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沒有回答,只搖搖頭。
凌蕭接著又說道,“豪叔大概忘不了你媽吧?!”
凌蕭回凌氏的時候,蘇紫的媽媽已經(jīng)不在,因而,他對蘇紫媽媽一點認(rèn)識也沒有。
但這么多年,他確實沒見過蘇豪跟任何女人有親密的接觸。本來,像他們這樣整天混跡于酒色場所的男人,即便是有家室的,在外面風(fēng)流快活玩得不亦樂乎的人并不少。
但像蘇豪這樣三十多歲就成了鰥夫的單身男人,卻不近女色的卻是少見。
以前,凌蕭對蘇豪不了解,但這幾年他一直跟在蘇豪左右,確實從沒見過他跟任何女人玩過曖昧。
“嗯,我爸很愛我媽!他們的感情,一點也不比你爸媽差?!?br/>
蘇紫僅有的那些有關(guān)一家三口的記憶里,老爸都是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一直到晚上吃飯,蘇紫腦子里還在想關(guān)于老爸的那個問題。
以前自己年紀(jì)還小,不知道一個單身男人帶著女兒有多么的不容易。長大了,每每看見那些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相攜著在街頭漫步,她就會一陣心酸,想像老爸以后一個人坐在公園欣賞夕陽的日子,她突然覺得,老爸真的應(yīng)該找一個伴了。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后,吃完晚飯她就巴著郭曉婧,兩個女人躲到書房去說悄悄話。
郭曉婧受寵若驚,因為蘇紫并不是愛沾著長輩撒嬌賣萌的女孩。
“蘇蘇,是不是蕭蕭又做錯了什么?”她還以為蘇紫要跟她這個未來婆婆控訴她那不成器的兒子的糗事呢。
“沒有,我跟他什么事也沒有。”蘇紫矢口否認(rèn),就算有,她也不會拿出來在長輩面前嚼舌。
“我爸……”
在郭曉婧面前,蘇紫反倒不怎么好意思開口。
“你爸?你爸怎么了?他不喜歡蕭蕭?”
郭曉婧一味地覺得兒子以前太渣,現(xiàn)在浪子回頭,想要得到蘇豪父女的重新接納,并不是容易的事。
“婧姨,不是這么回事。我只是想問,你知不知道我爸喜歡什么樣的女人?”
郭曉婧看著蘇紫,遲疑了一下,“你想給你爸做媒?”
蘇紫點點頭,“嗯,我爸年紀(jì)慢慢大了,該有個人在他身邊照顧他,就你對和叔一樣。”
“不瞞你說,以前我跟你和叔曾經(jīng)試過幾次幫你爸拉紅線,但每次都被他婉拒掉,他說他有你就夠了,不想娶個女人回來讓你遭罪,他都這么說了,我們也不好再說什么。”
這么說,老爸不是不想,而是找來的新老婆,會刻薄她這個寶貝女兒。
“那是以前,現(xiàn)在他會不會有不同的想法了?”
有些話,作為女兒的她不怎么好開口。
聽完蘇紫的話,郭曉婧心領(lǐng)神會,笑著拍拍她的肩,“放心,這事交給我跟你和叔去辦。”
蘇紫暫時交托了一樁心事,第二天,便輕輕松松地背著背包返回h港。
凌蕭起了個大早,親自把蘇紫送去機場,快要入閘的時候,蘇紫瀟灑地背著背包轉(zhuǎn)身就要走,凌蕭手一撈,把她扯回懷里。
“妞,自己小心些?!?br/>
蘇紫抬起頭想說你別這么婆媽好嗎?話還沒說出口,額上便有熱熱的唇印了上來。
摟著她的手臂緊了一下,把她的身軀往他身上帶了帶,然后,極快地放開,連唇,及手臂。
“去吧!到了給我電話?!?br/>
蘇紫被他強行推轉(zhuǎn)的一剎那,竟看見他臉上帶著微微的緋紅。
飛機上,凌蕭臉紅的樣子還一直在蘇紫腦內(nèi)閃來閃去,凌蕭的表情、凌蕭的舉止,她以為自己比誰都要熟悉,但臉紅的凌蕭,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
蘇紫閉目小憩,腦子里,總盤旋著凌蕭這段時間以來的言行舉止,一個多小時,似是一眨眼便過去了,很快,飛機在h港機場降落,來接她的,是凌蕭在h港的司機阿鋒。
“蘇姐,是先回家還是想去其他地方?”
