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百沫抓住謝宸風的手,她有些無奈的搖著頭,看上去梨花帶雨的,讓人很疼惜。
可是,林百沫做出來的事情,卻讓人感覺到發(fā)指。
原本謝宸風不想找林百沫的麻煩,他讓人送過去協(xié)議書,也是想好聚好散。
但是林百沫,卻一定要趕盡殺絕。
這就怪不得他了,他臉色一沉:“我桌上有一份親子鑒定,你可以看看?!?br/>
謝晉安拿起了謝宸風桌上的那一張薄薄的紙。
林百沫見狀,她跑過去就想要把紙給搶下來。
但是,在她還沒有到謝晉安的面前時,他已經(jīng)都看見了。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然后丟掉了手里的東西:“單憑這么一點東西,不能算作證據(jù),再說,你一直都不跟百沫同房,女人難免有出錯的時候,宸風,你應(yīng)該反省一下自己,而不是去刁難一個女人?!?br/>
這話說的是振振有詞,完全就是在顛倒黑白。
謝宸風冷笑,他瞇起眼睛,就像是獵鷹那般的危險:“好,這事,是你說的?!?br/>
他又說:“辦公時間,請離開我的辦公室?!?br/>
謝晉安敲了敲桌面:“不必了,在撇清楚你和那個女人的關(guān)系之前,我已經(jīng)讓人換掉了你總裁的位置,你先在家里反省幾天,什么時候把人交出來,事情全都解決干凈了,再把這個位置要回去。”
這件事,是林百沫和謝晉安一早就商量好的,并不是真的要換掉謝宸風,而是想要讓他清楚,他現(xiàn)在的榮耀,全都是因為自己姓謝。
如若不然,他什么都不是。
“是嗎?”他冷笑。
林百沫連忙說:“宸風,你就先答應(yīng)爺爺吧,你這個總裁的位置來之不易,不要因為一個女人斷送了?!?br/>
“好,我考慮考慮。”
感覺到謝宸風有服軟的樣子,謝晉安滿意的點了點頭。
“有時間,帶百沫出去走走,你們好像都還沒有去度蜜月呢,要不乘著這段時間,去荷蘭玩玩?”
“去哪里,就看您了。”
“還有宸風,你快點把那個女人解決掉,我給你五天的時間!”
他悄悄的捏緊了拳頭:“好!”
……
安鈺又在醫(yī)院里躺了有幾天了,不過這幾天,她都沒有看見謝宸風,這個男人,好像就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橙安是很機靈,但是畢竟也是個男人,都不知道,謝宸風到底是怎么想的,硬要把橙安塞在醫(yī)院里陪她。
中午的陽光是正好的,橙安卻卷縮在那里,就像一只貓,困的打盹。
別看他睡著了,但是他睡的時候,其實一直都充滿著警惕。
就像護士剛剛推門進來,他雖然還是閉著眼睛的,可是,身體已經(jīng)有所變化,他的手指微微的卷曲,好像準備隨時攻擊一般。
“12床換藥。”小護士推著東西進來,看見靠在沙發(fā)上的橙安:“男士請出去?!?br/>
橙安這才緩緩的睜開眸子,那清澈的眸子,還有姣好的容貌,皮膚就像是退了殼的雞蛋一般的白。
如果沒有謝宸風在的時候,他其實還挺像是一個小鮮肉的。
而且有著高顏值容貌的男孩子,總是比較吸引女孩的關(guān)注,尤其是像那些小護士。
橙安不在的時候,安鈺已經(jīng)聽她們討論過幾次了。
然而,橙安站在那里,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護士又說了兩遍,他才推門走了出去。
“奇怪,照心電圖那些的,生命體征都開始慢慢的恢復(fù)正常了,為什么四肢還是那么無力呢?”護士在幫她換藥的時候,說了幾個奇怪。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換完藥就離開了。
護士走了以后,安鈺才慢慢撐著坐起來,長時間躺在床上,讓她感覺到渾身酸痛,就像是散架了一樣。
從旁邊的柜子里摸出了一面鏡子,然后照在了自己的臉上。
眉根那里,有一道深淺不一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了,但是,傷疤讓她的臉看上去有些怪異。
除了臉上,她手部受傷顯得最為嚴重了,到現(xiàn)在,還得依靠繃帶來包裹住傷口。
這次車禍,雖然讓她死里逃生,可是她經(jīng)受的苦,卻比上次那次動手術(shù)要痛上千倍百倍。
安鈺皺了皺眉,忍痛把鏡子又放了回去。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安鈺以為是橙安過來了,她連忙重新躺了回去,并且蓋上了被子。
可是,當那個人走到她的面前,她卻忽然發(fā)現(xiàn),居然是許久不見的夜鷹。
他穿著一襲黑色的夾克衫,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陰沉,幽暗。
安鈺只能夠保持平穩(wěn),讓自己,不要太慌張。
就在這時,夜鷹帶著手套的手,嘞上了她的脖頸。
安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但是他的力道很足,剛剛好就掐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她咳嗽兩聲,臉色瞬間就漲得通紅。
幾乎是本能反應(yīng),安鈺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夜鷹的手臂:“放手!”
