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潔確認好病癥跟治療方法之后心里大定,自然是想要去鎮(zhèn)上抓藥回來好配藥丸的。
還需要買些紅棗,干桂圓,花生,小米之類的輔助著給陳江氏吃才行。
救人救到底,人都救了,不在乎這點兒東西了。一條命呢,大不了秋收糧食的時候陳大虎一家多出把力氣幫他家收糧食,或者平時多干幾天工也就抵了。
這個林潔倒是不想糊里糊涂的,而且她看陳大虎兩口子也是頗有骨氣的人,不會占小便宜,值得來往的。
林潔把需要買的東西抄好在紙上,等著馮管家他們從鎮(zhèn)上回來之后再去一趟。
可恨她的空間怎么莫名就沒了,倒不是為了省力氣不去鎮(zhèn)上跑一趟,怎么她也是要去鎮(zhèn)上一趟的,不然怎么解釋?
林潔可惜的是,空間里面有的是人參還有其他藥材。
哎呀,如今她家銀子也不多,估計也買不了幾根人參須無奈之下,林潔只好把它改成了同樣功效的其他一味藥材了。
當然藥效肯定也不會有那個好,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大家都日子不好過呢。
林潔能幫的也都會幫但是她也有一大家人在生活,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不管不顧的做事兒了。
畢竟怎么說她也是重活一世,還當了那么久的鬼,看得也多了,就算再圣母心也是知道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陳家正屋堂廳,賈家小姑賈芳在門口處站了向外望了半天,才轉身想回陳老頭他們給賈家留的房子去。
轉身回屋的時候,回過頭就看見,陳老頭屋里,陳家那個老小子陳小利正在陳老頭他們門邊扒著門簾在看賈芳。
陳小利長得尖嘴猴腮的樣子,穿著也是麻布衣服,發(fā)現自己偷看被賈芳抓個正著,那種癡迷地的表情上又露出討好的笑來,顯得越發(fā)的猥瑣了。
賈芳只瞥了他一眼就嫌棄的哼了一聲,像看見了什么臟物似的,趕快走幾步,撩起門簾進了房里。
對門的陳小利看見賈芳這樣的舉動,一點也不著惱,反而更覺得回味無窮了。
在他看來,賈芳那回頭一瞪的白眼都那么的有情趣,簡直美極了。
年輕力壯的漢子,單身太久了,看見母豬都會發(fā)情。
何況這還是個活生生的大姑娘了,而且還是爹娘指明了要給他娶進來的。
這幾天陳家那兩個老夫妻還有剛剛那個陳小利時不時就會盯著賈芳來回的打量。
陳老頭他們收留自己一家,打的什么算盤,這是打量她不知道呢?
還有她那個老不死的娘跟憋著壞心眼兒的哥嫂打著什么壞主意,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知道又有什么法子?她只能順著坑往下跳,再怎么她也沒啥活路可走了。
想把她賣個好價錢,可以,反正她賈芳也沒地方去,不過,這群人以后可別后悔就行了。
賈芳進了屋看見他哥正在炕上悠哉悠哉的躺著,二嫂和她的侄子侄女們則在一旁坐著有說有笑的吃陳劉氏拿進來的瓜子花生。
至于她那個娘賈劉氏則在屋子里來回的摩挲從陳劉氏那個老姐妹那邊要出來的一個銀鐲子,那那副樣子簡直比見到自己親人還親。
幾人見賈芳滿臉怒氣的撩開簾子進了屋,都只看了她一眼便沒人再搭理她。
賈芳看見家里的幾人對她這個態(tài)度更是覺得又怒又氣,滿腔的委屈怒火沒處發(fā),變尖聲地說了句,
“你們用著閨女,妹妹的賣身錢倒是不嫌丟人,吃香的喝辣的倒是上癮了。”
“這是誰又惹著你了?在哪里得不痛快,回來給我們撒氣呢?”賈家二哥當下便沒好氣的回了過去。
“我說的哪里不對了?一家子人,全都好手好腳的,好吃懶做,偏偏讓閨女,妹妹賣身才能活。賣一次不行還要賣,賣一段時間不行,要再賣出去一輩子。你們也都打量我瞎不成?你們也都有臉?”
賈芳聽見自己親二哥竟然這樣毫不留情地說她,登時便火了,不管不顧地扯著嗓門回過去。
“哎呦,這話兒怎么說的?我們哪里敢有什么主意啊,我們都是聽爹娘的,再說了,當初誰也沒求著你去賣啊,現在巴巴說這些話,你也沒少吃一口飯喝一口水。”
二嫂小劉氏見她說得那么難聽,便也禁不住開始用話回過去。好好的日子不過,賈芳這是抽什么風呢?真是有病吧。
賈芳聽見嫂子小劉氏的話,便情不自禁地哭了出來。
“是,我活該,我當初就不該管,愛誰餓死呢,關我什么事?”
“行了!還讓不讓我這老婆子活了?我還沒死呢,你們兄妹幾個就開始嗆來嗆去的說話了。還有老二夫妻倆你們倆怎么做哥嫂的,妹子心情不好,讓讓不就行了,還跟她吵什么?”
賈劉氏這時也不看銀鐲子了,小心的放下手腕的袖子。然后才開口罵道,語氣一如既往地刻薄。
“是,娘,我們知道了?!辟Z二哥跟小劉氏聽見賈劉氏的呵斥,便不情不愿地回了句。
賈芳沒有作聲,心里并沒有這次自己娘偏向她而感到有一絲高興。
她娘心還是偏向兒子二哥還有二嫂她們一家的,她們才是一家人,她這個賠錢貨不是。
這不本來就把她賣了很多次,這次還要徹底賣出去么?
賈芳的心里現在滿是悔恨。當初干旱太嚴重又來的太過猛。
可悲的是他們的糧食竟然沒有收到,莊家沒有水根本就沒有收成。
年前的收成因為村里的人家都有把糧食賣到鎮(zhèn)上糧店的習慣,每家每戶只會留一部分吃的撐到下次收獲糧食就可以了。
本來她們家人多地也多,糧食產的也算不錯,平日里賈劉氏又比較苛刻節(jié)省,做飯都掐著來,所以應該剩的不少的。
偏偏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還有兩月就要秋收的時候,糧店的價格比往年高升了一倍。
所以賈家就只留下了堪堪夠秋收的,把多余的糧食都賣了。
誰知沒過一月就開始干旱,直到覺得秋收無望的,她賈想要去鎮(zhèn)上買些糧食備著的時候,糧店也早就關門了,買米都沒地方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