凌蕭不在h港的時候,阿鋒等于是蘇紫的全職司機。
“載我去尤氏吧?!?br/>
在尤氏,蘇紫難得地碰見尤毅,順便,把凌蕭讓她轉(zhuǎn)交的禮物交到尤毅手上。
尤毅當(dāng)著蘇紫的面把錦盒打開,見里面躺著一對翠綠的玉鴛鴦。
“凌老弟真是大手筆,蘇蘇,代我謝謝他。”
蘇紫對翠綠玉器不了解,但看尤毅那溢于言情的開懷,那對鴛鴦定是難得一見的珍寶。
稍后,蘇紫被帶去新部門報到,尤毅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一邊愛不惜手地拿著玉鴛鴦把玩欣賞,一邊給凌蕭打電話。
“凌老弟,你太客氣了!蘇蘇是我未來弟媳,照顧她是我應(yīng)該做的,你把這對鴛鴦給了我,反倒讓我不好意思了?!?br/>
話雖這樣說,說到底,除了血緣關(guān)系之外,人與人之間,哪能不靠這些物質(zhì)的東西維系?
再說,這對玉鴛鴦的價格,在普通人眼里是天價,但在凌蕭和尤毅眼里,卻跟地攤上的小擺件差不多。
因而,說凌蕭送了件價格高昂的禮物并不貼切,只能說,他送了件尤毅極喜歡、極欣賞的禮物,所謂有錢難買心頭好,因為喜歡,在尤毅眼里,這禮物便變得昂貴起來。
“尤哥你這么說就見外了,蘇蘇的事我可沒跟你客氣過,這對鴛鴦是我前幾天無意中看到的,一眼便覺得它們跟你和冰姐很相似,記起你提過,遲些就是你倆水晶婚紀(jì)念日,送給你們剛剛好!”
凌蕭這人,有時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但在大事和要事上,卻從不含糊。
那邊,蘇紫跟著人事部長去新部門報到,她接下來要呆的新部門是公關(guān)宣傳部。
宣傳部長沒給蘇紫實質(zhì)的職務(wù),卻在介紹的時候吩咐部門的各個員工,說蘇紫想要了解什么情況,各員工都要盡量配合。
按理來說,在這里工作,應(yīng)該比開始的打雜和后來的助理生涯要輕松很多。
但蘇紫來尤氏不是享福的,她在公關(guān)宣傳部要學(xué)會如何包裝藝人,如何給影片宣傳,如何處理藝人的緋聞等一大堆的宣傳手段及危機公關(guān)手段,因而,她這個看似是閑散的員工,卻比別的正式員工還要來得辛苦。
這晚,她留在辦公室聽部里的員工商量如何宣傳華彥的新片,本來,這種會議,華彥是不會出席的,但這晚,他卻意外地出現(xiàn)在會議室內(nèi),而且,還讓他的新助理帶來了幾大盒蛋糕過來鎬勞宣傳部加班的員工。
那些蛋糕,正是蘇紫十分喜歡的那間蛋糕店出產(chǎn)的蛋糕。
那邊,助理正把手頭的蛋糕分給各人,而華彥,則另外拿了一盒在蘇紫身邊拖開椅子坐下,把盒子推到她面前。
“給你!”
蘇紫抬眼看看他,“謝謝華少!”
“新工作還習(xí)慣嗎?”
華彥說是來聽一下影片的宣傳策劃,卻明顯是探蘇紫的班。
在座的人都知道蘇紫給華彥當(dāng)了一個月助理,也都知道那段曾被鬧得紛紛揚揚的緋聞,這下,各人拿著蛋糕吃著,眼睛,卻是有意無意地瞟向兩人。
“嗯,很好!”
蘇紫對華彥的觀感,談不上好或壞,在她看來,那一個月在同一屋檐下的生活,只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并不夾雜私人感情。
對華彥,她并不好奇,也不存在要去窺探他內(nèi)心世界的動機。所以,對他眼下明顯表露出來的殷勤,她毫不在意,也不愿去多想。
他說是來聽宣傳策劃,她就當(dāng)這是他的真實目的,其他的,她懶得去探究。
“腳好點沒有?”
