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丹以安格巴的丹青為基,成功凝元。
再次睜眼時,絕情劍門的門主耶律楚河已經(jīng)來到身前。
四目對視,耶律楚河甚是不解,為何一個凝元境的修士如此厲害?
當然,再如何厲害的凝元,也絕對不是塑圣的對手。
但有一個問題,耶律楚河還是要問。
“你是何人?”
“魚骨村,蒙丹?!泵傻さ拇鸢敢琅f如此。
耶律楚河當即明白了蒙丹為何出劍。
起義,哪里都有。
寒部自然也不例外。
雖然起義者只有蒙丹一人,但只要蒙丹殺了寒部的最強者,他便是寒部的新任族長。
至于蒙丹如何對待北蠻王庭,那是蒙丹自己的事情。
而現(xiàn)在,耶律楚河要做的則是殺死蒙丹。
不然的話,寒部真要易主了。
“請出劍。”
耶律楚河作為寒部唯一的塑圣強者,風范自是不缺的。
蒙丹能感受到來人氣息的與眾不同,心想這應該就是絕情劍門的門主了。
來的真快。
蒙丹不過今日起義,而今日便要結(jié)束。
他手里的長劍已經(jīng)沒有了劍鞘,自然早已出鞘。
耶律楚河沒有讓蒙丹先出劍,此戰(zhàn)事關(guān)家族興衰,容不得他掉以輕心。
絕情劍門的門主劍不是當年那位佛者的戒尺劍。
戒尺劍早在那位佛者圓寂時就殉葬了。
現(xiàn)在的門主劍,是絕情劍門的第二位門主用北海寒鐵鑄造的上品法器。
縱觀整個寒部,也只有這把門主劍,才算得上真正的劍。
蒙丹手里的長劍,腰間的短劍,雖然已經(jīng)以劍意開鋒,但并不能算法器。
法器的制作,極為復雜。
不過劍與劍之間,沒有什么差距。
蒙丹出劍刺向耶律楚河時,耶律楚河的門主劍便壓了下來。
這一壓,是碾壓。
無論是境界,還是劍勢,耶律楚河都遠遠強于蒙丹。
但蒙丹沒有退縮。
出劍沒有回頭路。
一聲清脆的響聲后,蒙丹重重的砸了出去,將魚骨村村口的一塊大石砸成了碎片。
他手中的長劍,則斷成了無數(shù)小節(jié)。
蒙丹掙扎著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
好在他已經(jīng)凝元,肉身強硬,不然的話,第一回合便被絕情劍壓死了。
起身,蒙丹的手落到了腰間短劍的劍柄上。
耶律楚河的手沒有握劍。
劍就在身前。
他有些猶豫。
是否絕殺這個少年。
剛剛一合間,耶律楚河已經(jīng)看出了少年的劍術(shù)來自何處。
許多年前,耶律楚河也是個少年。
他代表絕情劍門前往北蠻王庭參加大單于的生辰宴會。之后,大單于出兵南犯。耶律楚河也跟著去了。
前線上,耶律楚河遇到了一名中州少年。
那少年單人單劍,連殺數(shù)名北蠻修行者。
耶律楚河忍不住朝著少年出劍。
一合后,耶律楚河掌中劍斷成數(shù)截。
若不是那位前將軍出手,耶律楚河當時便死在了中州少年劍客的劍下。
“那是依山的劍。”
事后,前將軍告訴耶律楚河。
什么是依山?
來自窮鄉(xiāng)僻壤的耶律楚河問道。
在北蠻人眼里,寒部就是個窮鄉(xiāng)僻壤。
對于耶律楚河的問題,前將軍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為依山就是依山。
但最終,耶律楚河還是弄明白了什么是依山。
今日,時隔多年,他再次遇到了依山。
好在蒙丹并未劍道大成。
“誰教的劍?”
耶律楚河以門主劍壓得蒙丹無法拔劍,然后問道。
蒙丹沒有回話。
而是繼續(xù)拔劍。
事已至此,耶律楚河不再多問。
蒙丹想要顛覆如今的寒部主宰,自然不能活。
當門主劍將要朝著蒙丹脖子落下時,一道劍光來到了耶律楚河的身后。
……
門主劍回擊突如其來的劍光,旋即,門主劍朝遠方落去。
耶律楚河伸手召回門主劍。
至于那道襲擊自身的劍光,也已經(jīng)落到了一人手中。
那個人,是個女子。
但在耶律楚河眼中,這個女子不是人。
這是妖。
耶律楚河是第一次見到妖。
由于某些原因,寒部的玄獸很難化妖。
“丹哥哥?!?br/>
一個激動的聲音出現(xiàn)在蒙丹耳中,蒙丹瞬間振作,然后看到了那道倩影。
“含香?!?br/>
蒙丹難以抑制內(nèi)心的興奮,忍不住喊道。
不遠處,海大爺雙手插在衣袖中,淡然的看著這一幕,心說自己什么時候成預言家了。
之前,他并不知道含香未死。
他對蒙丹說含香還活著,是想這少年有活下去的理由。
只有想活,才能入道。
無心生活的人,很難習劍。
耶律楚河站在蒙丹身前,門主劍會斬,便可以殺死蒙丹。但他沒有這么做。
他若出劍,那女妖的劍便會擊中自己。
……
女妖自然是白素。
白素站在牛車前,與耶律楚河對峙著。
牛車上的梅杰看著遠方的海大爺,欣慰的笑了。
海大爺心里則罵道:“臭小子,你這是來找人的,還是要找老婆的?!?br/>
含香想要過去跟蒙丹匯合,但白狼沒有前進。
白狼背著含香,走到了牛車的后面。
它的感覺甚是靈敏,它知道,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寒部不歡迎爾等。”
耶律楚河漠然的朝白素說道。
“你傷我依山弟子,怎么說也要給個答復?!卑姿氐?。
“依山殺我族人,怎么算?”
耶律楚河冷笑道:“依山什么時候收妖做弟子了?!?br/>
“依山的事,輪不到你管?!?br/>
白素亦是冷笑:“弱肉強食,物競天擇,今日便是滅了你寒部,你又能如何?”
“殺了我,只怕你等也難以回歸中州?!?br/>
耶律楚河這么說,只有底氣的。
他身為寒部至強者,北蠻的藩屬,一旦生死,北蠻王庭肯定要給個說法。
“黑山都沒了,冒頓還在雁門關(guān)吃西北風,誰能替你做主?”
白素已經(jīng)瞧出耶律楚河是塑圣中境,這等修為,不足為慮。
至于絕情劍,再厲害也沒有依山劍厲害。
“啰里啰嗦的做什么,宰了他?!?br/>
海大爺冷不防開口了。
他是誰,白素自然清楚。
于是,南國劍化作一道寒光朝著耶律楚河襲去。
……
白素出劍,便逼著耶律楚河去往高空。
沒辦法,地面上的非戰(zhàn)斗人員太多了。
至于梅杰,他可以出劍,但沒必要出。
一來傷勢未曾康復,二來白素已經(jīng)盡得他的真?zhèn)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