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醒過來時,還以為自己又進入了幻境。
“師姐,她醒了!”旁邊一個小女孩穿著像個二次元動漫少女,看到她醒過來異常興奮。
“誒,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慕慕。”小女孩超熱情的說。
“林溪?!绷窒鹕恚α诵?,熱情的孩子還是很討人喜歡的?!澳阒溃臀乙黄饋淼男〗憬闳ツ膬毫藛??”林溪溫柔的說。
“她還在昏迷?!币粋€青衣姑娘端著藥過來。
“那她還能活嗎?”林溪緊張的問,一雙眼睛注視著她。
“原來你們不是仇家啊?!惫媚飳⑺幫脒f給她,“我還在想,你們兩個是有多大的仇怨要死在一根箭上?”
林溪端著碗,攪動兩下,嘴角抽了抽。當時那種情況確實有點難以解釋。林溪一飲而盡,“多謝?!?br/>
“不必謝。”青衣姑娘接過碗,“你們掉到我們這靈山也是緣分。你的朋友沒事,你可安心。”
“靈山?你們是靈法師?”林溪企圖站起來,被青衣姑娘按住了?!澳氵€是待著吧?!?br/>
“你是怎么知道我們靈法師的?”青衣姑娘揮了揮手,藥碗就從窗戶飄了出去。
“我有個朋友,算是我?guī)煾怠K庆`法師。”林溪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但我一直沒問他名字?!?br/>
“他是你最近認識的嗎?”
“嗯。”
青衣姑娘了然,“我知道了,是云歸那小子。這些日子只有他跑出來我們靈山?!?br/>
“他居然還收了徒弟?”青衣姑娘似笑非笑,“林溪姑娘,你比他的靈力等級高出一大截,認他做師傅,實在可惜。你若真想修仙,不如跟著我。總好過跟著一個初級靈法師?!?br/>
林溪連連擺手,“不用了。多謝好意,只是我對修仙著實不感興趣?!?br/>
青衣姑娘上下打量她,“林溪姑娘,你可知,有多少人窮極一生尋找靈山,想要修仙得道?你又可知這靈山有多少人想拜入我門下?”
“就連你所謂的師傅云歸,見到我也得尊稱一句師叔?”青衣姑娘招招手,牽著小女孩,“你好好考慮吧一下吧。”二人消失,只留下林溪一人,默默的嘆口氣。
林溪摸了摸身上的木雕,前面是木雕,后面是銅鏡。這是大神,也就是云歸給她的,相當于通訊器。
林溪敲敲銅鏡,“大神,大神?!?br/>
“臭丫頭,你跑哪里去了?”云歸的聲音傳過來,林溪趕緊將它放遠點,光是聽聲音已經(jīng)能想象他暴跳如雷的模樣。
“不好意思啊,有了些小意外。沒能去把你送回皇城。”
“你受傷了嗎?”云歸有點緊張,豎起耳朵聽著銅鏡里的動靜。
“一點小傷,不打緊。只是暫時回不去,我朋友還在昏迷。“
云歸當然沒有聽信她的話,她這個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實則心細又愛為別人著想,還不喜歡打擾別人。
“你在哪里?”
“在靈山。”林溪話說完,對面就沒了動靜。云歸坐在馬上,心里慌慌的,她一直喊他大神,把他當作很厲害的人,一直都很崇拜他。她如果知道,他其實是靈山里最差勁的那一個,該怎么辦?她是不是以后,再也不會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了。
“大神,大神,你在聽嗎?喂,有人嗎?“林溪敲敲銅鏡,沒有動靜。“壞掉了嗎?”林溪拿著它,忍痛起身下床。
林溪摸了摸腰傷處,“還真疼?!绷窒沃叩介T口,打開門,小小的震驚一把。到處都是人在天上飛,穿著的衣服都十分的二次元動漫風。
林溪看了看,周圍只有三間屋子,而且建在了一個不高的小山峰上。周圍好幾座山,幾乎是開了門就是懸崖,林溪往下瞧了瞧,嚇得默默蹲著縮回去。
林溪推開另一間屋子的門,見到林溪躺在床上,血色無。
林溪診脈,又看了看她的傷口處。
“還好。”林溪松口氣,經(jīng)此一次,她算是獲得真正的人生了。
林溪坐在她身邊,感受到周圍靈氣涌動,盤腿坐下,開始吸收靈氣。與在靈泉修煉不同,靈氣的收集需要自己進行,而不能直接涌入身體。靈力充盈在她體內(nèi)。漸漸的,傷處發(fā)熱,卻沒有灼燒的感覺,再然后就沒有感覺了。林溪動了動四肢,摸了摸傷處,甚至按了按。沒有痛感,林溪撩開衣服,“這么神奇嗎?”皮膚光潔如初,毫無痕跡。
林溪想著,要是葉照影也修煉這個,應(yīng)該也可以快點好吧。
可惜她還在昏迷。林溪托腮看著葉照影,昏迷中的她依舊眉頭緊鎖。
其實,林溪之前很不喜歡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認為她們有些矯情做作什么的。也總覺得文藝女性和她很不搭。
但是,自從遇到了葉照影,她就對柔弱的女孩子產(chǎn)生了新的理解。
柔弱不是怯懦,也不是嬌氣。
她雖然表面看來很像林黛玉那一掛,也很愛詩詞,有時也會感春傷秋。但是,也很堅韌從容。重要的是思想上和她超級契合,兩個人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題,三觀相同,性格互補,默契十足。
她覺得,她就像是另一個自己。溫柔版的自己。
顧謹言坐在營帳內(nèi),默不作聲。他摸摸自己心臟的地方,總覺得哪里缺了一塊,空蕩蕩的。想到昨日暈倒后醒來,士兵說他暈倒前一直捂著心臟,昏迷時還在喊一個人名字。葉照影。
她是誰?
