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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成人電影狠狠擼 色情電影 晉江首發(fā)謝絕轉(zhuǎn)載三哥傅

    晉江首發(fā),謝絕轉(zhuǎn)載  “三哥?!备等锦谀_趴在窗沿上,輕聲喊人。

    顏冬青就站在窗戶外,小老頭一樣背著手,不大自在的回頭看她:“什么事?”

    “您真好。”她由衷道。

    傅冉這聲您真好,聽得顏冬青蛋疼,現(xiàn)在還記得供銷員看他的眼神,都是礦區(qū)家屬,他有預(yù)感,很快他會成為礦上婦女茶余飯后的談資。

    “那個要多少錢?”傅冉問。

    顏冬青以為她要還錢,轉(zhuǎn)開頭,還算大度道:“不用給錢,朕賞你的?!?br/>
    傅冉愣了愣,她真沒想過還錢,潛意識里她是把顏冬青當成最親近的人看待,而且她是他的皇后,皇后花皇帝的錢,天經(jīng)地義不是么...

    不過皇帝都這么說了,她只能小聲道:“謝皇上...”

    這回換顏冬青愣了,這句謝皇上讓他更蛋疼,丟下一句“別著涼”,腳步凌亂的回了前院。

    傅冉抓抓后腦勺,皇上這是害羞了?

    快傍晚的時候,傅向國才把賀寡婦送過來。

    徐蘭英本來不大高興,可看到三口袋糧食和大半口袋蔬菜之后,心里頓時好過了不少,把傅冉揪到一邊問:“太陽打西邊出來,你奶咋突然開竅了?還知道把口糧帶過來,算她還有點良心!”

    大孫子小兒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在徐蘭英眼里,婆婆一直偏疼小叔,她男人又是個老實巴交的,工資舍不得花,刨除吃喝花銷,全部上交,二十好幾才結(jié)婚,婆婆還哭天喊地的不同意,要不是工會出面調(diào)節(jié),她男人搞不好要打一輩子光棍!

    結(jié)婚后婆婆還想讓交工資,那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那幾年跟她男人沒少吵架,好在她男人也醒了過味,窮日子窮過,哪能自個不過日子盡補貼兄弟,鬧鬧騰騰好幾年,到二閨女出生才算消停。

    不是看在老婆子幫帶二閨女的份上,徐蘭英真不想奉養(yǎng)她!

    “你奶把口糧帶來,你嬸沒說啥?”徐蘭英挨個解開蛇皮口袋看,居然還有半口袋細糧!

    “嬸還能說啥,不高興唄?!备等綌[擺手道:“是我管叔嬸要來的,既然奶不跟他們吃飯,糧食就不能再留給他們。”

    徐蘭英沒想到傻閨女也有機靈的時候,狠扯一把閨女臉蛋:“要的對!干啥便宜他們!”

    她話音才落,傅向國進屋來了,好巧不巧,把徐蘭英的話聽個正著,面上有些尷尬,搓著手道:“老娘在這兒住下,嫂子你就多費心點,俺和桂香...俺們太忙,不像你和大哥,吃商品糧,又有工資拿,俺...”

    “天不早了,孩他叔趁亮回吧。”徐蘭英懶得聽他虛情假意,直接攆人走。

    傅向國挺沒面,心里不大快活,轉(zhuǎn)對傅向前道:“大哥,那俺走了,那啥...晌午出門急,忘帶煙,大哥你有煙不...”

    早就聽說礦上給發(fā)煙票,大哥人摳門,明知道他抽煙,也不寄點回去給他,農(nóng)村六分錢一包不要煙票的大生產(chǎn),能跟大鐵橋、南京比么!

    傅向前想說家里還剩包煙,就被徐蘭英打斷:“上月礦上工友辦酒席,煙票全借了出去,家里別說煙了,連盒火柴都沒...孩他叔,要不忍忍,等回去讓你家桂香給你買包成不?”

    話說到這份上,傅向國哪還能厚臉皮再待,又說兩句,趁亮趕回鄉(xiāng)下。

    晚飯徐蘭英炒了盤茄條,又涼拌了個黃瓜,玉米面在細籮篩上過一遍,摻上白面,蒸出一鍋饅頭。

    傅冉把賀寡婦的被褥鋪在炕上,早在幾天前,傅向前已經(jīng)用木板塊把土炕隔開,一半留給老娘和二閨女睡,剩一半他兩口子帶小兒子睡。

    飯菜端上桌,傅向前心思一動,喊傅聲:“三兒,去把你大姐喊回來,就說你奶來了,家里炒了菜蒸了饅頭?!?br/>
    傅聲一癟嘴:“我不去!”

