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陽暗暗給自己兒子加了層法力守護,這才跟郭鵬進了病房。
房里坐著個三十出頭的女子,面容姣好,眼含焦愁,和郭鵬有兩分相似。這是郭鵬的小姨蕭薈,郭鵬外公的老來子,郭鵬媽媽蕭瑩一手帶大,和郭鵬一家感情甚篤。
“小姨,你去吃飯吧,這兒我來守著。”
“我沒胃口。這都是你朋友吧?!?br/>
“嗯,這是胡陽,我大學室友,上回給媽調(diào)理的食補方子就是他給的。這是姒九,聽說媽住院了就來看看?!?br/>
“有心了。小鵬,愣著干嘛,讓你朋友坐啊?!?br/>
郭鵬把果籃接過去,胡陽往病床上看了眼。
記憶中郭鵬母親平日那張保養(yǎng)得極好的臉這會兒已沒了光澤,眼睛深凹,臉上帶著極不正常的紅暈。眼緊閉著,眉頭緊皺,似是在睡夢中也不安寧。
“小胡,謝謝你啊,先前大姐照著你給的方子吃了幾天,很是舒服了幾日,看著都大好了,結(jié)果昨天突然不對勁。送醫(yī)院來,醫(yī)生檢查說大姐身體早就虛了,要不是調(diào)理得當,還撐不到現(xiàn)在。”
蕭薈說話的聲音很輕,生怕把床上的病人吵醒了。
胡陽小聲道:“我上學的時候也沒少打攪蕭阿姨,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阿姨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蕭薈點點頭,胡陽的名字她聽郭鵬提過,胡陽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也有所耳聞,知道是自家侄子少有的幾個交心的朋友,雖未謀面,對胡陽的印象卻不差,見面之后,看胡陽舉止有度,更覺得這小伙子值得一交。
說話的時候,胡陽開了法眼往蕭瑩看去。
那鬼氣果然是從她身上冒出來的!
淡淡一縷,陰冷邪祟,緊緊纏在她身上,一點點吸取著她體內(nèi)的生氣!
胡陽仔細查看,竟沒發(fā)現(xiàn)源頭到底在哪里!
森森鬼氣,就像她體內(nèi)自生的一樣,從頭到腳,各處都有!
胡陽暗暗跟姒九交換了下眼神,姒九也微微搖頭。
胡陽知道,此事絕不簡單!
“你在房里下個驅(qū)邪咒?!?br/>
胡陽神念傳音,姒九的手段,他早就從五鬼哪里聽過,瞞著普通人動用法術(shù)而不被人發(fā)現(xiàn),他正拿手。
姒九點頭,不經(jīng)意在病房里走動幾步,腳踏七星,一道靈氣在病房里爆發(fā),將房里的陰冷之氣掃除大半,連昏迷不醒的蕭瑩眉頭都解了幾分。
胡陽法眼之下,蕭瑩身上的鬼氣淡了幾分,卻仍死死纏在她身上不散,但相比于之前已經(jīng)好了許多,已是沒有繼續(xù)吸取她身上的生氣作怪了!
恰在這時,小家伙醒了,正好給了胡陽離開的借口。
蕭瑩需要靜養(yǎng),自是吵鬧不得,蕭薈也沒留人,只是讓郭鵬把他們送出去。
到醫(yī)院門口,郭鵬道:“我媽那兒離不得人,我就不送了?!?br/>
憑胡陽和他的關(guān)系,他也用不著跟胡陽客氣。
哪知剛剛抬腳,就被胡陽拉住。
“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剛好在青云宮,聽見阿姨不好,就在玉皇樓求了張平安符,剛你小姨在不好拿出來。你收著,好壞求個心安?!?br/>
胡陽從兜里掏出來一個巴掌大的木符,刻著郭鵬看不懂的符文,這是剛在電梯里胡陽現(xiàn)加工的符印,用以護心佑神。
郭鵬接過去,揣兜里拍了拍:“謝了?!?br/>
“你跟我還謝個屁啊,有什么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這幾天都在山城?!?br/>
“好?!?br/>
等到郭鵬走了,胡陽才開口問姒九:“你見得比我多,可看出了那鬼氣的來歷?!?br/>
“那鬼氣與尋常鬼氣相悖,存在感極弱,散淡如煙,難以察覺,偏又根深蒂固,與人身相連,用了驅(qū)邪咒也不能斷根,能將鬼氣煉到這個地步的,基本上都在北邙山??赡阏f過郭鵬父親乃是主政地方的要員大吏,不說執(zhí)法局十分關(guān)注,身上還有人道氣運護持,北邙山那些怕死的老鬼怎么敢碰這樣的人物。即便他們有膽子,郭家人又怎么會和他們扯上牽連,郭家再富貴可也不過世俗人家?!?br/>
“去執(zhí)法局問問,必然會有線索?!?br/>
胡陽說罷,突然生出感應(yīng),彷佛這事跟他有關(guān)系!
“老金。你去病房守著?!?br/>
空氣中金鬼應(yīng)命。
從醫(yī)院出來,胡陽直接轉(zhuǎn)道洪崖洞。
洪崖洞,位于山城的核心商圈,地處長江、嘉陵江兩江交匯的濱江地帶,坐擁城市旅游景觀、商務(wù)休閑景觀和城市人文景觀于一體。以具巴渝傳統(tǒng)建筑特色的“吊腳樓”風貌為主體,依山就勢,沿江而建,是山城最為著名的旅游景點之一。
與青云街相比,洪崖洞的風格更偏向于童話世界,每當入夜,華燈初上,萬盞明燈,就是千與千尋的完美現(xiàn)實!
