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心中一驚。
“不用了?!蹦凶涌粗佄粗林饾u消失的身影,又將目光轉(zhuǎn)向前廳的拍賣。
這樣的女人,怕是查也查不出什么端倪。
侍衛(wèi)見他沒有責(zé)罰之意,心里才稍稍安心。
顏未至坐在雅間,看向薄幕前的前廳。
三樓是視線最好的地方,整個拍賣廳都沒有遮掩,二樓和三樓都沒有封完整個大廳,視線可以直接到拍賣臺上。
一樓一般是平民,二樓是稍微出名的商人和官人,三樓則是整個卿凰國最有權(quán)勢的人。
她來得有些早了,現(xiàn)在的拍品都是價值很低的,對于顏未至和三樓雅間里的拍客來說毫無吸引力。
時間慢慢推移,二樓的包間里也漸漸開始喊價,一樓喊價的則漸漸減少。
顏未至等了好久,拍品卻仍然沒有一件入她的眼,可這時間已經(jīng)快到午時了,卿祈翮要是早朝回去了會不會不放心?
她正起身準(zhǔn)備走,拍賣臺上就來了新的拍品。
“各位,接下來的拍品是我們今天倒數(shù)第三件拍品了,重頭戲即將開始?!迸_上的拍賣師笑了笑,接著說,“這件拍品就是復(fù)元丸?!?br/>
拍賣師將桌上的幕布揭開,一樓二樓的人馬上開始議論。
“這件拍品的起拍價是——十萬銀?!?br/>
許多人倒吸一口涼氣,還有不少人紛紛嘆息,這樣的寶物,自然跟他們無緣了。
三樓雅間的人也開始喊價。
這復(fù)元丸可以讓人在重傷時迅速恢復(fù),而且這瓶復(fù)元丸看起來像是中級的,對于那些出門歷練的人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況且這藥丸對修煉的煉藥師的要求十分高,成功率也很低,賣這么貴也是情理中的。
最后這瓶藥丸被三樓的某個雅間以一百萬銀拍下,不少人紛紛惋惜,這么貴,他們自然沒法奢求了。
倒數(shù)第二件拍品出來的時候顏未至來了興趣。端坐起來,細細打量著。
侍女看見她玩味了半天終于正了身子,也伸著脖子看著那件價值不菲的拍品。
這是個笛子。
很小,翠綠色的,看起來像是玉做的,但是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
一二層的人也有些不解了,這倒數(shù)第二件拍品并沒有什么特殊啊,怎么會安排在靠后的位置呢?
“小姐,這笛子有什么特殊之處嗎?”侍女看顏未至興趣盎然的樣子,問道。
“當(dāng)然,這玉笛是多年前一位堪稱天才的空間煉器師制成的,既是他用來儲物的空間又是他防身的武器?!鳖佄粗琉堄信d趣地看著那支玉笛,余光又看見侍女疑惑的眼神,“那玉笛吹出的曲子很有殺傷力,并且等級越高,傷人越強?!?br/>
“這件拍品按價值應(yīng)該是最后出現(xiàn)的,但是因為主人不愿意拍,而是想尋找有緣人所以被移到了倒數(shù)第二的位置,”拍賣師也不解釋,雖然這拍品不要錢,但是他們可是收到了高額的委托費,“玉笛的主人讓各位說出一首曲子,只有說對的才能得到它。”
一二樓的人雖然不是很清楚這是什么東西,但是聽到是不要錢的,而且還是價值很高的,也紛紛亂報出一些曲目,等到大廳里基本安靜了,顏未至才開口,“惜晴?!?br/>
顏未至眼睛閃光,因為在她開口的瞬間,她身旁的包廂也說出了同樣的答案。
男子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果然是個不簡單的角色。
他今天之所以推掉早朝來這里就是為了這支玉笛,他也早就做足了功課。
男女的聲音同時出現(xiàn),拍賣師倒是有些意想不到,他本以為不會有人猜出的。
“好,剛才雅間中的先生和小姐說的就是正確答案,但是這玉笛只有一只,那主人也說過,若多人答對就將這玉笛給會這曲子的人,不知先生小姐可會吹奏惜晴?”
那男子顯然沒想到還有這一出,眼神一頓,薄唇吐字,“不會?!?br/>
那惜晴的譜子已經(jīng)失傳多年了,就算他愿意學(xué)也是沒有途徑的。
“這……”拍賣師以為顏未至沒開口也是不會。
“我會?!鳖佄粗劣挚戳丝磁_上泛光的玉笛。
拍賣師愣了愣,“好,那就勞煩姑娘幫我們演奏一曲?!?br/>
立在三樓的侍者依著聲音,遞給顏未至一只笛子。
顏未至拿過那支笛子,開始演奏。
聽見曲聲,在一樓暗間的玉笛主人僵硬起來,隨后嘆一口氣,揮手示意書童去告訴拍賣師。
沒想到這么多年了,還有人會演奏這曲子。
也好啊,這笛子走了,他也可以少揪心于那些過往了。
他抬頭看著笛聲傳出的那間雅間,這女孩,不簡單。
拍賣師正沉醉于顏未至的笛聲,書童拍了他好幾下他都差點兒沒回過神。
“好,謝謝這位小姐,玉笛的主人已經(jīng)確定這首曲子就是惜晴了,”他又示意侍者將玉笛給顏未至,“恭喜這位小姐?!?br/>
顏未至拿到了玉笛就準(zhǔn)備走了,本來她來這里也只是玩玩,況且聽說這玉笛已經(jīng)是價值最高的,也沒了繼續(xù)的興趣,接過玉笛,帶著侍女走出了和風(fēng)樓。
男人手上的動作一滯,看著從旁邊雅間出來的顏未至,斜眸注視。
這女人到底有什么背景?
玉笛的主人也不免多看顏未至兩眼。
顏未至看著天色,知道快到飯點了,拉著侍女很快就到了王府。
果然,卿祈翮早就回到了王府,不見顏未至身影還專門問了管家,知道她和侍女一起出門逛街了,才稍微放心一些。
仆人叫他吃飯,他才從文件中回神,一問才知道顏未至還沒有回來。
如果顏未至再晚回來一些,卿祈翮覺得自己一定忍不住出門找人了。
剛出書房,就看見陽光下跑來的顏未至,她臉上的面紗還沒取,但是從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很高興。
嗯,還好,還沒忘記帶面紗,要是不帶面紗,他不能肯定顏未至能夠避過那些居心不良的人。
“走,吃飯。”卿祈翮直接往前走。
顏未至看不出來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只能乖乖跟去飯廳。
兩人難得稟行食不言這句俗語,有些低氣壓地吃完了中午飯。
顏未至吃完飯又一路跟著卿祈翮到了他的書房。
卿祈翮也沒有阻止,任她跟著。
“卿祈翮,我給你看樣?xùn)|西?!鳖佄粗莲I寶似的將玉笛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