    “小冉你去喊?!?br/>
    傅冉也不吭聲,她肚子還疼著呢。

    徐蘭英拍筷子,沒好氣道:“喊啥喊!那丫頭頓頓饅頭大餅,可比咱吃的好太多,要你操哪份心!”

    賀寡婦也聽說了傅燕的事,從中開解道:“蘭英你也別怪燕子,將心比心,頭些年我讓向前交工資,向前心里舒坦不?你心里舒坦不?燕子要是過好了,咱們做長輩的該高興!”

    當年鬧著要大兒子交工資,到現(xiàn)在還是賀寡婦心里的一塊疙瘩,回過味之后,總覺得愧對大兒子和大媳婦,幫著養(yǎng)小孫女,可心可意的疼,也是想彌補,總歸還是不夠。

    話是這么說,徐蘭英還是生氣:“孩她奶,我是氣那丫頭沒良心,打從領(lǐng)工資之后,家門都不進了,就跟白養(yǎng)了丫頭一樣,我跟她有殺人的仇恨吶,她要這樣跟我生分!”

    賀寡婦嘆氣,三個孫女里頭,她最疼小孫女,自個把屎把尿帶大的,格外親厚,向國家的紅紅,她也疼,那丫頭懂事又憨厚,唯獨大孫女,她疼不起來,瞧著悶不吭聲的老實樣,其實心眼最多。

    有徐蘭英攔著,到底沒人去喊傅燕,傅燕自個過得也快活,礦上宿舍是八人間的大通鋪,有礦區(qū)家屬子女,也有和她一樣新招進來的,晚上結(jié)伴一塊去友誼廣場看電影,又去西關(guān)路喝碗羊肉湯,和頓頓咸菜窩窩頭比,她自然想過這種日子。

    日子各有各過法,自打賀寡婦來城里,徐蘭英反倒松快不少,老婆子能干活,加上心里愧對大兒子大媳婦,燒飯補衣納鞋底,樣樣都搶著干。

    婆婆勤快,徐蘭英也過意不去,只讓她干輕活,拆洗棉襖被褥這樣的活兒還是自己干,這樣一來,婆媳倆住一塊倒也沒拌過嘴。

    六月如火,天氣越來越熱,中午太陽還高照,下午突然就大雨瓢潑,把在田里勞作的莊稼人澆個透頂,包括下鄉(xiāng)支援大豐收的學(xué)生們。

    直到傍晚雨才漸停,傅冉跟著大部隊回城,因為天氣太熱,她只穿了一件罩衫,里面空蕩蕩什么也沒有,胸前一對乳包直挺挺頂著半濕的罩衫,被顏冬青看個正著,不由冷了臉,把人抓到一邊低斥道:“傅冉,你好歹是朕的皇后,穿成這樣,你把大魏顏面往哪兒擱。”

    傅冉開始沒懂,順著他的視線往下落,冷不丁瞧見罩衫下的兩點挺立,忙抬手遮住,緊張解釋道:“三哥,不是我不穿,我要是穿肚兜,肯定會被我娘瞧見,她會起疑心?!?br/>
    聞言,顏冬青神色緩和了些,興許是意識到談話太下流,也不大好意思,但還是問了一句:“百貨商店沒有賣?”

    傅冉無奈:“我娘恨不得把一分錢掰兩半花,哪舍得給我買背心?!?br/>
    不光是傅冉,和她差不多大的姑娘都是直接穿罩衫,講究點的才去百貨商店買件俄式短背心。

    物資短缺的年代,穿外面的衣裳都買不起了,誰還在乎里面。

    不管如何,顏冬青都說她有辱國體了,傅冉發(fā)愁,等晚上傅向前他們都睡下,才進寢宮翻箱倒柜。

    可任她怎么翻,都沒找到合適布料,無論里外,一水兒的云錦真絲,要是給徐蘭英看見,不起疑心才怪。

    猶豫再三,傅冉還是把云錦真絲扔回箱里,想辦法讓賀寡婦織老土布給她做件背心吧!

