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京墨雖然比龍熙晨大十歲,可修為卻一直不如他這位弟弟,現(xiàn)在就更別提了,差了不是一點半點,而是好大一截。
就算龍京墨再不想承認(rèn),他們之間的修為差距的確是一道硬傷,還是無法跨越的那種。深呼吸了一口氣后,龍京墨最后還是黑著一張臉飛速離去。
“哈哈哈哈哈……”
等龍京墨離去片刻,慕靈汐終于放聲大笑起來,因為龍京墨剛才那一臉吃屎的表情實在太精彩了一些。
龍熙晨知道慕靈汐在為他出氣,所以看著她的目光又溫柔幾分。他雖然不怕他這位大哥,可被人護(hù)著,還是被一名小丫頭護(hù)著的這種感覺,貌似還不錯。
“今天你把他得罪狠了,你以后得小心了。他那人可是睚眥必報的?!?br/>
“我才不怕他,他要是敢去找我麻煩,飛夜哥哥非打死他不可?!?br/>
本來龍熙晨的心情已經(jīng)挺好的了,可慕靈汐的一句飛夜哥哥,立刻叫他的心情回到冰點。
“龍熙晨,你怎么了?”
慕靈汐捕捉到了龍熙晨的變化,只是她不明白又發(fā)生了什么。有時候她都有些好奇,龍熙晨翻臉的速度怎么能那么快。
“你既然對他那么有信心,這次他是怎么讓你陷入這樣的境地的?”
“那是因為飛夜哥哥離開這個大陸了?!?br/>
“他將你自己一人留在一個陌生的大陸上,你還覺得他有理?”
“飛夜哥哥自然是有他的難處的。”
龍熙晨忽然有種將慕靈汐扔出去的沖動,叫她去找冷飛夜去??勺詈筮€是使勁忍了忍,終于忍住沒說出口。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詭異的靜謐。
過了好一會,慕靈汐才打破這種讓人沉悶的寂靜,“上次你走的時候,說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見面了,我還是挺開心的。前段時間,我和飛夜哥哥去了很多個大陸。我當(dāng)時就在想,如果哪天我的修為足夠強(qiáng)大了,我就去找你去?!?br/>
其他所有的話被龍熙晨自動忽略掉,他只聽見去找你三個字。他認(rèn)真凝上慕靈汐靈動的眸子,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想過要去找我?”
慕靈汐理所當(dāng)然地點了點頭,說:“當(dāng)然,我長這么大只認(rèn)識三個人。飛夜哥哥是我的親人,你和傲寒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dāng)然還是希望可以再見到你的。”
龍熙晨聽到自己的名字和冷飛夜還有宮傲寒同時出現(xiàn),心中多少有些不快,可又聽慕靈汐將冷飛夜歸類到親人一類里,他又莫名地開心不少。
“可如果你找不到我呢,你會怎樣?”
這個問題把慕靈汐問住了,因為她壓根沒想過。她想的是,世界就那么大,真心想要找一個人總還是有辦法的。更何況以龍熙晨的身手,不可能會成為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所以找起來自然就更容易些。
“我一定能找到你的?!?br/>
“萬一呢?萬一找不到你會怎樣?”
不知怎么的,龍熙晨忽然執(zhí)拗上了,就想知道一個答案。
“我想我可能會很遺憾吧。”
只是遺憾嗎?龍熙晨又不說話了。
“龍熙晨,我們現(xiàn)在到哪里了?我還得盡快回去。”
慕靈汐心中一直擔(dān)憂著冷飛夜的手下,也不知道他們后來怎么樣。所以她想盡快回去,好讓他們知道她沒事。
“我先帶你去療傷,明天送你回去。”
“這點傷不要緊,我還是今天回去吧。”
龍熙晨不說話,顯然沒打算送慕靈汐回去。
在過去的半年多時間里,只有龍熙晨自己知道,他居然每天都會想起懷中的這個女人。而且那種想和普通的偶爾想起不一樣,他是那么強(qiáng)烈地想要見到她,甚至有種強(qiáng)行將她留在身邊渴望……
他沒日沒夜地地逼自己練劍,不讓自己有絲毫的閑暇時間,就是希望將她從他的腦海里趕出去,可無論他做什么,她的身影就像在他腦海里扎了根一樣,怎么都揮之不去。他本以為,日子久了,就好了??蛇@次剛到軒夜大陸,一知道她可能有危險,他當(dāng)時腦海里就剩一個想法,那就是必須去救她,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另一邊,龍熙晨囂張之極帶慕靈汐離開沒多久,左翼王就聞訊趕回宮。但還是晚了一步,當(dāng)他回到宮中,看到的畫面就是滿地的尸體,和血流成河的花園。在那些尸體中還包括程語容。
“語容!”
左翼王悲痛欲絕,撕心裂肺地抱著程語容哀嚎起來。
“是誰,究竟是誰殺了我的語容,我要他全族都為我的語容陪葬。”
那些護(hù)衛(wèi)自然不認(rèn)識龍熙晨,但他們知道慕靈汐是宮傲寒喜歡的女人,所以直接說是宮傲寒認(rèn)識的女人和她的同伙做的。
“宮傲寒!”