夜鷹冷笑:“要是謝宸風發(fā)現(xiàn),你是裝的,你覺得他會怎么想?”
他松開了手,安鈺趴在那里大口的喘著粗氣。
“安鈺,你是不是忘記了,自己跟W的約定?”他帶著手套的手指輕輕的在安鈺的臉頰上劃過。
她感覺到,自己就像是有刀劃過了自己的臉。
“我不記得,我跟你有過什么約定?!?br/>
“是嗎?”
“你滾出去!”
“你難道不想問問,你妹妹的事情嗎?”他忽然轉(zhuǎn)了一個話題,“想不想知道,你妹妹因為什么而變成這樣的?”
她捂住了耳朵:“我不想聽?!?br/>
“老大讓我來告訴你,因為你的謝宸風,你的妹妹才會被秦南卷進來,如果沒有謝宸風,她根本就不會變成這樣。”
夜鷹的聲音不斷的在她的耳邊回放,讓她想起了安詳?shù)臉幼印?br/>
“你們怎么樣,才能夠放過安詳?!?br/>
“很容易?!彼f了一個東西給她,那是一個小小的膠囊,“今天,謝宸風應(yīng)該會來醫(yī)院,把這個放在水里,給他喝?!?br/>
“不行,醫(yī)院有監(jiān)控?!?br/>
夜鷹冷笑:“這個,就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了?!?br/>
安鈺不傻,她雖然不知道這個里面是什么東西,但既然是夜鷹遞過來的,肯定不是什么好東西。
迷幻藥,還是其他?
她不敢再往下去想了,她雖然不喜歡謝宸風了,但是還不至于害人。
但是夜鷹卻威脅她;“安鈺,只要你把這個藥放進去,你還有你的家人,馬上就可以團聚了,你妹妹也不用再醫(yī)院里吃苦,我還能把秦南交給你處置,你覺得怎么樣?”
“害人的事情,我不會做?!?br/>
“其實這個里面也沒什么東西,就是一些讓人沉睡的藥,我就是想讓他按個手印,拿一點東西。”
聽到這里,她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只是迷藥,那就還好。
“我如果答應(yīng)你,我妹妹,還有我的家人,我什么時候能看到他們,還有,我怎么知道,他們就在你這里?!?br/>
夜鷹已經(jīng)不耐煩了,他的聲音有些急躁:“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得死了?!?br/>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橙安的聲音:“姐,你在里面嗎?”
安鈺咳嗽了一聲,橙安立刻就進來了。
不過還是慢了一步,夜鷹早就從窗戶里跳出去了。
他跑到窗戶那里,看見窗簾微微有些晃動,他問:“姐,有人在你房間里嗎?”
安鈺搖頭:“剛剛就是一陣風,沒有人?!?br/>
橙安感覺到安鈺不想說,他也就沒有逼問,他只是嘆了口氣:“你打算瞞到什么時候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br/>
“姐,我就真心問你一句,你和我哥,還有沒有可能在一起了,你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誤會,你也都看見了,你臥病在床的時候,是誰照顧你的?!?br/>
橙安的話,讓安鈺陷入了沉默之中,她久久沒有說話。
橙安感覺到了,安鈺的內(nèi)心在掙扎,他繼續(xù)說道:“等下老大會過來,如果你心里還有他的話,我覺得你應(yīng)該親口告訴他,你現(xiàn)在的情況。”
“我累了?!彼那牡哪缶o了手掌心的藥,然后慢慢的躺了下去。
在橙安沒有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把藥塞入到了枕頭底下。
謝宸風來的時候,剛巧又輪到了換藥。
他是悄悄走進來的,站在一旁,看著簾子慢慢的被拉上,換完了藥,護士走出去了。
謝宸風走過來,他坐在一旁,手輕輕的撫/摸著安鈺的臉頰。
他輕聲說:“你什么時候醒過來?”
安鈺的眼睛睜的是大大的,她忽然咳嗽了一聲,然后模糊不清的吐出了一個字:“渴!”
謝宸風的臉上露出了很興奮的神色,他連忙站起來,然后去呼喚醫(yī)生:“醫(yī)生,快過來看看,她可以說話了?!?br/>
看著他那雀躍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快樂的小孩子。
安鈺的心,忽然間有些于心不忍了。
醫(yī)生過來,他仔仔細細的給安鈺做了檢查,然后難以置信的說:“病人現(xiàn)在正在慢慢的恢復(fù),你試試看,看看能不能動手指頭?!?br/>
于是,安鈺慢慢的,動了動她的手指……
一個手指輕輕的動了,然后是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