    在空間里轉(zhuǎn)一圈,油壺空了,臘肉也沒了,黃豆小麥還堆在廊檐下,豆莢已經(jīng)被曬爆,蹦出不少黃豆粒。

    傅冉找了根棍子,先捶出一包黃豆,打算拿去油坊榨豆油,剩下的豆秸桿子全扔進羊圈喂山羊。

    轉(zhuǎn)天朦朧亮,傅冉起了個大早,去敲顏冬青后窗戶,喊他去儲集鎮(zhèn)。

    時下商品糧戶到月拿票直接買成品,城里并沒有榨油坊和軋面房這樣的作坊,她想榨油,必須得去鄉(xiāng)下。

    兩人各尋借口和家里人說一聲,在城郊大道碰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傅冉總覺得顏冬青的視線有意無意從她胸口飄過。

    幾次三番,傅冉抱胳膊擋了下。

    顏冬青干咳一聲,解釋道:“顏冬雪有穿小的背心,你將就先穿她的,以后找到機會,朕再給你買。”

    昨晚顏冬青故意把顏冬雪的東西收拾了一遍,搜出不少穿不下的衣裳,還特意提醒廖娟可以拿去給別人穿。

    家屬院里小子比丫頭多,年紀比顏冬雪小的,除了傅冉還能有誰。

    廖娟立馬就想到了傅冉,早上排隊接自來水的時候,碰巧徐蘭英也在,就道:“咱家冬雪有幾件衣裳小了,給你家小冉穿咋樣?就是磕磣了點兒...”

    徐蘭英求之不得,忙道:“那有啥,冬雪那丫頭愛干凈,穿過的衣裳能有多磕磣?一會兒我去看看!”

    這邊,傅冉跟著顏冬青往儲集鎮(zhèn)方向跑,還差半里地的時候,迎面走來個中年男人,約莫四十來歲,肩上扛著麻袋,東西應(yīng)該不輕,把他累得吭哧吭哧。

    傅冉以為他背的是糧食,就順嘴打探了一句:“叔,在哪兒買的糧吶?”

    中年男人瞅了她和顏冬青一眼,眼里有警惕:“少瞎打聽!”

    說完,加快腳步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走出數(shù)米遠。

    顏冬青停了腳步,回頭盯著男人看了片刻,低聲道:“他身上背的不是糧?!?br/>
    賀寡婦熱情的招呼顏冬青坐,勸著多吃。

    “小冉,奶手臟不方便拿,快給小娃拿饅頭?!?br/>
    “大丫,快,遞雙筷子給小娃?!?br/>
    顏冬青從大丫手里接過筷子時,禮貌的說了聲謝,大丫臊的直把手往褲縫上搓,通紅著臉不知道該說啥。

    “大丫,傻站著干啥?”賀寡婦喊她:“去生產(chǎn)隊喊你爹娘回來吃飯,還有二蛋和三蛋,都野哪去了?咋還不回來?”

    大丫哎一聲,一溜煙跑了出去。

    不多時,傅向國和他媳婦王桂香回來了,見賀寡婦捯飭這么一桌子飯菜,心里不大痛快,尤其是王桂香,差點沒拉下臉來。

    又是炒菜又是蒸饅頭的,她還當家里來了啥貴客!

    “有饅頭!”

    在外邊野回來的二蛋和三蛋伸手就往簸箕里抓,留下黑不溜秋幾個手指印,顧不上洗手,忙又伸手去抓盤里的菜。

    一旁的王桂香視若無睹,也不教訓(xùn)兩句,似乎習(xí)以為常。

    顏冬青不動聲色的放下筷,沒了再吃的欲.望。

    “叔,嬸?!备等桨研●R扎讓給傅向國坐:“我來接奶去城里,叔你下午趕馬車送我們一趟。”

    傅向國剛想應(yīng)聲,就聽王桂香不咸不淡道:“缺半天得扣一個工,咱不像紅紅她大伯,到月拿工資,聽說礦上還有補貼,咱兩要不干活,誰給補貼吶!”

    十個工分記一個工,像傅向國這樣的中年男人一天可以掙兩到三個工,生產(chǎn)隊會計統(tǒng)一記賬,等年末隊里向糧站賣掉糧食,手里頭有了閑錢,才按工計算發(fā)到每個社員手中。

    收成好的年頭,一個工能換一毛錢,收成差的時候,一個工還不到五分錢。

    傅向國是個沒主見的,家里無論大小事,王桂香說了算。眼下聽王桂香這么說,他皺眉道:“你嬸說得是,隊里正忙的時候,俺也走不開,再說...下午隊里還要用馬車拉肥料,我上哪兒去借吶!”

