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被他拿在手里的衣裳此時已經(jīng)掛在架子上,風漓司站在旁邊,看著她微笑著。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明黃色的衣裳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飛龍,騰云駕霧間很是威嚴。
竟然是龍袍!
原來趙忠堯竟是想要造反?
藍月瑩下意識的看了風漓司一眼,卻見他的面上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神色間似乎也沒有什么波動,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
“雖然只是一件衣裳,卻能讓我看清他的意圖?!彼f道。
說完看著她,面上神色清冷。
“這些年他擁兵自重,暗中囤積兵糧,鍛造武器,我原先還以為這些是謠傳,自然要進來探一探。”他看著她,笑了笑:“總算沒有白跑一趟。”
查探有很多種辦法,也不一定非要自己親身涉險,這個人真是…
藍月瑩點點頭。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治他得罪?”她皺眉,想到了趙燕青。
他那樣一個剛毅的人,一定不會知道自己的父親心存謀反的吧…
“不。”風漓司卻搖搖頭:“但憑著一件龍袍,雖然能定他的罪,卻無法將他徹底拔起。”
“為什么?”藍月瑩有些詫異。
風漓司指著龍袍上的爪子。
“你看,這里有什么不同?”他問道。
什么不同?
藍月瑩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開始還沒察覺出什么。
等到她多看了幾眼,突然便知道哪里不同了。
那飛龍的爪子上,原本該是繡著五爪,可是那上面卻缺了一個,只是四爪金龍。
少了一個爪子,那便不是龍袍,而是蟒袍。
雖然這樣也能說明他的居心,也能定他一個欺君之罪,卻罪不至死。
證據(jù)不足,不足以下定論。
看來在趙忠堯的心中,也有些舉棋不定?還是說他其實很精明,不到最后一刻不會把那爪子繡上去?
可既然已經(jīng)有了反心,又怎么會半途而廢?
難道他在顧忌什么嗎?
“自然是顧忌的?!憋L漓司說道。
一面將衣服收齊,疊齊整轉身又放進暗格里去。
不帶出去?
這可是最好的罪證,即便治他一個謀逆的罪名只怕他也不敢辯解。
這樣,將軍府便也可以連根拔起了。
風漓司搖搖頭。
“趙忠堯這些年來培養(yǎng)了不少忠心之人,各個軍中又有他的人,實力不容小覷,即便現(xiàn)在將他拿下了,卻也無法全部清除?!彼f道。
這話的意思,是要鏟草除根?
想想也是,若是一次不清理完,剩下的那些指不定什么時候又暗中起了反心,那樣也是麻煩。
倒不如一次性的清理干凈,也好過這樣。
藍月瑩點點頭,表示理解。
“可若是他看見盒子不見了,不就驚動他了?”她問道。
“那就不要讓他發(fā)現(xiàn)?!憋L漓司笑了。
“你有辦法?”藍月瑩看著他,眉頭微皺:“若是能取出這里面的東西,只留下盒子,只要他不打開,一時半會倒也是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說著看了看盒子,覺得這有些困難。
先別說不知道這盒子打開的方法,就算是知道了,沒有特定的鑰匙,只怕也是打不開。
暗格里并沒存放鑰匙,想來當也是害怕盒子里的東西被盜分開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