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靖翎留在漳州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但是他要做的事情也在盡快的結束,避免獨孤宏田有急事,自己來不及趕回去。秦樂修在自己房內(nèi)睡了將近一天,到了傍晚才從房內(nèi)出來,洛琦很貼心的為他準備了東西吃,對此他還是很感激的。只不過,獨孤彤萱其實不是很理解,為什么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是這樣的,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相處她也覺得洛琦是一個很特別的人,有時候特別倔有時候又特別自卑的樣子,不知道是為什么。
他們所有人都接觸洛琦不久,但是她是一個特別好動的人,沒多久就可以摸清她的性格底細。
在這個他們的夜晚,他們的心里都有著一件事,那就是想要弄明白洛琦對自己這么不自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秦樂修剛吃完沒多久,就回到了房間繼續(xù)睡覺,這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睡魔上身一般。洛晗和赫梓因為溫靖翎的委托出了門,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自己出面談,所以就委托給了他。獨孤彤萱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先去忙,畢竟他們必須趕快辦完自己手邊的事,她也就跟著洛晗一起出去了,不管怎么說到了晚上一個姑娘家的單獨出門溫靖翎還是很不放心的。因此,這客棧里面就只剩溫靖翎和洛琦二人。
本來洛琦是想下樓打水,但是恰好出門就遇到了溫靖翎從門前經(jīng)過,他似乎想要出去走走,看到洛琦出來了就順便叫了她,問她要不要一起出去。洛琦不是一個善于拒絕別人的人,而且他們都待自己極好且自己在這客棧中也確實沒有事情做,就答應了。溫靖翎跟她并排而走,免得在這晚上發(fā)生點什么意外,這就不好了。
“小琦?我這么叫你好嗎?”走在路上,為了不讓洛琦感到有什么尷尬,溫靖翎也一直在跟她說話,洛琦其實心里都知道,她也覺得他很心細,對于這個稱呼她也不排斥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只是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太在意?!笨墒菧鼐隔釁s不這么認為,在一旁笑笑說道:“不會啊,稱呼是一件值得讓人認真的事情。稱呼,可以讓人親近些?!?br/>
聽他這么說,洛琦也覺得有些道理,轉過頭就看他問道:“真的嗎?”“嗯,”溫靖翎也轉過頭看了看她,兩人四目相對,“是啊,洛晗和秦樂修不都給你起了獨特的稱呼嗎。這樣你們之間的距離就會拉近。”洛琦一邊很認真的聽著,一邊認真的點點頭。
兩人走到湖邊的一個小石亭,溫靖翎讓洛琦先坐下來休息會,他站在她的身側,背對著她。洛琦轉過頭看看他,他沒有坐,她也就慢慢地站了起來,跟他面向一個方向站在他邊上說道:“靖翎哥哥你為什么不坐下來?”“我不累,”說著看了一下洛琦,見她也站了起來便說道,“你不用跟我一起站著,你坐著也可?!甭彗犃司蛽u起頭,往前走了一下說道:“不了。我其實也不累,只是有時候覺得坐下來也挺好,就坐下來了?!彼脑捰袝r候有些莫名其名,讓人不明白她在說什么,或者是她想要表達些什么。
她的手在動,每一次她的手一動就會發(fā)出細碎的“叮鈴鈴”的聲音,很清脆,湖面折射出的光從她的手上再一次的折了一下,溫靖翎的視線看向了她的手,一時沒有說話。洛琦站在他的面前便右一些,她突然覺得后面的人不說話了有些奇怪就轉過了身,看著他,這一看才知道他的視線是落到了自己的手腕上,洛琦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將手慢慢抬起來晃動了幾下,溫靖翎的身子一頓,眼睛向上移看著她的臉。洛琦看著自己的手,自己手上的手鏈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靖翎哥哥,你對著手鏈很好奇嗎?”說著她就伸出手將手鏈摘了下來,攤在手上,明明沒有什么特別的呀。
順著她的動作,溫靖翎的視線在她手上稍做了停留,隨后笑了笑說道:“大概是吧,琦……小琦,能給我看看嗎?”洛琦也并不吝嗇,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就將手鏈遞了過去。溫靖翎同時伸出手接過,放在自己手心靜靜的看著,小鈴鐺在挪動的時候發(fā)出“鈴鈴”的聲音,小鈴鐺在自己手中滾動,聽著聲響看著鈴鐺,他似乎看的有些入了迷,這個東西似乎能勾起他的什么回憶,他拿著手鏈就這么靜靜的站著看,一動不動,他的眼神有些許飄忽,但是這個洛琦看不清,她只是覺得奇怪,這個手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見他看的那么認真,洛琦也不去打擾他,她往前小走了兩步,在石凳上坐了下來,手撐著腦袋目視前方,看著周邊的夜景,邊上來往的人其實并不多,來多少個人那是一覽無余。溫靖翎沉浸在那串手鏈的世界里,洛琦也不好打擾他,也不想打擾他,她看著邊上的人來來往往。
突然的,一個小孩拿著一串糖葫蘆從亭子面前經(jīng)過,也不知是為什么,大概是光線不足看不清路的緣故,那路上有個什么石子之類的東西被絆倒了,冰糖葫蘆從小孩的手中甩了出去,小孩大概是覺得委屈,但是又因為邊上沒有爹娘在不好意思哭,就一臉的憋屈樣,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發(fā)出幾聲吸鼻子的聲音??葱『⒁恢边@么坐在地上也不是辦法,這要是真就這么一直坐著那還得了,洛琦站起了身走了過去,伸手將人扶起來,并且好心的問道:“小朋友,怎么樣,摔疼了沒有?”