    傅冉聽得想冷笑,也不跟他們理論,面上一派天真模樣,轉(zhuǎn)頭對顏冬青道:“奶家挺好,頓頓有菜,還有大饅頭,房子也大,三哥,要不咱們在這玩幾天,啥時候等叔忙完了,啥時候再讓他送,反正也不是急事兒!”

    顏冬青點頭,附和道:“吃完飯我去郵局打個電話,跟家里人說一聲?!?br/>
    傅冉又問賀寡婦:“奶,我在這陪你幾天好不好?”

    賀寡婦打小就偏疼她,樂呵呵道:“成!你跟奶睡,小娃和二蛋他們睡一張炕,家里有的是地方!”

    打蛇捏七寸,王桂香一聽這兩娃要住幾天,頓覺肉疼,正是長身體的年紀,這兩娃哪個一天不得吃掉一斤糧?一天兩斤,兩天四斤,三天六斤...

    心里盤算著,王桂香坐不住了,直朝她男人使眼色:“她爹,小冉急著接她奶去城里盡孝,咱也不能耽擱不是...下午我和紅紅去插秧,你趕緊去二叔公家借驢,趕驢車送他們回去,驢車雖然慢了點兒,吃完晌飯就走,天黑也能打個來回!”

    “中!中!”傅向國也心疼自家糧食,一口悶了地瓜燒:“老娘,還是大哥有本事,你跟他過比跟我強,可別怪我沒良心,是大哥非要接你去盡孝!”

    賀寡婦心里明鏡似的清楚,裝作沒聽見,也不搭腔。

    傅向國砸吧砸吧嘴,臉上突然就有些熱,到底沒臉再說下去。

    傅冉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子,佯作不知的問賀寡婦:“奶,你戶口在鄉(xiāng)下,到年末隊里分了糧,都留給叔家?”

    聞言,王桂香狠狠剜了傅冉一眼,她以前咋就沒發(fā)現(xiàn),這死丫頭鬼點子那么多!

    “小冉倒提醒我了...向國,去地窖把我下半年的糧都分出來,擱驢車上一塊拉去城里,往后去隊里分的糧你兩口子也別動了,都送你哥那兒。”

    往年粗糧細糧加一塊,賀寡婦能分到兩百多斤糧,她吃得又不多,至少有一半都進了王桂香的面口袋!

    眼下賀寡婦這么一說,王桂香臉上更難看了,氣不打一處來,拽過大丫就揍,指桑罵槐道:“討債鬼!沒干啥活,就知道吃!吃不死你!”

    可憐大丫白挨一頓打,私底下卻對傅冉道:“小冉,俺娘那人脾氣不好,沒啥壞心眼,就是說話沖...”

    傅冉在給賀寡婦收拾衣裳,抬頭笑:“我知道,嬸都是為你們姐弟三,誰家娘為誰家人,沒事沒事。”

    大丫羞愧低頭,幫著收拾東西:“甭管他們咋鬧,咱兩打小擱一塊長大的,俺當你是親妹子?!?br/>
    傅冉拉她手:“你怎么不念書了?我記得你成績比我好?!?br/>
    大丫抿嘴笑:“俺娘說念書不管用,就是考上中專,上山下鄉(xiāng)還不知啥時候才能回來工作,俺娘說有那時間,還不抵掙幾年工分再找個婆家...”

    說到這兒,大丫微微嘆了口氣,不是不失落,她也想跟城里姑娘一樣,編一跟油光水滑的辮兒,干凈又水靈,哪像現(xiàn)在,成天臟兮兮的,連穿件新衣裳都不敢想。

    姐倆正說這話,王桂香進來了,沒好聲道:“一天到晚就會偷懶,都幾點了?還不去插秧?!”