出于禮貌,蘇紫略表一下關(guān)心,并不過份。
“完全沒事了,這兩天開始拍打戲,已經(jīng)不會感覺痛,昨天醫(yī)生又來給我檢查過,說基本恢復(fù)了。謝謝你還惦記著?!?br/>
原本冷漠且惜字如金的華彥,這下客氣又詳細(xì)地回了一長串。這讓原本打算客套三幾句就自覺消音的蘇紫,不得不接過話。
“華少還是小心些為好,有時間的話讓推拿師再幫你做做康復(fù)治療。”
對蘇紫差不多可以算是敷衍的關(guān)心,華彥卻是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嗯,我會再約他的?!?br/>
蘇紫覺得兩人之間已經(jīng)沒什么問題可說的了,于是默默地拿起杯子喝水,一時之間,氣氛有點尷尬。
華彥看她一眼,伸手揭開蛋糕盒子,端起來遞到她面前。
“如果我沒記錯,這幾款應(yīng)該是你喜歡吃的,趁熱吃兩件?”
“謝謝!”蘇紫不好推搪,捏了一塊咬了一口。
眾人吃完蛋糕,會議繼續(xù)進(jìn)行,華彥亦安分了下來,坐在一邊,認(rèn)真的聽大家把各個宣傳策劃說了一遍,提了幾個頗有見地的建議,然后安靜地在一邊待到會議開完,跟著大伙一起離開。
“小紫,你住哪?我們先送你回去。”
其他人都很識趣,把電梯讓給華彥及蘇紫,而華彥的新助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由始至終都像個隱形人一樣一言不發(fā)低著頭呆在華彥身后。
“不用了,我有司機來接?!?br/>
蘇紫不確定鋒哥是不是在停車場里等她,但她絕對不會坐華彥的車回去。
“哦……你男朋友的司機?”華彥的目光,定定地停在她臉上。
“嗯!”蘇紫不愿多解釋,眼下這種情形,別說華彥把凌蕭誤會成她男朋友,就是把凌蕭說成是她老公,她也不會否認(rèn)。
“聽尤老板說,你準(zhǔn)備在內(nèi)地開一間專攻內(nèi)地市場的娛樂公司?”
華彥的話題突然換了個方向,蘇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大方地承認(rèn)了。
“確實是有這樣的打算,但暫時一切尚未正式啟動,還在籌備之中?!?br/>
蘇紫聽別人提過,華彥是尤氏的股東之一,原來,不是傳言,是真的。而且,他跟尤毅應(yīng)該關(guān)系不錯,不然,不會知道得這么多。
“有什么我能夠幫上忙的盡管開口,我會盡力幫你的?!?br/>
“好的,謝謝!”蘇紫瞥他一眼,愈發(fā)捉摸不透他的用心和用意。
從電梯里出來,一眼看見鋒哥開著車在幾步之外等自己,蘇紫跟華彥說了聲“再見!”,頭也不回地邁過去鉆上車。
……
華彥的事,蘇紫根本沒擺在心里。可過了幾天,她的郵箱竟然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這是一份囊括內(nèi)地及h港當(dāng)紅的一線二線明星的資料,這些資料,跟在網(wǎng)絡(luò)上流傳的那些大不相同,不難看出,這些資料全部出自同行知情人之手。
這些包含了各大明星擅長演譯類型、生活習(xí)慣、脾性等等的資料,對蘇紫來說,確實很有用,但當(dāng)她查出寄信郵箱竟然是華彥的私人郵箱時,心里不由得打了個突。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這份無法用錢來衡量的獨家資料,讓蘇紫覺得格外沉重。
想要打個電話向華彥道謝,但他用的是匿名,她自然不能明著道謝。
可白白受了別人的恩惠卻不吱聲,又不符合蘇紫的個性。而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欠華彥的人情。
思前想后,她唯有打了個電話給尤毅。
“尤哥,這兩天有時間嗎?”
尤毅倒是爽快,“明天中午有兩小時空閑,怎么,找尤哥有事?”