左翼王目露兇光,咬牙切齒擠出宮傲寒的名字。
卻說被長老會抓回去的宮傲寒此刻正北關(guān)押在一間地牢里。這間地牢和關(guān)押普通魔族的地牢不一樣,這個地牢內(nèi)上方有個網(wǎng)狀物,但凡魔族被推到網(wǎng)狀下面,他們就要沒日沒夜地承受千刀萬剮之痛。
魔尊本不愿給宮傲寒如此殘忍的懲罰,奈何長老會的那幫老不死不依不饒。而宮傲寒又年輕氣盛,哪受得了他們的脅迫,一時氣急,就自己答應(yīng)進(jìn)去。這也恰好中了長老會的下懷。
“少尊主!”
正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宮傲寒忽然聽到了朱斌的聲音,整個人頓時清醒過來。他命令朱斌留下來暗地保護(hù)慕靈汐的,可他此刻出現(xiàn)在這里……
“是不是靈汐出事了?他們對她動手了?”
“少尊主,你先別激動,靈汐小姐現(xiàn)在沒事了,只是……”
“你別支支吾吾的,快說?!?br/>
“程語容派人抓了靈汐小姐?!?br/>
“你說什么?”
宮傲寒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可又因為身上劇烈的疼痛又跌倒下去。
“少尊主!”
朱斌低喝一聲,心疼地盯著宮傲寒。
“那靈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她被龍熙晨救走了?!?br/>
“龍熙晨?他怎么來了?怎么那么巧?不過救走就好,救走就好。”
“可是龍熙晨把程語容給殺了……”
朱斌說完這句話后,整個空間似乎都凝固了一瞬,宮傲寒更是沉默了好一會才裂開嘴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嗯,我親眼所見?!?br/>
“真是太好了,這是他唯一做的一件不讓人討厭的事?!?br/>
要不是關(guān)系不對,宮傲寒甚至都想請龍熙晨喝杯酒。
朱斌:“……”
朱斌目光復(fù)雜地看著宮傲寒,忽然生出一種,少尊主沒事在這里呆呆也挺好的想法來。
“既然靈汐被救走了,你來干什么?”
朱斌無力地翻了個白眼,說:“少尊主,程語容死了,你覺得左翼王會放過你?會放過慕靈汐?”
宮傲寒不說話了,因為他很了解左翼王的性格。就算慕靈汐的身邊有冷飛夜護(hù)著,可也有防不勝防的時候。
“你趕緊想辦法通知靈汐,叫她回蒼幽大陸去。等過段時間我想辦法出去,再去找她?!?br/>
“少尊主?你究竟有沒有聽屬下說什么?你現(xiàn)在是自身難保,還有閑心擔(dān)心靈汐小姐。”
“他們不敢拿我怎么樣,最多吃點苦頭而已,這又算的了什么?”
“有人來了,你快走!”
宮傲寒忽然警惕地望牢房的遠(yuǎn)處看了一眼,對著朱斌交代道。
朱斌也不敢耽擱,他可是目睹程語容被殺全過程的人。此刻要是被左翼王碰見,必死無疑。
宮傲寒身陷圇圄,龍熙晨則帶著慕靈汐回到他的臨時住處。
慕靈汐的傷從肩膀到腹部,所以龍熙晨其實沒法幫忙??伤且獙⑺龓Щ厝?,無非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多呆幾個時辰。
可以他那傲嬌的性子怎么可能說出來,所以只得以療傷為借口將人帶回。
慕靈汐清洗完外傷之后便開始用靈力療愈傷口,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傷口已經(jīng)全部愈合,甚至連道疤都沒留下。
鞭傷看著觸目驚心,當(dāng)然也很痛,不然程語容也不會用這個。但畢竟只是皮外傷,所以修復(fù)起來也快。
療完傷之后,慕靈汐又泡了個澡,然后才從房間里走出來。
軒夜大陸的氣候很宜人,不冷也不熱,所以當(dāng)微風(fēng)拂過面頰的時候總是讓人覺得很舒服。
雖然這是龍熙晨臨時的住處,里面的每一處依然講究。說不上多么奢華,卻透著精致。
慕靈汐環(huán)顧了一圈之后,在花園里的一個亭子里坐了下來。她腦海里不自覺地想起這次見到龍熙晨之后,他身上的變化。他的話似乎比以前多了點,也不再左口一個本宮,右口一個本宮,而是自稱我了。
“想什么想得這么出神?”
不知何時,龍熙晨也來到了亭子里。
“在想你。”
慕靈汐脫口而出。
龍熙晨本以為慕靈汐被他強(qiáng)行帶回來,心中正想著冷飛夜呢,卻不料她說的是想他。這個意外驚喜有點大,所以他一時竟忘了反應(yīng)。
“龍熙晨,你坐啊!”
見龍熙晨怔愣在那,慕靈汐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然后又拽了他一下。
“你剛才說你在想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