    大丫怕她娘又揍,忙下炕,一溜煙跑沒了人影,都顧不上跟傅冉道個別。

    外頭顏冬青從房頂爬下來,把賀寡婦的泥坯房修好了,又給傅向國搭手,把糧食從地窖里一桶接一桶拎上來,小麥玉米高粱,分裝在三個蛇皮口袋里。

    這邊賀寡婦卷好被褥,傅向國套上驢車,甩鞭子往城里趕,架子車不大,又馱了不少東西,傅冉索性坐顏冬青的自行車先走,讓他們母子兩在后慢慢趕路。

    自行車后座綁了半口袋蔬菜,傅冉歪屁股坐前面橫梁上,懸著兩條腿,晃晃蕩蕩,生怕自己掉下來。

    “三哥,您慢點兒?!?br/>
    “快扶我一下?!?br/>
    “哎呀,我要摔了?!?br/>
    顏冬青腿還不夠長,騎得本來就不穩(wěn)當,坐橫梁上的人又扭來扭去不老實,好幾回都險些栽倒。

    “閉嘴?!比虩o可忍,顏冬青一巴掌落到她腦門上,止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再多說一句,朕扔你下去!”

    怕惹怒龍顏,傅冉不敢再吭聲,兩手緊抓著車把手,巴望著快點到家。

    剛上城郊大道,突然下腹一陣絞痛,傅冉僵著身子不動,敏感地察覺到一股熱流從小腹往下竄。

    “三哥...”

    顏冬青以為她又要不老實,沒好聲道:“別說話?!?br/>
    “......”

    傅冉就這么一路憋著回礦區(qū)家屬院,她從橫梁上跳下來,兩腿剛著地,又是一股熱流竄下。

    顏冬青停好自行車,回頭見她僵著不動,小臉有點發(fā)白,忙走過去,關(guān)切問:“怎么了?”

    傅冉可憐兮兮抬頭:“三哥,我肚子好疼...”

    余光似乎瞄見了什么,顏冬青又往她褲子上瞄一眼,不自在的別開臉,低聲道:“回去換條褲子?!?br/>
    在大魏,皇子們在十二歲之后會有宮女引導(dǎo)他們探索xing知識,未免日后鬧出笑話,早在顏冬青當太子那會兒,就已經(jīng)被教育過,所以在某種程度上,顏冬青要比傅冉懂的多那么一點。

    家里沒人,傅冉光著屁股坐被窩里,有些無措。

    她十二歲進宮,因為初潮遲遲沒來,一直沒安排侍寢,到這里,徐蘭英粗心大意,從來不和她講這方面的事,所以她還不知道這里人來葵水之后用什么。

    她隱約記得,是墊紅色的草紙?紅色草紙被徐蘭英擱哪兒了?

    ......

    顏冬青在家里坐了一會兒,時不時趴窗戶往后院看,見門一直關(guān)著,遲遲不見傅冉出來,他放不下心,猶豫再三,還是打算過來問問。

    聽見敲門聲,傅冉從里面開個門縫,探出一顆腦袋,見是顏冬青,臉頰紅紅的說:“三哥,您能不能給我弄點草紙來...”

    顏冬青沒可奈何的看著她,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半響才丟下一句“等著”。

    時下講究點的婦女,都會有個月事包,專門裝月事帶和衛(wèi)生紙。一毛一刀的草紙消毒不過關(guān),農(nóng)村婦女還在用,不少人都得了婦女病,這幾年婦聯(lián)開始重視婦女健康問題,強烈呼吁婦女使用月事帶和衛(wèi)生紙,以前被藏在角落里不見光的婦女用品,如今也被大大方方的擱在柜臺上任人挑選。

    礦區(qū)供銷社里,梳齊耳短發(fā)的供銷員笑吟吟問顏冬青來買啥。

    顏冬青掃一眼水泥柜臺,視線落在紅色衛(wèi)生紙上,強自淡定道:“要個月事帶...還有一刀衛(wèi)生紙...”

    “南州城在這,朕的姐姐去的地方在白銀喀什農(nóng)場,距我們大約一千多公里。”

    傅冉抬眼看他:“是坐哐當哐當那個東西過去?”

    顏冬青笑了,糾正她:“不叫哐當哐當,是火車,聽說坐之前要買一張和糧票差不多的紙片,票價是一毛錢一公里?!?br/>
    “三哥,你懂得好多?!备等酱鴻C會拍馬屁。

    他們同時來這里,顏冬青學(xué)什么都比她快,她剛學(xué)會寫簡體字時,顏冬青已經(jīng)能念英文,等她能磕磕巴巴說一句“goodmorning”時,他已經(jīng)跟顏立本學(xué)電路了。

    本來傅冉多少有點不平,但轉(zhuǎn)念一想,能當上皇帝的人,必然不尋常,就像這里的主席同志,能讓老百姓無時不刻不誦讀紅寶書語錄,絕對是頂頂厲害的人。

    見她臉上露出神往之色,顏冬青笑:“以后有機會,朕帶你坐一趟?!?br/>
    傅冉悠悠嘆口氣,感慨道:“這里的人真厲害,既能在天上飛,又會騎兩個轱轆的自行車,還會開大馬路上跑的...四個轱轆的...對,是公交車!”

