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大叔想了想,突地一笑,快步走進了內(nèi)間,在丁衣衣還沒晃過神來,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你若是畫得了這些,我可以付給你雙倍的工錢。”
丁衣衣大喜過望,她對自己的畫功還是很有信心的,怎么說也是學(xué)了十五年的畫畫,她滿懷自信的接過了畫冊。
翻開了第一頁,她才知道,為什么這秀才大叔,會愿意出雙倍的價錢了,這根本不是什么畫冊,明明就是春宮圖,而且居然還是高清色彩版。
而這些東西,對于丁衣衣來說,根本一點都不陌生,想要畫好人物畫,首先就要了解人體的構(gòu)造。說到人體構(gòu)造,怕是第一屬醫(yī)科,第二就是他們這些搞藝術(shù)的了。
見丁衣衣,居然一點都不臉紅,倒是秀才大叔愣了愣。
“我接了,不過先生可否,先支我些工錢?而且能不能在店中畫,若是帶回家,怕是不太好的。”
丁衣衣早就打好了算盤,她的腦袋里裝了幾個g的,有色讀物,至少能畫個幾年。但是這只能算是兼職,最好還是上大街去擺攤,畫些速寫,這樣養(yǎng)活自己和小錢,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行,以后紙筆要用,只管自己取便是,每隔三天來畫半天,工錢便月結(jié)吧。還有,以后叫我顧老板便是,不要再先生先生的喊了?!?br/>
“都聽顧老板的,我叫丁衣衣,不知工錢是怎么算呢呢?”工資一定要談妥,不然下屬會鬧革命的,請借鑒英國三大工人起義。
“哈哈,我還能少了你不成,這樣吧,每月四兩銀子。若是你畫的畫冊,賣的好,每賣一本,就給你加一文錢如何?”
丁衣衣的數(shù)學(xué)很好,給那個熊爹三兩,還剩下一兩,一斗米差不多是兩百文,一斗米夠他們兩人吃一個月了,菜錢的話,也應(yīng)是足夠得。
腦子里,小算盤打噼里啪啦,顧老板也不催她,只是老神在在的等著。
“好,顧老板,我想先預(yù)支一個月的薪水,不知可否。我中午要趕回去,給弟弟煮飯,下午上工!”
丁衣衣拿了銀子和紙筆,辭謝了顧老板,買了米和菜,還土豪的買了一小塊肉,今天是個好日子!他要給小錢加餐!
屋子離顧老板的店鋪,有一段的路程,等丁衣衣走到的時候,已是正午時分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丁小錢,還保持著早上,丁衣衣走時的姿勢,靠著門檻,可憐巴巴的吸著鼻涕。
丁衣衣的心,頓時被軟成一片,快步的向丁小錢跑去。
一把抱起,地上的丁小錢,“阿姐,你回來了?。 ?br/>
“是啊,阿姐今天找到活兒了,你看!這是肉哦!”丁衣衣一手抱著丁小錢,一手提著菜炫耀著。
“阿姐,你真厲害,小錢已經(jīng)有,”說著扳起了手指,“小錢已經(jīng)有兩個月,沒有吃過肉了!”說完還興奮的,在丁衣衣臉上印了一個口水印。
丁衣衣聽得有些心酸,“小錢真乖,以后等阿姐賺了錢,天天給小錢買肉吃,好不好!”
“好!小錢最喜歡吃肉了!小錢和阿姐一起吃肉!”緊緊的抱著,丁衣衣的脖子,好像怕一松手,阿姐就會不見一樣。
“小錢,爹爹呢?”
“爹爹?爹爹,昨日出去吃酒,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呢?!倍∫乱乱矝]多想,點了點頭,抱著丁小錢進了屋子。
吃了一個美滿的午飯,丁衣衣和丁小錢,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丁衣衣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吃飽飯是這么的幸福的事情。
收拾了桌碗,丁衣衣就哄著丁小錢睡午覺,自己也瞇著眼睛,準(zhǔn)備休息一會,就去上班。
不知道是不是沒了心事,睡得特別的沉,剛好半個時辰左右。丁衣衣就醒了過來,準(zhǔn)備和小錢交代兩句,就要整理顏料出門了。
習(xí)慣性的摸了摸腰間,本來還半瞇著的眼睛,猛地睜開,“小錢,小錢,快醒醒?!?br/>
丁小錢揉著眼睛,一臉的迷糊,“阿姐,怎么啦?”
“小錢,你睡覺前有沒有看到,阿姐把銀子放在哪兒了?”丁衣衣腰間的,三兩七錢銀子不見了。
丁小錢這才清醒了,“銀子?小錢沒有看到,阿姐有拿銀子出來過嘛?銀子不見了嘛?”
“那是阿姐,問老板支的這個月的工錢。本來準(zhǔn)備還了爹爹剩下我們吃飯的,這可怎么辦???”丁衣衣一時慌了神,她記得很清楚,進了家門后她還摸過的,那個時候銀子明明還在的。
想得入神,一時沒有注意到,丁小錢的惴惴不安?!鞍⒔?,若是你知道,那是誰偷的銀子,會怎么辦?。俊?br/>
“當(dāng)然是,狠狠的揍他一頓啊,那可是我和爹爹的賭約啊,而且里面還有咱們的生活費啊,這可如何是好啊。”丁衣衣,想都沒想的脫口而出。
“阿姐不可以??!”丁小錢一聽,忍不住出聲,等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什么,才慌張的捂了嘴巴。
丁衣衣這才注意到,丁小錢的不對勁,“小錢,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你快告訴阿姐啊,哎呀,你能急死阿姐啊。”
“是,是爹爹,小錢睡著前,看到爹爹回來過,后來,后來小錢就睡著了。阿姐,不會是爹爹的,不會是爹爹的?!倍⌒″X一臉可憐兮兮的,抓著丁衣衣的手,怎么都不肯相信,會是自己的父親偷了他們的錢。
一把抱起丁小錢,匆匆的跑到了廚房,果然里面一片狼藉,走到米缸那里,里面哪里還有什么米啊,只剩下一個空缸。
丁衣衣像是瞬間被抽了魂,直直的坐在了地上,一想到,她這三天的努力全部白費了,她還要幫免費幫人畫一個月的春宮圖!她深深的感到了無力感。
是不是不管怎么樣,都斗不過天?這個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父親?不賺錢養(yǎng)家,還偷自己女兒的錢,連米都不給他們剩下,他是想活活餓死他們兩個嗎?
“阿姐,阿姐不要哭,阿姐哭,小錢也想哭。”丁衣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哭了,低頭看了一眼被自己壓著的丁小錢。已經(jīng)變回了熊的形態(tài),兩只耳朵一抖一抖的,很是可憐。
是了,她還有小錢,錢沒了她可以繼續(xù)賺,只要小錢還在,什么都會有的。
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阿姐不哭了,阿姐有沒有壓疼小錢???”心疼的抱起小錢,他腦袋上的傷還沒好,自己怎么這么不小心。
“阿姐吹吹,小錢就不疼了?!倍∫乱缕铺槎?,捧著小錢的腦袋吹了吹氣,“疼疼飛走,疼疼飛走?!?br/>
“小錢,這里不能再呆了,不安全,小錢跟阿姐一起去畫畫好不好?”丁衣衣仔細想了想,這里是不能再呆了,有一就會有二。而且她這輩子,再也不想再看到,那個人丑惡的嘴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