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林和葉雨瑤去山中的時候,鄴城之中則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這是一列整齊的車隊,從那豪華的車廂和森嚴的戒備不難看出,車隊所護衛(wèi)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事實也確實如此,那在車隊前方飄揚的旗幟已經(jīng)證明了來人的身份——張家,那在黑鐵國與葉家處于同等地位的大家族。
當隆隆作響的車隊經(jīng)過鬧市時,本來繁華的街道不由為之一靜,路人和攤販全都自覺的為這個車隊讓開道路。
“哇,好壯觀的車隊?。 闭驹诼放?,一個路人說道。
“那你以為,看到那個族徽了嗎?那可是張家的族徽?!闭f這話的人明顯是見過一些世面,因此才一眼就認出了張家的族徽。
“張家?張家怎么會來我們鄴城?!币姷接腥私o自己解答,那名路人對著那人問道。
“我聽別人說,他們是來參加葉家今年的成人禮的?!?br/>
男人的話吸引了周圍一種圍觀人的注意,看這人似乎知道不少東西,于是另一個路人問道:“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我騙你干嘛?我在葉家有認識的人,現(xiàn)在葉家早都傳開了。而且你看到那個領(lǐng)頭的年輕人了嗎?他叫張訓光,可是張家近些年來難得一遇的天才,他出現(xiàn)在這里就已經(jīng)很說明問題了!”
順著這人的指引,眾人看向了車隊的前面。很快,眾人就找到了那個年輕人。只見那是一個身騎白馬的男人,黑亮垂直的發(fā),斜飛的英挺劍眉,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孑然獨立間散發(fā)的是傲視天地的強勢,讓每個看到他的人都不由得感到自慚形穢。
“好一個俊俏的少年郎!”
在街上的人都被訓光吸引了視線的時候,車隊中的人也在觀察著路人的反應(yīng)。
在張訓光的身后就有這么一人,看到周圍人都投來傾慕的目光,他也不由得變得眉飛色舞起來:“二哥你看,這些人都被你的氣勢鎮(zhèn)住了!”
張訓光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因此他的神色并沒有任何異常,并且看到自己的弟弟這樣不爭氣,他還小聲訓斥道:“星超,注意自己的形象!你現(xiàn)在代表的是張家。”
“哦!”在大哥的訓斥下,張星超悻悻的點了點頭,不再敢做出格的舉動。
就這樣車隊緩慢行駛著,終于再又走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后,路邊的行人慢慢減少,深宅大院變得越來越多。當眾人看到前面的院子門口站著一群人時,他們知道目的地到了。
隨著馬車慢慢停下,前面的一群人中走出了一個中年人:“張家主遠道而來,未曾遠迎,還望恕罪啊!”
在葉戰(zhàn)天家主說完這話后,后面的馬車車簾被掀開,從中走出了一個身影壯碩的大漢。一看到前面的葉戰(zhàn)天,他就大笑著回答道:“葉家主這就見外了,我們兩家關(guān)系這么好,哪需要這么客氣。你能出來迎接我們就已經(jīng)非常榮幸了!”
在兩人客套著的時候,張家人也都下了馬和馬車。這些張家的人中,最引人注目的還是站在最前面的張訓光。
葉戰(zhàn)天也一眼就注意到了這個氣宇軒昂的年輕人,于是他看著張訓光,向張家家主問道:“這位就是賢侄吧,真是一位英雄少年?。 ?br/>
“正是犬子?!币娙~戰(zhàn)天提到了自己的兒子,張家家主顯然非常驕傲,但他還是假裝謙虛的說道:“哪能配得上葉老弟你的謬贊啊,犬子不過是在刀法方面略微有一個天賦罷了,實在配不上什么英雄少年的稱號啊!來,光兒,叫葉伯?!?br/>
“葉伯”
雖然張家家主的話是在謙虛,但是從他那眉飛色舞的樣子中不難看出,他此時怕是已經(jīng)高興的沒邊了。
但張家家主這么囂張葉戰(zhàn)天也沒辦法,因為說難聽點,他的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實在比不上這個年輕人的一根汗毛。因此在比兒子方面,他可以說是完敗。
看著這個氣質(zhì)不凡的年輕人,葉戰(zhàn)天心中總是忍不住跟一旁自己的兒子對比。這不比還好,越比他就越生氣,到了最后,他甚至有種想立刻沖到自己的兒子面前扇他兩巴掌的沖動。好在他明白大局為重,因此并沒有作出這種失禮的行為。
打兒子的行為可以晚點再來,但是現(xiàn)在介紹自己的兒子卻是必不可少的,因此他對著一旁的葉珍說道:“來,珍兒,你也給張伯行個禮”
可他說了半天,也不見葉珍有動靜,當他看向葉珍,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花花公子正在盯著張家的女眷發(fā)呆呢,那一副豬哥樣,真的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讓葉戰(zhàn)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但外人在這,他也不能太過嚴厲的教訓葉珍,因此他只是不輕不重的拍了葉珍的腦袋一下,說道:“臭小子,看什么呢,還不快點給你張伯問好?!?br/>
“???哦——張伯好”被父親拍了一巴掌,葉珍才從呆立中反應(yīng)過來。只不過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guān)上走了一遭,因此依舊還是一副豬哥樣,在打招呼的時候眼睛也沒忘了繼續(xù)偷瞄張家女眷。
“你在看什么呢!”葉珍這種過分的行為立刻惹怒了張家人,其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更是忍不住,直接指著葉珍的鼻子罵道:“你眼睛最好放干凈點!”
