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沉吟,蘇姍姍優(yōu)雅大方的伸出手,笑容得體。
“當(dāng)然可以?!?br/>
兩人攜手步入舞池,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翩翩起舞,配合十分默契。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二人身上,驚嘆不已。
“這就是谷家的外孫女蘇姍姍,長的美,身材也好,羨慕ing!”
“韓總裁從來不近女色,今天居然會和蘇姍姍跳舞,太驚悚了!”
“今天的派對是谷家專門為蘇姍姍辦的,韓總裁怕是看在谷家的面子上才和蘇姍姍跳舞的?!?br/>
人群后面,蘇曉云眼底掠過一絲嫉恨。
好幾天以前她就和凌少宸為了今天的派對,精心準(zhǔn)備的禮服,今天又早早的畫好了妝。
但她終究還是淪為不起眼的配角。
憑什么,蘇姍姍總是壓她一頭,她不服!
開場舞完畢,在熱烈的掌聲中,蘇姍姍不動聲色地松開挽著韓勝霆的胳膊,走出舞池。
她和韓勝霆一前一后來到兩位老人身邊。
谷老太太滿面笑意地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跳的很有默契,禮服也像極了情侶裝。”
男人挑眉別有意味地看向蘇姍姍。
扭過臉,蘇姍姍淡淡扯唇。
“我去喝點(diǎn)東西?!?br/>
說完,就向宴會廳里側(cè)專門擺放酒水餐點(diǎn)的里間走去。
剛走到里間。
對面,蘇曉云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像是突然看見了蘇珊珊似的,驚喜開口。
“姐姐,你今晚好漂亮?!?br/>
下一秒,蘇曉云故作站立不穩(wěn),一個踉蹌,一整杯紅酒都潑到了蘇姍姍的白色禮服裙上。
染紅了一大片!
看起來很是狼狽!
掩飾著眼底得逞的笑意,蘇曉云故作驚慌。
“姐姐,對不起?!?br/>
明明就是故意的好不好?
當(dāng)她會忍氣吞聲嗎?
“啪”的一聲。
干脆利落地甩了蘇曉云一記耳光,蘇姍姍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你叫錯了,我是你姑姑,長點(diǎn)記性?!?br/>
緊接著,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是提醒你,以后走路長點(diǎn)眼睛?!?br/>
連續(xù)兩巴掌,蘇曉云眼前發(fā)黑,兩頰紅腫,嘴角滴著血,身子一晃。
見狀,凌少宸忙上前扶住她,面色鐵青。
“蘇姍姍,你欺人太甚,谷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br/>
人渣!
看都沒看凌少宸一眼,蘇姍姍高昂著頭顱就地往外走。
兩聲清脆的巴掌吸引了附近人們的目光。
走過來攔住蘇姍姍,谷天疾言厲色。
“給曉云道歉?!?br/>
“不?!?br/>
就在兩人怒目相向時。
捂著臉,蘇曉云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爸爸,都是我不好,您別讓姐姐給我道歉了,您可沒有兩個兒子撐腰,繼承人也不是您生的,我不配讓姐姐給我道歉。”
話里話外指著谷易一家。
聞言,谷易只得從人群后走出來,站在谷天身邊,面色陰沉。
“蘇姍姍,谷家的規(guī)矩,打了人就得道歉?!?br/>
合伙逼迫她!
她知道此時說什么都沒用,他們就是想看她在眾人面前給蘇曉云道歉。
因此,蘇姍姍只是平靜而銳利地看著他們。
“要是我不呢?”
“谷家容不下你這種歹毒的人,滾!”
就在谷易說出這句話后。
人群自動分開,兩位老人和韓勝霆走了進(jìn)來。
谷老太爺威嚴(yán)地看向谷天和谷易。
“谷家的事還輪到你們做主!”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低下頭,谷天不服。
“爺爺,是蘇姍姍打了曉云,蘇姍姍拒不道歉。
一旁,韓勝霆犀利發(fā)聲。
“一個不知血緣真假的蘇曉云,身為長輩珊珊自然不必道歉?!?br/>
這分明就是在質(zhì)疑蘇曉云與谷天的血緣關(guān)系!