顧謹言想著,心臟又有些疼。顧謹言走出去,四處環(huán)顧,拉住一個士兵。
“顧校尉?!?br/>
“軍醫(yī)在哪里?”
“在前面裴將軍的營帳內(nèi)?!?br/>
顧謹言走過去,正好見到一盆帶血的衣服被士兵端出來。
“出什么事了?”
“昨日有個女刺客刺傷了裴將軍?!?br/>
“抓住了嗎?”
“抓住了?!笔勘赶蛭鞅苯?,“她被關(guān)在了那邊的籠子里?!?br/>
顧謹言鬼使神差的順著方向走過去,遠遠的看到了一個姑娘正盤腿坐在籠子里,仿佛還不在意自己被抓住。
另一個少女站在籠子旁吃著西紅柿,邊在說什么。神情飛揚,一臉得意。
“顧校尉?!笨词鼗\子的士兵見到顧謹言,恭恭敬敬的喊道。
宋歡喜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把西紅柿藏到身后?!邦櫺N?。”
“軍營里允許女子隨意走動?”顧謹言淡淡的掃了一眼士兵。士兵立即站直,“這位姑娘是聶將軍的妹妹?!?br/>
“妹妹?”顧謹言打量著她,“你先到一邊去?!鳖欀斞在s走士兵。
宋歡喜松了一口氣,“謝謝你,沒戳穿我?!?br/>
“你到底是誰?”
“我,姓宋,名歡喜。是個初入江湖的小女子。”宋歡喜本想著雙手抱拳,結(jié)果因為手里有個西紅柿,只能尷尬的背著手。
顧謹言冷著的臉稍稍緩和,“我聽聶辰說過?!?br/>
“那他是怎么說我的?”宋歡喜緊張的湊過來,大眼睛烏溜溜的。
“忘了?!鳖欀斞砸痪湓拸氐鬃屗螝g喜瞬間泄氣。
“我就知道,他肯定就最多提了我一次。”宋歡喜氣呼呼的咬著西紅柿,“他反正眼里只有他那個林溪?!?br/>
“話說,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宋歡喜好奇又不服氣。
“她救了聶辰的妹妹?!倍?,我是怎么認識的呢?顧謹言瞇瞇眼,為什么感覺不太記得了。好像是請她來醫(yī)治,可是那個時候有誰病了?母親嗎?在他記憶里,他的母親雖然悲痛,但依舊健朗。
宋歡喜氣呼呼的又咬一口西紅柿,仿佛那個西紅柿是聶辰,狠狠的嚼碎。
“她是?你認識?”顧謹言終于注意到籠子里的姑娘。
“她啊,是個大人物?!彼螝g喜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倚靠在籠子旁。“你要不要自己說?”
衛(wèi)忻雨沉默的坐在籠子里,不予理睬。
“她其實是?!?br/>
“西晉十九公主?!鳖欀斞韵肫饋恚娺^,和林溪、聶辰一起。那天是黎城的梅花宴,他坐在馬車里,不舒服。所以沒有去梅花宴,而是去了茶樓聽戲。
可是,他怎么會坐在馬車里不舒服?
“你知道呀?!彼螝g喜轉(zhuǎn)頭對著衛(wèi)忻雨說,“原來你是十九公主,我也是,真巧?!?br/>
“顧校尉?!边h處的士兵呼喊,顧謹言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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