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神情激動起來,虞什以為嚇著我了,便嘿嘿一笑,他剛想說些什么來緩和一下氣氛,忽然間管捷出現(xiàn)在了他身后,卻是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虞什整個人嚇得大叫起來:“?。。『稳?!”他這么一叫周圍幾個巡崗的士兵立刻圍了上來,管捷抬手示意他們散去,又對虞什吼道:“你瞎叫喚什么?!大晚上的別把人小姑娘嚇著?!?br/>
虞什轉了身子一看是管捷在自己身后,立馬站起身子,回吼道:“管捷,這林將軍沒被嚇死,我就先被你給嚇死了!”
管捷朝他翻了個眼色,不耐煩道:“少扯廢話,先來我營帳中商議要事。”
“你且等一等?!庇菔部戳宋乙谎郏瑧斒求w會到了我求知的眼神,他對管捷說道:“讓我把故事同林將軍說完?!贝嗽捯怀?,又是招致管捷一個極臭的神情。管捷深深吸了一口氣,雙眼望著地面,頻頻點著頭道:“行!你且在此說你的故事吧,我同左離本在商議誰帶沖鋒小隊去探個虛實,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你了吧?!?br/>
虞什瞪大了眼睛,拉住要往營帳處走去的管捷,大聲道:“管捷!你可不能做這等傷天害理之事!我這上有老下有小?。r且一個先鋒部隊,派誰不能,非得派我?!”
“那你究竟要不要與我去營中商議?”
“去!”虞什一手搭上管捷的肩膀,陰陽怪氣道:“管捷將軍都下令了,屬下莫敢不從??!”管捷聽后冷笑一聲,抬手甩開了虞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自顧自朝營帳走去。虞什見狀轉了半身向著我說道:“我明日再同你講?!蔽疫€沒有怎么反應過來,只是知道笑著對他點點頭,他便立馬朝管捷追了上去。
“我說怎么派了小兵去你營帳尋你,半天都不曾請來,原來是唬小姑娘去了!”
“她可不是什么小姑娘......”
兩人進了營帳,我收回望著他們的目光?;鹈鐭谜?,而方才虞什的那句話,像是能讓我抓住心中的一點希望。五指握拳發(fā)力,盯著火光盯到眼睛發(fā)酸,只覺似能從火光中窺得親生父母的半點影子。
輕輕嘆了一聲,我起身回了營帳。那一夜翻來覆去,到了天微亮時才隱隱睡去,卻又被士兵們此起彼伏的呦呵聲吵醒,半坐起來,一時間只覺得腦袋昏昏,兩耳發(fā)鳴。
“林將軍可醒了!”營帳外似乎有人在喊,披了件外衣,我掀了簾子,探出半只腦袋,虞什立在我營帳前,清了清嗓子,仰頭又叫了一聲:“林將軍可醒了!”
我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肚子,他這才發(fā)現(xiàn)我,便蹲下身子道:“趕緊起來,不然一會管捷要拿此事來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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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他點點頭,我勉強撐起眼皮,對他一笑,道:“好。我即刻起來,多謝!”
等我起來出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所有營帳幾乎都收了,幸好管捷的營帳還在,連忙讓士兵將我的營帳收了。管捷卻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看我的臉色比前一天還難看了一些。等到要出發(fā)時,由于昨晚晚沒有休息好,上馬時,一下未上去,頭暈乎乎的,向后一摔險些倒地,幸而左離伸手推了一下我的后背,我沖他感激一笑。
管捷見此,望著前方的路開了口:“果然女子的身子就是比男子要弱一些!”說罷便騎著馬慢慢向前。我上馬之后,握緊韁繩,也緩緩驅(qū)馬向前走著。虞什騎馬到了我跟前,打圓場道:“林將軍莫要放在心上,管捷此人?!彼α诵?,“此人刀子嘴,豆腐心。你別看他訓你,今早看你營帳未收,他刻意等你收了營帳才收的?!?br/>
原來如此,我這下便是知道為何所有營帳收了為何他的還未收,想來是替我想,怕我不好意思。及此,我便淡淡一笑道:“管將軍以前應當從未見過女子行軍打仗,也從未和女子共同行軍打仗過。他心中有的,應是男子沖鋒沙場,女子相夫教子的美好圖景?!?br/>
左離不知什么時候也到了我身側,他道:“不單單是管捷,我們都沒見過。所以也不能怪他。其實,他會這樣是有原因的?!弊箅x說著看了一眼管捷,放慢了馬步,又挑目示意我也將步伐放慢,我便依照他的,三人一同行到了大軍一側。左離這時才再次開口道:“當年管捷在北疆與胡人作戰(zhàn)時,路上救了一名女子,那女子便一路與他隨行。后來,在峯城一戰(zhàn)中,女子因救管捷被殺死,自此管捷便對軍營中出現(xiàn)女子極為反感?!?br/>
左離嘆息道:“你不要看他現(xiàn)在這樣,當年他可謂是勇猛異常!只可惜造化弄人,他救下的是胡人的女子。那女子死前乞求他不要殺害自己的同胞,他便是為了那句話,再也沒有踏入胡人的地盤半步。”左離說完之后,虞什也跟著嘆息了一聲。忽然他又猛地抬頭看著我,像是想起什么。
“還有,昨夜我三人在營中商議軍事并非有意避開你,只是三個糙漢在營中,你一個姑娘家,又是正值夜間,便未叫上你?!庇菔步忉尩馈?br/>
這兩人一左一右,你一言我一句地替管捷說好話。我一時垂目,只是驅(qū)馬慢慢向前走著,并不言語。
走在前方的管捷回身,見我們在軍隊一側緩慢前行,勒馬回頭,行至我跟前,卻是對著虞什、左離兩人吼道:“二位將軍速度能否快些?怎么和姑娘家一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