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看你對本王的喜歡到底有多深。”衛(wèi)崢聲音低沉富有磁性,一雙桃花眼極具誘惑。
“這么大的事,王爺應(yīng)該和三姐姐商量一下吧,不然她可會生氣哦?!敝x扶搖拉長了聲音,嗓音溫軟。
“只要八小姐愿意,無需她的同意,本王現(xiàn)在就可以做主?!毙l(wèi)崢目光堅定,說起話來多了幾分不可置否的威嚴。
“是嗎,三姐姐?!敝x扶搖眼角彎彎,笑意肆然,她突然扭過頭去,望著衛(wèi)崢身后之人。
謝雨柔咬了咬唇,抿嘴不語,幽深的眸子漆黑攝人,散發(fā)出點點寒光,那表情像是要把謝扶搖吃了一樣。
衛(wèi)崢瞳孔緊縮,猛的轉(zhuǎn)過頭去,在他轉(zhuǎn)身那一剎那,謝雨柔垂下了腦袋,細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陰影,掩蓋著滿臉未干的淚痕,一副嬌弱模樣。
“柔兒,我……”衛(wèi)崢的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了,自己怎么也沒有想到,謝雨柔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怪不得剛才謝扶搖會如此乖覺,原來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謝雨柔的存在。
“既然三姐姐來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聊?!敝x扶搖狡黠一笑,因為心里高興,就連剛才的腹脹也不那么明顯了。
“那個……你怎么突然過來了?”衛(wèi)崢有些慌亂。
“王爺不用說了,都是我不好,沒有服侍好王爺……”謝雨柔淚眼婆娑,說起話來柔柔弱弱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您真的喜歡八妹妹,臣妾可以幫你去勸說她?”
“聽我說,柔兒,不是你想象的這樣,謝扶搖剛才故意挑撥我,我是故意想報復她,才這么說的?!?br/>
衛(wèi)崢一把將謝雨柔摟在了懷中,親親失去他眼角的淚水,柔聲安慰道。
這個謝扶搖當真是和以前不一樣了,自己竟然三番兩次地栽在他的手中,著實不痛快。
若不是急于在母妃面前立功,自己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低頭討她。
穿過回廊后,謝扶搖扯了扯嘴角,眼底滿是厭惡,他們兩人之間的話,自己聽得一清二楚。
衛(wèi)崢還是當年那個衛(wèi)崢,只不過自己和謝雨柔的處境,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不知道當年自己的結(jié)局,會不會變成她的。
距離衛(wèi)景曜去成州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七天了,有關(guān)楚王身染瘟疫的消息如同隨風飄揚的柳絮一般,在城中四處蔓延。
沒有收到衛(wèi)景曜的書信,謝扶搖只當他是流言蜚語并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那么多天過去了,衛(wèi)景曜一點音訊都沒有,這讓謝扶搖的心中不免有些發(fā)慌。
難不成這留言是真的,衛(wèi)景曜真的染上了瘟疫,所以這些日子才會音訊全無。
留言傳上一千遍。就會變成真的,暗示的話多說幾次,自己也會相信。
謝扶搖推開了城門,空氣中是干燥而又苦澀的味道,望著地上七零八落的尸體,眼眸中是抑制不住的悲傷。
她發(fā)瘋一般的跑了進去,在尸體當中來回地查看著,既希望看到那張熟悉的臉,而又害怕看到。
看著這一張張陌生的面容,謝扶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
凌亂的長發(fā),在春風的吹拂下,顯得更加的狼狽不堪,謝扶搖跌坐在如山般之中,哭的滿臉淚痕。
此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謝扶搖的面前,她抬起頭來,正好對上了梁瑞面無表情的臉。
“他在府衙,我?guī)闳ァ!?br/>
謝扶搖抹干了臉上的淚水,跌跌撞撞地跟在梁銳身后,雙腿仿佛灌了鉛一般,每走一步都顯得那么沉重,那么吃力。
府衙的門口一片縞素,在衙門的正中間,放著一塊木板木板上,干凈的白布籠罩出了一個人形。
謝扶搖瞳孔緊縮,喉嚨發(fā)緊,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她掙扎的撲向了那塊木板。
用盡全身的力氣揭開上面的白布,那張絕代風華的臉此時毫無生氣,緊閉著眸子仿佛睡著了一般。
“王爺……”謝扶搖再也一直不住自己心中的悲痛,兩行淚水像是關(guān)不住的閘門,淚水傾瀉而出,打濕了下面的白布。
氤氳的淚水,模糊了謝扶搖的雙眼,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就連衛(wèi)景曜那張蒼白的面孔,也變得越來越不清晰,
“小姐……小姐?!?br/>
紫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仿佛在喚醒著自己的靈魂。
謝扶搖頭痛欲裂,她瞪大了眼睛,呆愣愣的看著床前紫色的帷幔,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
過了良久,謝扶搖才回過神來,拭去了那晶瑩的淚珠。
原來剛才的一切是一場夢,可是這個夢卻那么的真實。
那種心痛,那種難過,像是切身體會了一遍,直到現(xiàn)在清醒過來,謝扶搖依然心有余悸。
“小姐你沒事吧?”紫玉試探性的搖了搖謝扶搖的胳膊,“剛才您一直在說夢話,嚇死奴婢了?!?br/>
“我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悲傷的夢?!敝x扶搖微不可及的嘆息著。
“小姐是在擔心楚王?”經(jīng)過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紫玉的心中早就有所懷疑。
直到剛才聽了謝扶搖口中所呼喚的名字,這才徹底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我要去成州!”謝扶搖目光幽深,她沒有回答,只是淡淡敘述著自己心中所想。
“小姐你瘋了,那里爆發(fā)了瘟疫,您去了,萬一被感染了怎么辦?”紫玉張大了嘴巴,驚嘆道。
“紫玉,你不用勸我了,我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這一趟我一定要去?!?br/>
謝扶搖微不可及的嘆息著,一雙眸子如同九天寒潭,寂靜無瀾。
“小姐,就算奴婢不攔著你,大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呀,她要是知道你那么久不在府里,一定會起疑心的?!?br/>
紫玉眉頭緊鎖,飛快地在腦海中搜索著說辭。
“這點你不用擔心,我都想好了,等明天的時候我就去和祖母說,要去小姨母那里住幾日,當時多拿點金銀珠寶給她,她不會不同意的?!?br/>
謝扶搖扯了扯嘴角,雖然不知道自己此次前往會遭遇些什么,可就算是天大的危險,也比在這里擔驚受怕要強的多。
一日又一次的夢魘,謝扶搖早已身心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