眾人心照不宣的壓低了聲音議論。
“蘇曉云是谷天前段時間才認(rèn)得女兒。”
“據(jù)說她媽沈艷紅和谷天年輕的時候有過一段?!?br/>
“沉芝麻爛谷子的事情,誰知道是不是真的?!?br/>
見勢不妙,谷易早就溜了。
他是想絆倒蘇姍姍,但不是用這種硬碰硬的方式,至于谷天的爛俗情史,他更不想摻合。
只有谷天臉難堪,面面黑線。
他念及上次因為維護(hù)蘇曉云被兩位老人趕出谷家,厲聲呵斥。
“都是你,連一杯紅酒都端不住,快點(diǎn)給你姑姑道歉?!?br/>
聞言,蘇曉云哭得更厲害了,不住的抽噎,
“爸爸,是我被她打了,受委屈的是我啊?!?br/>
“如果不道歉,以后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女兒。”
下一秒,蘇曉云猛的收住哭聲,咬著牙。
她不可不愿放棄谷天這個爹,她還要利用他爬進(jìn)上流社會呢。
不就是道歉嗎?說句話又不會死人,沒錢才會真的死人。
于是,蘇曉云起身,走進(jìn)蘇姍姍,低眉順眼,一副柔弱的模樣。
“姑姑,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把紅酒潑你身上?!?br/>
聞言,蘇姍姍冷哼一身,轉(zhuǎn)身,背對蘇曉云。
對這種人,她根本不愿理會。
她攙扶著兩位老人和韓勝霆一起回到宴會廳。
谷老太太惋惜地看著她的禮服。
“好好的一件裙子,就這么毀了,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凈?!?br/>
“不必洗?!?br/>
說著話,韓勝霆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把剪刀,看著蘇姍姍。
“你相信我嗎?”
既然裙子已經(jīng)毀了,不如就賭一把。
念此,蘇姍姍點(diǎn)頭。
“相信。”
隨著韓勝霆手中的剪刀,白色裙子的下擺被剪出一道優(yōu)美的曲線,大部分酒漬被剪掉了。
她優(yōu)美的身體曲線和裙子上的曲線相得益彰,此刻又露出了纖細(xì)筆直的小腿,更顯得美艷動人,不可方物。
見此,谷老太太一拉谷老太爺,皺紋里都是笑意。
“老頭子,看見沒,珊珊多美,比婉辭年輕時還要漂亮。”
谷老太爺也連勝稱贊。
“韓總裁,你前面說你會很多,你不會還是個服裝設(shè)計師吧?!?br/>
瀟灑地把剪刀遞給服務(wù)生,韓勝霆微微頷首。
“曾經(jīng)是。”
蘇姍姍:……
裝逼!
她冷冷地開口,“裙子已經(jīng)被剪壞了,我去換件禮服?!?br/>
看她要走,韓勝霆拉住蘇姍姍的胳膊,口氣不容置疑。
“等一下?!?br/>
說完,邁大步就走了。
納尼?
他要干什么?
鬼使神差的,蘇姍姍沒有走,站在原地等著。
與此同時,韓勝霆已經(jīng)來到了小別墅。
派對不允許小孩子去,三個萌寶只好待在家。
他在后花園看到錦鯉二寶正躺在草坪上。
“俊杰?!?br/>
錦鯉二寶蹙眉,冷冷地開口。
“別吵?!?br/>
走過之后,韓勝霆發(fā)現(xiàn)他正認(rèn)真看著天上的星星。
既然這孩子一直醉心于天象命理,那么正好。
“你知道渾天羅盤嗎?”
聽到這話,錦鯉二寶一躍而起。
“當(dāng)然,渾天羅盤是稀世寶物,能夠融和命格碎片,解天象?!?br/>
下一秒,韓勝霆掏出一把鑰匙。
“這是瑞士銀行的保險柜鑰匙,渾天羅盤就在其中?!?br/>
“真的?”
說著話,錦鯉二寶伸出手,就在他的手要碰到鑰匙時。
手一合,韓勝霆握著鑰匙,提出條件。
“鑰匙我可以給你,但你要幫我一個忙?!?br/>
片刻后,宴會廳。
就在蘇姍姍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韓勝霆和錦鯉二寶走了進(jìn)來。
“你怎么能帶孩子到這里來?”