    顏冬青輕哼一聲,不管他怎么不情愿承認,這里確實有很多大魏沒有的東西,無論是作戰(zhàn)武器,還是出行工具,都有他們的先進之處。

    年初四之后,家屬院里上班的開工,說是開工,其實也沒啥事。

    春節(jié)的余熱尚在,下井的一線礦工打漁曬網(wǎng),篩礦的婦女粗籮篩一扔,三五成群坐一塊東家長西家短,工會、廠委大會小會開不斷,主要還是商討定下今年招工的工種和人數(shù)。

    盡管前些年礦上精簡了一批職工返鄉(xiāng),空出不少崗位,但這兩年為解決城鎮(zhèn)人口和礦工子女工作問題,一零五的幾個附屬廠,每年都在擴招,眼下無論是哪個崗位,都是人滿為患,根本不需要再招工。

    可南州城還是有很多商品糧戶等待就業(yè),無形中使得崗位競爭變大。

    自打工會聯(lián)合廠委開完會之后,整個礦區(qū)就炸開了鍋,但凡今年家里有娃夠年齡報名的,都忙著打聽今年有哪些崗位缺人。

    廖娟在工會干了好些年,是不折不扣的老大姐,這幾天,往顏家串門子的工友是一撥接一撥。

    “廖大姐,都是老姐妹了,廠里到底定了哪些工種,能悄咪咪透露點不?”

    “她大姐...今年廠委還招人不?咱家愛紅是初中文化程度,能進廠委不?”

    “冬雪她娘,你估摸著咱家疙瘩能招去下井不?”

    廖娟詫異:“剛十六歲的娃,身體還沒長結(jié)實呢,讓他下井干啥?不怕你家疙瘩出事啊。”

    問工的是傅冉家門旁鄰居劉嫂子,她男人原先就是下井的礦工,出事故走了,丟下劉嫂子和三個兒子,眼下老大滿十六歲了,劉嫂子迫不及待要給老大報名。

    “能出啥事,出事了還有二蛋和三蛋?!?br/>
    廖娟可算聽明白了,感情劉嫂子是仗著兒子多腰桿直,死了一個還有兩個能送終!都這樣想了,她還能說啥?

    后院徐蘭英家,晌飯比平常豐盛不少,辣子炒蘿卜絲,蒸馬鈴薯,還有三合面饅頭。

    徐蘭英眉開眼笑的說:“今天冬雪她娘偷偷跟我說了,咱家燕子好賴上過初中,起碼能被選上當學(xué)徒工,再走運點,搞不好能去管下井餐!”

    所謂管下井餐,其實就是負責(zé)給下井挖礦的工人發(fā)放食物和糖。

    食物通常是饅頭、俄式大列巴和咸菜疙瘩,有時還會發(fā)點含糖量高的點心,譬如江米條或麻餅。

    至于糖,基本是白砂糖和水果硬糖,為的是防止礦工長時間勞動發(fā)生暈倒事件。

    這年頭,但凡跟吃沾邊的工作,都很搶手,多少人盯著這塊肥差呢,可不一定能輪到傅燕!

    “八字沒一撇的事,你少在這兒瞎做夢!”傅向前拆她臺:“咱家燕子能選上學(xué)徒工就不錯啦!”

    傅燕吃著三合面饅頭沒吱聲,心里不大痛快她爹說這話。

    咋就瞎做夢了?眼下新老三屆大學(xué)高中畢業(yè)生全去資源農(nóng)村建設(shè)了,沒了他們,放眼整個南州城,還有比她文化程度更高的?

    “甭管干啥,總歸是要上班掙錢哩!”想著大閨女上班之后就能按月往家交工資補貼家用,徐蘭英高興的合不攏嘴。

    大閨女能掙錢了,這小閨女...

    眼尖的瞧見傅冉把手伸向簸箕,徐蘭英拿筷子敲她手背:“吃吃吃!就知道吃!啥時候?qū)W學(xué)你姐,早點上班,早點給家里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