胡陽不是第一次來洪崖洞,可不管來多少次,都會有新的發(fā)現(xiàn)。
這次也是一樣,剛剛下車,胡陽開了法眼往洪崖洞看。
周遭熙熙攘攘的人影不見了,整座洪崖洞都彌漫著一重霧靄,添了幾分神秘。
那洪崖洞頂上,更是一片無邊煙云凝結(jié),內(nèi)中許多陰影,看不分明,只這邊露出幾個陡峭的山頂,那邊伸出來些碧綠的枝椏,只最中間一座筆直的天梯露出了全貌,天梯上隔著一段距離就點綴了幾座虹橋,偶爾有仙鶴白鷺飛過,純?nèi)幌缮揭病?br/>
如此龐然大物雄踞江畔,簡直懾人心魄!
“霧鎖山城大陣,傳說乃是前輩修家參悟山城霧都奇觀之后,搬來海外仙山所成,既是山城執(zhí)法總局的看家門戶,也是山城執(zhí)法總局的駐地,多少不要命的都死在這陣法之下?!闭f著說著,姒九指著天梯上零星幾個人影笑道,“來這兒的,哪個都是老老實實爬梯子。胡俊也真是命大,在這里面鬧事居然還活著走出來了?!?br/>
“那是懶得跟他計較。是不是從梯子上去就能到執(zhí)法局。”
“有后門不走你走什么正門。把修行報的文件拿出來吧。這可不是江城,你想找執(zhí)法局問什么就能問出來,沒點門路能行嗎?!?br/>
胡陽一翻手,摸出山城修行報下發(fā)的紅頭文件。法力往上一涌,只見那文件上的鮮章紅光一閃,天上云霧翻卷,一朵白云飄落兩人面前。
那邊天梯上的人回頭打量,意味不明。
“修行報的格調(diào)果然不一樣,上去吧。”
胡陽一腳踩上去,姒九緊隨其后,接著白云一騰,帶著兩人便進了煙云深處,停在一座建在半山腰上的閣樓前,半新不舊的黑色大門,掛著牌匾,山城修行報。
胡陽姒九剛剛落地,門就開了,出來個清秀的女子,穿一身長裙,風一吹,衣袂翩翩,好似一株嬌羞的蓮花。
“不得了,隨隨便便一個辦事員都這長相氣質(zhì),果然不是江城那種小地方能比的?!?br/>
姒九說話沒掩著,那女子當然聽見了,笑道:“要是被報社那些小姑娘聽見姒九先生這么夸我,不知道要怎么羨慕我呢。”
“你認識我?”
“姒九先生早已聲名在外,我忝為報社副總編,要是不認識先生,那還混不混了。姒九先生請,小胡先生請。”
“勞煩辛總編親迎,實在不好意思?!?br/>
報社副總編辛月親自迎接,倒也沒出乎胡陽的預(yù)料,雖是出了江城,可他依然握著返虛境的力量,自然要有個返虛境的人來見他!修為決定地位!
但該有的客氣也絕對不少,反讓辛月高看了幾分。
倒也不是傳說中那般傲氣!
江城一場風波,胡陽的名聲早就傳了出來。雖是化氣境之身,卻能獨斗四大合道境高手,不管是仗了什么,這根本就是神話好吧!
加上些別的原因,胡陽現(xiàn)在在一堂兩閣都掛了號,遑論下面的修行報和執(zhí)法局了!否則他剛剛加入修行報怎么就被召到山城來學習!
進來之后的辦公室除了空間大了點高了點,倒也不是太唬人,古色古香的辦公桌,電腦和打印機也是有的。四周靠墻全是書架,高到屋頂,密密麻麻的書冊典籍,散著一股墨香。辦公室人不多,大概是知道胡陽姒九的是誰,遠遠點頭致意,胡陽一一回應(yīng)。
辦完了報道手續(xù),辛月道:“小胡先生干了四年多的記者,是這行的老手,這次的培訓對小胡先生來說應(yīng)該比較簡單。”
“辛總編客氣了,我接觸修行界的時間不長,連很多常識都還在學習,辛總編千萬別當我是熟手。”
辛月一笑:“小胡先生這點放心,修行報這一塊的業(yè)務(wù)和你之前做的其實差不多,都是些采編稿子的內(nèi)容,差別并不太大。這兩天都是培訓班的報名時間,后天才正式上課,小胡先生可以先把教材帶回去熟悉熟悉?!?br/>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br/>
“應(yīng)該的?!?br/>
“這期間如果小胡先生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直接找我,這是我的名片,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br/>
辛月如此熱情,胡陽覺得要是不給她找點事情做都不好意思了。
“說起來,我還真有點事情想麻煩一下辛總編?!?br/>
“小胡先生但說無妨?!?br/>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叫郭鵬,他父親是山城的主要領(lǐng)導,最近他母親生病住院,我今天去探病,卻發(fā)現(xiàn)他母親身上有一股驅(qū)散不開的鬼氣,因普通人甚多,不明內(nèi)情,我也不好隨意處置,恐會出亂子,只得暫時壓制,卻不知道最近是否有鬼道高手前來山城為禍?!?br/>
辛月聽了,奇怪的看了胡陽一眼,道:“這事我卻有所耳聞?!?br/>
“哦。還請辛總編賜教。”
“不知小胡先生是否還記得年前曾委托郭家的金鼎拍賣行拍過一塊碧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