可能是因為有人上來關心了自己,小孩的臉突然皺了起來,眼睛里瞬間就充滿了淚水,淚水在他眼中閃爍,沒幾下就從眼睛里面流了下來,驚的洛琦趕忙拿出手帕替他擦淚并且安慰:“是不是摔疼了?不哭啊?!彼@越是安慰起來,小孩就越是想哭,本想吸吸鼻子不哭,可是她這一安慰心里就立馬涌現(xiàn)了一種憋屈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他這一哭,洛琦立馬就慌了起來,她沒有帶小孩的經(jīng)驗,趕忙問道:“小朋友,怎么了怎么了,別哭呀?!?br/>
這小孩一邊哭著一邊指著摔在不遠處的那串冰糖葫蘆,但是洛琦一時沒有意識到,有些不太明白。小孩哇的一聲哭泣,驚動了亭中的溫靖翎,他的身子微微的抖了一下,他的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隨即開始尋找起聲源,頭轉動了一下。這么一看就看到了亭子外的小孩和蹲在地上的洛琦。看小孩哭的那么難過,又看到那小孩指著的地方,他又聽到了洛琦說的話就知道是為什么了。他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同樣蹲下身說道:“小朋友,是不是因為冰糖葫蘆掉了?”
經(jīng)他這么一說,洛琦這才想起來原來這小孩手中有一串冰糖葫蘆,可是現(xiàn)在沒有了。小孩聽到溫靖翎這么問,立馬就點起了頭。見他點了頭,溫靖翎淡淡的笑了一下,從錢袋中摸出幾個銅板說道:“小朋友別哭了,喏這錢拿去再買一串糖葫蘆去?!边@話音剛落下,小孩的聲音立馬就收了許多,直在那吸吸鼻子,紅著一雙眼,奶聲奶氣的說道:“不……不好,爹娘教過我……不能隨便接受,別人的恩惠……”說話間,他一直在不停的吸鼻子,哽著。
小孩這話一說出來,溫靖翎倒是愣了一愣說道:“沒關系,只是再去買一串糖葫蘆,沒事的去吧?!闭f著將小孩的手掰開,將銅板往他手心放,然后將他手掌合上。小孩拿著錢,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又看看蹲在自己身邊的溫靖翎和洛琦,鞠了一躬說道:“謝謝哥哥姐姐?!睖鼐隔峥粗@么懂禮貌,便是一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去吧?!?br/>
“哥哥姐姐再見?!毙『⒄咀由碜訉χ麄儞]了揮手轉身就小跑了出去。見他跑那么快,洛琦和溫靖翎兩人慢慢地站起來,對他喊道:“小朋友,慢點跑,別又摔了。”小孩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向前跑,但是嘴上還喊了一句:“知道了姐姐?!眱扇苏驹谠幘瓦@么目送著小孩離去。
看著他跑開后,溫靖翎轉頭看了自己身邊的洛琦一眼,她的視線還落在那個小孩離去的方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就好像剛才拿到錢去買糖葫蘆的人是她一般,笑的很開心。大概也是看夠了,洛琦看了也有小一會,就轉了個身,笑著一轉身子一側就正對著溫靖翎,他在看自己,她有些被看的不好意思,頭低了一下說道:“靖翎哥哥,為何一直看著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
她這話一說,溫靖翎的就輕輕的皺了一下說道:“小琦,你為什么就要這么想呢?你沒有做錯什么啊。”洛琦低著頭沒有說話,溫靖翎對此也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啊,不要總是這么想,你這樣會讓你洛哥哥很難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