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天的荒漠之中,風沙呼嘯著有些可怕,那處唯一的綠洲,紅蓮遍布,開得異常妖嬈。
斜陽隔窗照進來,臉上依舊被曬的火辣辣的生疼。
“扇兒,你一定要去嗎?”君卓然背對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這一路,太艱辛?!?br/>
“嗯。”花祈扇雙膝及地,她凝眸,不再言語。
這一刻,沉默,令人害怕。
“起來吧,帶著瑾妍,也好有個照應。”君卓然的語氣依然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此去一路困難重重,當萬事小心?!毖粤T,便推門而去。
“徒兒不孝?!贝咳坏纳碛敖K于淹沒在這茫茫的黃沙之中?;ㄆ砩冗@才緩緩起身,想來此一去,怕是再無還時。
一路舟車勞頓,終是到了。
是煙柳繁盛的京都。一如既往的繁華,車水馬龍。
尚書府邸。
“小姐,倘若你現(xiàn)在反悔,還來的及。”周瑾妍小心翼翼的提醒,一副小丫頭的樣子。
可是,她又有什么資格反悔呢?他們不過是養(yǎng)育了一個并非親生的孩子而已,有什么錯呢?她微笑著拍拍周瑾妍的手,沖這小丫頭輕輕搖頭。
是天元八年,二月的揚州,夏國張皇后誕下一女,取名花祈扇。
同年八月,丞相糾結外寇,欲謀權篡位,皇后為讓女兒避其禍,將幼女交于南陽王帶出宮門,于其舅父撫育。
十四年后,皇上借燕國之力平定內(nèi)賊外寇。為表兩國之好,燕國派使者,欲求公主和親。
然而,流落在外,一十五年,本帝家女卻過著不如凡人的拮據(jù)生活。
帝家和親,她便是籌碼。政治聯(lián)姻,她便是新娘。
她不甘。
可又有什么用呢?父皇拿養(yǎng)父母來威脅。
“瑾妍,去叩門吧。”花祈扇搖了搖頭,縱觀歷史,有幾家王侯子弟能逃得過和親聯(lián)姻的宿命,即便她流落在外,不也是命運如此么。
周瑾妍咬了咬唇,終還是拿起象征花祈扇身份的泣血玉,前去叩門。
尚書大人親自迎出,滿庭跪拜,皆稱公主千歲。
“尚書大人請起,我還未進宮,未見到父皇母后,身份也還未得以證實,怎能受您如此大拜?”花祈扇虛扶起已耳順之年的尚書,她亦是明白的,僅憑一塊玉佩就能妄稱公主?不免就覺得有些好笑。
“謝公主?!鄙袝笕苏酒鹕韥?,“公主如此知書達理,定能為皇上分憂難。”
“那還要仰仗尚書大人了?!被ㄆ砩冗€之以禮,微微福身,“只是......不知尚書大人打算何時送我入宮?”
“回公主,微臣覺得,公主今日剛到府上,應當休息一日,明日再進宮?!边@尚書大人商量的語氣里都帶著恭敬之意,不免讓人刮目相看。
花祈扇暗暗打量著尚書大人,他年級倒也不算多大,說話處事倒是極為穩(wěn)重的,在朝中的地位必定不淺。
“那就有勞尚書大人了?!被ㄆ砩裙创揭恍?,輕輕回道。
次日破曉,便有丫頭喚醒花祈扇起床梳洗。繁瑣的裝飾總有幾分不適應的,可又不得不按著性子梳洗打扮。直到臨行前,尚書夫人還在教她簡單的宮廷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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