通道!”

    窗外。

    這片虛空中,時而有空間被撕扯開。

    密集的裂縫時隱時現(xiàn),觸目驚心,遠處的靈界生命們尖叫逃竄。

    下一秒,戰(zhàn)艦前方的靈界虛空突然裂開,顯露出一道數(shù)百米長的豁口,豁口外面的“物質界”則傳來強烈的吸扯力。

    由月族人手動操控的飛行器頓時失控,一頭扎了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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