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之后,夏遠縣公安局局長柯建國親自開著車子趕到了醫(yī)院,他沒有找到有市府牌照的車子,卻是看到了一輛警車早已停在了那里,就知道派出所的人還在,再往停車場上掃了半天,看到了一輛非常扎眼的外地牌照的奔馳。
他不再猶豫,直接打電話詢問派出所長,那個病房在幾樓。
柯建國很快就接到了報告,掛了手機就往張樹高的病房里快步走去。
此時坤子跟劉雪婷,兩個民警還有那個記者都在房間里。一見到劉雪婷,柯建國本來‘挺’嚴肅的表情立即變成了少有的謙卑:“劉副市長好!我是夏遠公安局的柯建國。”他連局長的職位都給省了,在副市長面前,只能提一下自己的名字。作為公安局長,他當然得認得這個市里唯一的大美‘女’市長了。
劉雪婷一看柯建國那大腹便便的樣子就能猜出來這人是公安局長了,此時柯建國一身的酒氣,讓劉雪婷明顯的感覺到了。不過今天是周末,人家休息,喝不喝酒,不在她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所以劉雪婷干脆也不再計較這個,不過,她那不自覺的眉頭微蹙已經(jīng)告訴這位局長,這不是什么好兆頭。
“今天我報了兩次警,第二次才出警,而且從第二次報警到出警共用了半個小時才到。我不太了解你們夏遠110指揮中心的值勤是什么情況,態(tài)度很惡劣?!?br/>
“……”柯建國剛要解釋什么,劉雪婷卻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他。
“”“這幾個是證人,請你們保證他們的安全?!眲⒀╂脹]跟這位局長廢話,跟坤子招呼了一下,隨即兩人出了病房,柯建國直接被晾在了那里。
“媽的,你們城關(guān)派出所干什么吃的?得了半身不遂還是怎么的?半個小時才爬過來?”柯建國在劉雪婷面前吃了個大癟,心情自然好不了,而且他從剛才劉雪婷的態(tài)度意識到很有可能會被這個較真的副市長追究自己的責任。雖然說今天是周末自己可以休息,但是整個警備系統(tǒng)卻不可以癱瘓的,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他天天在會上強調(diào)不能在工作上出紕漏,可現(xiàn)在倒好,副市長打報警電話竟然遭遇了惡劣態(tài)度!沒有一個給他省心的。
兩個民警讓局長罵得頭都不敢抬起來,若是平常在百姓面前,你敢質(zhì)問他們一句,那都有被逮進局子里的危險。而此時這兩人卻跟孫子一樣。
柯建國忽然注意到了一邊的那位年輕人,現(xiàn)在他手上竟然拿著錄音筆,作為公安局長,他當然認得這個。
“你是干什么的?”柯建國的表情異常的嚴肅。他那冷冷的目光足以讓人渾身發(fā)‘毛’。就連這個見多識廣的年輕記者都不由的為之一凜。
“我是記者?!蹦乔嗄甑馈?br/>
“誰讓你進來的,沒看見正在辦案嗎?”媽的,剛剛自己被副市長訓斥的情景八成也讓這小子給記錄下來了,這是多丟人的事兒!再說了,這種糾紛的源頭本來就是一個不能外揚的群體‘性’事件,一個記者蹲在這里多危險!
“是劉副市長讓我過來的?!眲偛胚@位記者可是親眼目睹了柯建國被劉雪婷訓斥的熊樣,跟老鼠見了貓沒什么兩樣。
柯建國知道這家伙很有可能是扯大旗作虎皮的,但他既然這樣說了,而且劉雪婷現(xiàn)在還沒有遠處去,他也不好作難這小記者,只好囑咐了一聲:“寫完稿子之后要拿給我們看一下才能發(fā)。不然的話,后果自負!”
對于記者,這位公安領導向來就沒有好印象,在他看來,這都是些聞到臭味就會撲上來的蒼蠅,令人惡心。甚至還有一些記者不但敲詐某些有違規(guī)或違法事實的企業(yè),竟然敢對國家機關(guān)有什么企圖了。
“我們會實事求是的報道,絕對不會歪曲事實的。”小記者強調(diào)道,現(xiàn)在他能在這位局長大人面前做到不卑不亢,也是靠了有劉雪婷這個副市長在撐腰。
“不,我說的意思你好像還沒有完全明白,我是說,你將要發(fā)或是不發(fā)的稿子,務必通過我們的審查,有些事情是政策‘性’的,作為新聞工作者,你不會不明白這個紀律吧?”柯建國直接不高興了,媽的,竟然跟我玩詞兒,什么叫實事求是,老子的話就是實事求是!
柯建國忽然想起來,要是自己蹲在這里卻把劉大副市長撇下的話,那可更是大不敬了,于是他馬上沖出了病房。此時劉雪婷跟坤子早已乘電梯下了樓??陆▏活欁约骸省值纳眢w不堪重負,立即沿著樓梯跑了下去。當劉雪婷跟坤子兩人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柯建國也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劉副市長!”柯建國人并不高,長得又胖,從四樓一口氣追到了一樓,他已經(jīng)連氣兒都喘不上來了??蛇@關(guān)系到自己的紗帽問題,他絲毫不敢懈怠。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劉雪婷連那個110指揮中心的接警員都不想放過,又怎么肯放過他這個公安局長,他心里明白得很,劉雪婷之所以費了那一大圈的工夫把自己‘弄’來,并不是要他做什么的,而是給他一個警告,今天這事兒傷到她了。所以說,很有可能劉雪婷對整個夏遠公安系統(tǒng)的怨恨都要撒到他一個人身上了。
聽到柯建國在后面叫她,劉雪婷與坤子停住了腳步,等在那里。
“劉副市長,請留步!”柯建國晃著‘肥’胖的身子,那樣子很是滑稽,但坤子還是忍住了笑。
等他追上來以后,那氣兒卻是怎么也喘不勻了。
他兩手幾乎要扶著膝蓋,大口的粗喘著:@,小*說網(wǎng))“劉副市長,能借一步說話嗎?”
劉雪婷瞅了瞅,在西邊的服務大廳里,還有不少的座位。
“那邊去行嗎?”劉雪婷揚了揚她那很‘迷’人的下巴指了指大廳問道。
“好,好?!?br/>
柯建國終于直起了身子,此刻他已經(jīng)顧不上周圍人那異樣的目光了,來醫(yī)院的人可是頗有些認識柯建國的人,平時他們很少能夠看到柯建國如此狼狽的樣子的,今天一見,也算是開了眼了,讓他們原來對這位飛揚跋扈的公安局長的敬畏瞬間換上了一種鄙夷與不屑。
柯建國即使已經(jīng)連氣兒都喘不上來,可還是先顧及了上下級禮儀,伸手把劉雪婷跟坤子讓到了前頭。
三人坐好之后,柯建國看著坤子很是謙卑的笑問道:“恕我冒昧,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是解董事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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