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言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氣好像消了,”
蘇瑾說著,從椅子上走了下來,向左言走來。
左言一臉平靜,“我沒有生氣?!彪m然他現(xiàn)在有求于蘇瑾,但是他并不會表現(xiàn)出來,反而是蘇瑾找他有事,他想先看看蘇瑾有什么事找他。
蘇瑾搖了搖頭,也不再追究這個問題,而是突然說道:“其實你從末日回來后,一直都過得并不開心吧?你一直跟我說,你要過平靜的生活,但是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嗎?其實你很想當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吧?”
左言不由地輕笑了起來。
蘇瑾的這番話,在他聽來荒謬無比。
“如果我真想過你說的那種生活,我會安安心心地一直在這個學校里當一個學生仔?你也知道的,以我的能力,真要過那種生活的話,現(xiàn)在怎么著也不會是這幅模樣了吧?”他說著,指了指自己一身行頭。
“你一條**就比我一身還要貴了吧?”
蘇瑾面上罕見地一紅,左言不知道她是真的臉紅了還是裝的。
“左言,我想要幫你。不管你多不喜歡我的舉動,但是我確實是在幫你,你以后會知道的,”
蘇瑾繼續(xù)說道:“有些東西你不想承認,也不愿意去看,但并不代表它就不存在。好吧,我知道你不喜歡討論這個,那么我也就索姓直接點?!?br/>
蘇瑾說到這里,頓了下,然后直勾勾地看著左言。
“我要把你關于末日、關于我的所有記憶抹去,把你的力量封印,相信我,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br/>
‘陰’差陽錯,由于她的關系,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沒有改變,反而和她所知的那個人越來越像,她不能再看著他這樣下去,她必須改變他的人生軌跡,重塑他的心理。
她必須做到。
左言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就好像對一頭豬說,我要剝了你的皮,放了你的血,我是為你好?!闭f到后來,眼神已經(jīng)逐漸冰冷。
“我不想和你解釋太多,你現(xiàn)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在你面前只有兩個選擇,”
蘇瑾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一,按照我剛才說的,讓我抹去你的記憶,封印你的力量,”
“二,死,”
“你選吧?!?br/>
左言站著,好像是在思考,卻突然倏忽如一道風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蘇瑾。
房間里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爆響聲極大,好像打雷一樣,光是聲‘波’,就將整個房子震地輕微晃‘蕩’起來,仿佛要散架,一道道氣‘浪’更是恐怖,直接將窗戶全部震碎,兩扇大‘門’飛了出去。
聲音很大也很快,連成一串,縮成一點,結束得也很快,幾乎是兩秒左右,聲音就停止了,但是就短短兩秒的時間,整個中天大廈的五十五層已經(jīng)變了個模樣:窗戶全部被震碎,零星有些碎玻璃還掛在上面,窗簾一大半從窗口飛散了出去,部分墻壁也受到‘波’及,直接被兩人打斗中行程的氣‘浪’沖破,‘露’出了一個大口子,有些堅固的,則是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縫。
天‘花’板、地板中的電線受到影響,多處斷裂,已經(jīng)停止了供電,還好整間房到處被打出了裂口,大片的陽光無孔不入地鉆了進來,但是把房間鋪得明亮,高層劇烈的風從這些裂口處吹進來,很是涼爽。
阿秀就跟個死人一樣站在原本是‘門’口的位置,里面打成這樣了她也沒轉過身來。
左言躺在地上,滿面通紅,蘇瑾坐在他‘胸’口,小小的巴掌輕輕按在他的心口,另外一只手則是鉗住了他‘交’叉的雙手。
“你選死?”
左言不答反問:“為什么你總是不想殺我?”
“一年之前,那天晚上,你也沒有殺我?!?br/>
左言搖頭,不以為然。
那天晚上,在九天的人看來,是他放了蘇瑾一馬,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他當時真敢下死手要蘇瑾的命,那么死的人一定會是他自己——這是一種毫無緣由的直覺。
他還覺得蘇瑾從得到魃的尸體之后,人格變得有些分裂,這種情況,在她現(xiàn)在回來西京都、并且從蘇蘇改名為蘇瑾之后表現(xiàn)得愈加明顯:她的某個人格格外想要殺他,而她的另外一個人格則想保護他不被殺死。
“你是不是被魃的血脈影響了?”
左言這么問著,他也是從林軒的例子開始懷疑的,畢竟林軒也說過,在覺醒了高順的血脈之后,他被高順影響了很多,姓格都變了。
蘇瑾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不動,臉上表情不變,一點也沒有被他的話語所影響到。
“你想多了,魃只是一個工具。不要轉移話題,快選吧?!?br/>
“我不想死。”
左言說著,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不明白蘇瑾為什么要如此大費周章,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無所謂,他們都有著同一個目標——封印他的力量——他到這里來,本也就是為了這件事的,至于過程怎樣,他并不在乎。
“這一切并不痛苦,你就當是,做一場夢罷……”
蘇瑾喃喃著,已經(jīng)一手卡住了左言的脖子。
左言的臉‘色’逐漸漲紅,變成了豬肝‘色’,渾身顫抖起來,五分鐘后,顫動停止,整個人軟趴趴地躺在地上,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呼吸和心跳。
他死了。
蘇瑾從左言‘胸’口下來,彎下腰,將死了的左言公主抱起來。
“通知手術室,準備動手術。”
左言的選擇,早已在她的預料之中。
“不破不立,我會幫你消除掉你的弱點,你會變成一個完美的人,一切都會不同,那群自命正義的人,不會贏的……”
……
“你醒了?”
這是左言聽到的第一句話。
白‘花’‘花’的天‘花’板,這是左言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東西。
“嘶……”
左言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腦袋突然疼得厲害,但是那疼痛馬上又消失不見了。
他雙肘支‘床’,想要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虛弱得厲害,這點動作都做不到。不過還好,旁邊馬上有一雙手伸了過來,幫助他坐了起來,還把一個靠墊放在他的身后。
他向左看去,這個幫助他的,是一個梳著馬尾辮、怯生生的‘女’孩子,長得很清純,個子小小的,穿著一身很樸素的衣服。
“謝謝你,”
左言勉強對她笑了一下,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問道:“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看出來了,這里是醫(yī)院。
“我聽人說,你好像是出了車禍,”
‘女’孩子小聲說道。
左言又問道:“我們認識嗎?”
看‘女’孩子的穿著,也不像是醫(yī)院的護士,卻還幫他起身,讓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子羞澀地笑了一下,指了指左言左側的那張病‘床’,上面躺著個睡著的老人。
“我是他們家請的看護?!?br/>
左言“哦”了一聲,眉頭卻是皺了起來:車禍?想了好一會兒,卻是什么都想不起來了,倒是想起來旁邊還有個人呢,于是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不好意思,剛才想事情想出神了。對了,我叫左言,我該怎么稱呼你?”
‘女’孩子笑了笑,“沒關系,我叫蘇蘇,姓蘇名蘇?!?br/>
蘇蘇?
真是個古怪的名字,左言也對她笑了笑,“很高興認識你,蘇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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