見她生氣,錦鯉二寶念在渾天羅盤的面子上,解釋。
“媽咪,是我知道了你的裙子被弄臟的事,讓韓叔叔帶我過來的。”
他的視線掃過裙子,贊嘆。
“裙子是經(jīng)過專業(yè)的服裝設(shè)計師改造的吧?非常有創(chuàng)意?!?br/>
“是我改造的?!?br/>
“韓叔叔,你真厲害?!?br/>
“自然?!?br/>
什么情況?
兩人如說相聲般一唱一和,錦鯉二寶也難得話多,蘇姍姍疑惑地看著兩人。
有鬼!
緊接著,錦鯉二寶端著一大杯紅酒走過來。
“媽咪,裙子不用換,我?guī)湍恪!?br/>
他瀟灑地把一整杯紅酒都潑到了蘇姍姍身上。
而后,十指開始快速的在蘇姍姍的身上掠過,仿佛在勾勒著一副優(yōu)美的圖畫。
包括兩位老人在內(nèi)的眾人都傻眼了。
這是什么操作?
雖然錦鯉二寶動作很帥,但特么這不就是胡亂涂鴉嗎?
谷老太太耐不住性子,阻止。
“俊杰,你這是……”
話音未落,一位鬢發(fā)斑白的老人開口了。
“別打擾他,這位小朋友是水墨畫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泰斗啊?!?br/>
眾人更加愕然,什么亂七八槽的?這和水墨畫有什么關(guān)系?
片刻后,錦鯉二寶停下手,酷酷地。
“完成了?!?br/>
完成了?
看著蘇姍姍裙子上一大片酒漬,眾人不屑。
人群中,蘇曉云聲音尖刻。
“是完成了一條剪爛的破抹布嗎?”
隨著哄笑聲,蘇姍姍面色不虞,推開錦鯉二寶。
“我去洗洗?!?br/>
“不能洗,要用吹風(fēng)吹干?!?br/>
那位鬢發(fā)斑白的老人拿著吹風(fēng)機(jī)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在蘇姍姍身上吹了起來,同時解釋。
“在水墨畫的領(lǐng)域,能夠用不是顏料的東西,畫出一幅畫來,是登峰造極的能力,這位小朋友的能力可謂登峰造極?!?br/>
納尼?
吹牛的吧!
不等蘇曉云等人嘲笑,老人停下手。
臥槽!
這也太美了吧!
潔白的裙子上是一副完整的紅梅水墨畫,線條細(xì)膩,花瓣錯落有致,花枝是沿著裙子的曲線畫的,栩栩如生。
原本存有質(zhì)疑的人都悻悻地閉上了嘴,這絕必是他們這一輩子見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位老人雙眸放光,伸出一個巴掌。
“蘇小姐,我出五百萬,買你身上的這件裙子?!?br/>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一件裙子,五百萬,太夸張了!這老頭誰啊,腦子有坑的嗎?”
“我見過這個老頭,是個畫家,叫冷冰,是個水墨畫大師,他的畫曾拍出了一個億!”
“一個億!牛!?!?br/>
然而,蘇姍姍搖頭拒絕了。
“我不能答應(yīng)你,我兒子畫的畫,我要珍藏。”
不死心地伸出一根手指頭,冷冰再次加價。
“一千萬!”
“不好意思,不行?!?br/>
聽此,冷冰絕望了,轉(zhuǎn)向錦鯉二寶求助。
“小朋友,其實你可以再給你媽媽畫一副紅梅圖嘛?!?br/>
錦鯉二寶冷哼,面無表情。
“冷冰,你的腦子也被冰凍了嗎?不知道我的畫都是孤品嗎?”
愣怔了幾秒,冷冰突然激動起來,對著錦鯉二寶深鞠一躬。
“老師,我聽出您的聲音了,徒兒該死,竟然沒認(rèn)出老師來。”
What!
水墨畫大師冷冰,曾經(jīng)一幅畫拍出一個億的人物,居然對六歲的錦鯉二寶叫老師!
這也太錯亂了!
但錦鯉二寶卻依舊酷酷的,用那種教育不肖子孫的口吻。
“你有幸聽我的網(wǎng)課,就要好好研習(xí)繪畫,怎么能跑來參加派對,愚蠢!”
聽此,有人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