“嗯,是有件事想勞煩尤哥。我來h港這么久,一直麻煩尤哥你,之前勞華少亦關(guān)照了我一個月,所以,我想請尤哥和華少一起吃頓飯。”
當(dāng)然,蘇紫大可以直接請華彥吃頓飯表達(dá)謝意,但她不想跟華彥單獨相處,更不想因一頓飯而令對方會錯意。因而,尤毅便成了最合適的燈泡人選。
“好,沒問題,你想吃什么,我讓助手去訂位。”
尤毅似乎并沒往別處多想,一口應(yīng)承了下來。
“我去訂位,尤哥肯賞臉就行?!?br/>
給尤毅打完電話,蘇紫才拔通華彥的電話。
事前,她打聽過,華彥這幾天休假,而且沒有出外的打算。
“喂,你好!”
“華少,是我,蘇紫?!?br/>
“小紫?!有事?”
對方明顯地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主動打電話給他。
“明天中午你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頓飯?!睂Ψ讲皇瞧艐尩娜?,蘇紫也不兜圈了,開口便直入主題。
“明天中午?你等等,我問一助理?!?br/>
很快,華彥的電話復(fù)了過來,說是有空。
就這樣,飯局時間算是確認(rèn)了下來。華彥和尤毅都喜歡吃粵菜,因而,蘇紫在一間很有名的粵菜館訂了包間,第二天中午,她比約定的時間提前十分鐘去到餐館。
她才坐下片刻,服務(wù)生便領(lǐng)著華彥進(jìn)來。
“華少,多謝賞臉?!碧K紫迎上去。
一段時間沒見,她對華彥的態(tài)度明顯比原來生分、客氣了不少。
“小紫,一段時間沒變,怎么變客氣了?”華彥唇邊帶著笑,瞇眼看著蘇紫。
蘇紫給華彥倒了杯茶,遞給他。
“華少你想多了!”原本她就一直跟他保持著該有的距離,對他,她一直是客氣的。
華彥接過去,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過她的臉。
“公司的事籌備得順利嗎?”
以前,雖然住同一屋檐下,但華彥從不過問蘇紫的私事。但連著這兩次見面,他都顯得過份熱心了。
“還行,本來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前兩天收到一份資料,看完之后茅塞頓開、啟發(fā)很大?!?br/>
蘇紫并沒點明,但她知道,華彥能聽明白。
“哦?是嗎?有用就好……”
華彥一臉平靜,說完,淺淺地呷了一口茶,同樣,沒有點破的意思。
“是非常有用,本該當(dāng)面跟他說聲多謝,可對方似乎不太方便露臉。我唯有默默感謝他的一番好意,日后,若他有需要,我亦會傾力相助?!?br/>
蘇紫把話說到這份上,相信,華彥亦心如明鏡了。
正說著,門輕扣了兩下,推門而入的,有服務(wù)生,還有她身后跟著的尤毅。
“蘇蘇、華彥,不好意思!路上塞車,來晚了!”
華彥看見尤毅,眼里閃過一抹愕然,若有所思地瞥蘇紫一眼,極快,便恢復(fù)了正常,站起來朝尤毅迎上去。
“尤老板客氣了,我們也是剛剛到?!?br/>
三個人又寒暄了一番,便讓服務(wù)生來下單點菜,蘇紫雖是做東的那一個,卻是最不熟悉這里的人,于是,把全權(quán)交由尤毅說了算。
尤毅連菜譜都不用看,一口氣點了十個八個菜,顯然,是這里的???。
“蘇蘇啊,你是怎么知道這間菜館的?我跟你冰姐,經(jīng)常來這里吃飯,她時常來這里偷師學(xué)藝呢!”
華彥眼里,再次掠過驚訝之色。
蘇紫不禁感嘆,姜果然是老的辣,明明自己什么都沒說,尤毅竟輕易就猜出自己今天請他們兩人吃飯的意圖!
“是嗎?我只記得尤哥和華少都喜歡吃粵菜,于是隨便挑了家餐廳,沒想到竟讓我蒙對了!”
尤毅笑著看看她,眼尾余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華彥。
“哈哈,你這么能干,凌老弟他知道嗎?”
聽他這么一調(diào)倪,蘇紫知道今天請對了人,“尤哥你過獎了,凌蕭可沒覺得我有什么過人之處?!?br/>
尤毅擺擺手,“他嘴里當(dāng)然不會說,可心里,是巴不得快快將你娶過門!”
他這話,看似是對蘇紫說的,但目光,卻落在華彥身上。
------題外話------
唉,各種卡,卡得竹子快成神經(jīng)病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