“超兒,你怎么說話呢?我是怎么教你的?”還沒等葉戰(zhàn)天說話,張家家主就直接開口質(zhì)問道。
“爹,可是他……”
“閉嘴,看來你還是不長記性啊,看我不打你?!闭f著,男人直接擼起了袖子向張星超走去。看那樣子,今天要是沒人攔著的話,這頓打怕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但是葉戰(zhàn)天怎么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今天本來就是他們有錯在先,要是因此讓那個少年挨了打,那不相當于就是在打葉家的臉嗎?
于是趁著張家家主被他們家的人攔住的時候,葉戰(zhàn)天連忙出口勸道:“張老哥,今天是我們有錯在先,怎么能讓貴公子白白受罰呢?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吧!”
“哼,看在葉老弟你的份上,今天我就先放過這個臭小子。”說著,張家家主對著張星超說道:“你要是敢有下次,誰攔著都沒用了,知道嗎?!”
“知道了爹,我再也不敢了”就是被這么簡單的嚇唬一下,張星超的腿都已經(jīng)軟了。由此可見他到底有多害怕他的父親。
“滾,別在我面前礙事,看到你就煩。”
“是”
在張星超灰溜溜的退到人群之中后,張家家主才再次轉(zhuǎn)過了頭抱歉道:“抱歉了葉老弟,讓你見笑了!”
葉戰(zhàn)天怎么會不明白,對方其實是在給自己一個下馬威?但是明白又能怎樣,他只能陪笑道“哈哈,張老哥客氣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快跟我進院吧,我已經(jīng)備好酒席了?!?br/>
“哈哈,那就多謝葉老弟的好意了……”
這邊兩家的家主在那里客套,另一邊剛被罵走的張星超已經(jīng)離開了人群,灰溜溜的向著鬧市走去。
等他走了很遠之后,才有幾個下人快跑著跟上了他。
“三公子,你這是去哪?。俊?br/>
“我去哪要跟你們說嗎?”張星超心情正差,因此語氣很不好。
聽到張星超的話,幾位下人連忙搖頭道:“當然不是。但是您這樣不聲不響的離開,萬一到時候老爺怪罪下來……”
“他怪罪就讓他怪罪好了,反正他的心里都沒有我這個兒子,他的眼里只有二哥!”
“三公子,你別生氣……”
“我說了讓你們滾,別跟著我了!”
“這……”看著張新超憤怒的向遠處走去,幾位下人也是面面相覷,二公子讓他們跟著三公子,三公子卻讓他們回去,這真是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牛什么牛,不就是生的好了一點嗎?廢物一個!”
“就是就是,要是所有人都像二公子那樣就好了”
幾個下人抱怨歸抱怨,但是任務(wù)還是必須要做的。因此既然三公子不讓他們跟著,那他們就只能遠遠的看著了。
而遠處的三公子也不管幾人有沒有離開,就已經(jīng)在鬧市中發(fā)泄似的玩了開來,他又是買這個,又是吃那個,很快手上就提了一大堆東西。
遠處的幾人看三公子的情緒慢慢好轉(zhuǎn)起來,本來心情也放松了,但是還沒放松多久,他們就突然發(fā)現(xiàn),前方的三公子竟然被一群人圍住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一個下人沒有注意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因此連忙向一旁的幾人問道。
“我也沒注意啊,怎么一轉(zhuǎn)眼間三公子就被圍起來了?”
“我看到了一些,好像三公子是和誰撞到了一起,之后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圍起來了?!?br/>
在這幾人還在討論的時候,有心急的下人已經(jīng)向那邊沖了過去:“還說什么說,趕緊去幫三公子啊,要是他有個好歹我們就都完了!”
“對對對”
可是在幾人向人群中擠的時候,事情發(fā)生了大逆轉(zhuǎn),只見人群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少年,上去不由分說的就把三公子按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幾人,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