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老式筒樓的樓梯,鄒小毛的心里多少有些害怕。周圍黑漆漆地,對于一個十九歲的單身女孩來說,這兒并不是適合居住的地方。
但是沒辦法,誰讓她不顧家人反對非要來到這偏僻的東北小城呢?
她曾經(jīng)說,比起江南的細膩與煽情,還是塞外的風光更讓她心儀。盡管她也知道這里落后,這里蕭條,但她覺得這是一種頹敗而豪放的美。
所以她用一個足以考上全國所有大學的分數(shù)換得了偏遠的h大學的通知書。
為此家里斷了她一切的經(jīng)濟來源只想逼她回去,可是鄒小毛是一個倔強的孩子,從小就是。
她沒有回去。
……
回身關上門,鄒小毛的心里松了一口氣。
其實平時的時候,她是有要好的同學一起走的。鄒小毛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敢在這個偏僻的地方租房子。但是,從一個月以前她就開始自己回家了。她的朋友太要好,一起回來的話都會進屋坐坐,喝杯咖啡聊聊天什么的。
這本來沒什么,可是現(xiàn)在卻是一個不得不避免的麻煩。
因為一個十分詭異的緣由。
她的屋子里有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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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她的屋子里有一個男人。
現(xiàn)如今,男女同居在一起已經(jīng)算不上什么有價值的八卦新聞,就在這一片的老式筒樓里,就有很多青年男女住在一起。
但令鄒小毛郁悶的是,這個男人她根本就不認識。
一個月以前的那天晚上,在家洗澡的鄒小毛正披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從衛(wèi)生間里走出來,突然看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從陽臺那里翻了上來。
鄒小毛嚇壞了,老式筒樓的安全性極差,這深夜的闖入者讓鄒小毛寒毛直豎,那身影一伸手捂住了她張開的嘴。
“別報警,別告訴任何人,我不會傷害你?!闭f完就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他的聲音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充滿了無奈與善意,讓鄒小毛的心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如他所愿,鄒小毛沒有報警,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反正一個昏迷不醒的人也威脅不到別人的安全。
可誰知,這一昏迷就是一個月。
……
走進屋內(nèi),床上的那個人跟往常一樣還沒有醒來。鄒小毛又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她其實很害怕這人醒來。怕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亡命徒,怕他傷害自己。
很多次,她都是抓起電話,想報警。
但是,每當她看見男人的樣子,她又放棄了。
因為她感覺得到男人身上的悲涼氣息,那氣息濃重的讓人不經(jīng)意之間就被感染。
鄒小毛想,也許他并不是一個壞人。
……
鄒小毛輕輕擦拭著那人的汗珠。
她想,他一定很疼。這從他身上的傷口就能看出來,由左肩開始到右邊的腹部,一道長長的傷口幾乎流盡了他的血。
鄒小毛很難想像,為什么受了這么重的傷他還能活下來。她覺得放置這樣一個生命垂危的人不管,實在是有違她的做人原則。所以,她給他包扎了傷口,擦干凈血跡,換了套衣服,還把唯一的床讓給他躺著。
可以看出,鄒小毛是一個十分善良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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