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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蕩姐姐要我干她的故事 夜里高升送別最后一

    ?夜里,高升送別最后一撥道賀的客人,轉(zhuǎn)身往內(nèi)院而來,席間刻意少飲酒,可架不住勸酒的人多,依然有些微醺。

    來到房門前,腳步不覺停了下來,定定站著抬頭看向屋檐,檐下滴水成冰,寒意到了心里,翻騰起奇怪的感覺,這樣的感覺從未有過,是忐忑嗎?抑或是不自在。

    順著細細的冰柱子往下看,房門前掛著大紅的門簾,上面繡著鑲了金邊的紅雙喜,窗內(nèi)透出溫暖的微紅的光。

    深吸一口氣踏上石階,篤定著推開門往屋里看去,目光一如往昔,冷靜淡然。

    鳳嬌已換下嫁衣,穿一身紅色的家居常服,端坐在幾案邊的繡墩上,摘了鳳冠散了發(fā)髻,烏潤的長發(fā)簡單挽著,聽到門響側(cè)臉看了過來,杏眼中波光盈盈,臉頰粉白唇光瀲滟。

    拜過堂入洞房時,她鳳冠霞帔,揭起蓋頭的時候,她仰臉看著他,沒有新嫁娘的羞澀與局促,目光沉靜,無聲跟他打著招呼,好像在說,你好啊,合作愉快。

    她籠罩在鋪天蓋地的紅云中,比想象中更要美上千萬倍。好不容易控制住發(fā)抖的手,心里卻掀起滔天波浪,翻騰不息,宴席中面對道賀的賓朋,險些走神,一直提醒自己少飲酒,生怕喝得太多,過會兒見著她會失態(tài)。

    此時她依然是一襲紅衣,因常服散發(fā),少了貴氣與明艷,多了慵懶與閑適,卻更顯親切。

    她站了起來,看著他笑說道:“少爺請進,吃點心嗎?”

    說著話拿起一塊云片糕遞了過來,高升大步過來接住了,指指繡墩說一聲請坐。

    二人隔幾端坐了,鳳嬌斟了茶過來,高升伸手去接,不小心碰上了鳳嬌的手指,修長綿軟,好不容易平穩(wěn)的心緒又開始起伏,仰脖子喝了茶,起身來到窗下坐在臥榻上,鳳嬌幾次提起話頭,高升都心不在焉答非所問。

    鳳嬌心想,莫不是喝醉了?又斟一盞茶給他,高升伸手來接,不肯抬頭接觸她的目光,兩眼只死死盯著腳下,低著頭喝了茶,說一聲多謝。

    聲音有些低啞,鳳嬌笑道:“少爺喝了不少酒嗎?”

    高升嗯了一聲,再沒說話。

    窗外幾聲更鼓打破沉寂,鳳嬌手掩了唇打個哈欠,高升站起身:“早些歇息吧?!?br/>
    鳳嬌哦一聲站起:“少爺哪兒去?”

    “書房。”高升徑直往外。

    鳳嬌忙道:“少爺果真是喝多了,我們既成了親,少爺若睡在書房,怎么跟老爺夫人交待?”

    高升凝住腳步,心里火燒一般,想躲也躲不開,可怎么辦?

    鳳嬌抱了床褥過來鋪在臥榻上:“我睡這兒,少爺睡床?!?br/>
    “不行?!备呱曇舫脸?。

    鳳嬌愣了一下:“那,怎么辦?”

    “我睡榻上?!备呱绮竭^來直直躺下,仿佛生怕鳳嬌搶了他的地盤。

    鳳嬌站在榻邊看著他:“那委屈少爺了?!?br/>
    說著話挪一個火盆過來,又抬腳上榻,將窗帷掖緊,問高升道:“可有冷風嗎?”

    “沒有?!案呱瓊€身躲開她的注視,被子蒙了頭甕聲甕氣說道,“我沒有那樣嬌氣?!?br/>
    “我知道,少爺很強健?!兵P嬌笑道,“幾日前害少爺裹一身雪,我一直憂心,今日看少爺無恙,我很高興。只是呢,剛裹一身雪,若是夜里再招了寒風,再強健也扛不住啊?!?br/>
    她說著話隔著小幾坐了下來,高升躺著她坐著,高升躺得更直了,一動不動,隱約的香氣絲絲縷縷而來,讓他熱血沸騰。

    她坐了一會兒。太長了,他的身子直挺挺躺著,慢慢開始發(fā)僵,幾乎懷疑從此以后就不會動彈了。又太短了,她站起來時,差點沖動起身將她拉回來央求她,再坐會兒唄。

    “好了,我試過了,沒有冷風?!兵P嬌笑說著踱步至床邊伸個懶腰,“今天這一日還真是累,睡了。”

    直到她放下帷幔,高升才活動活動身子,悄無聲息坐起來望向床邊,帷幔低垂,什么也看不到,床頭幾案上一對紅燭冉冉,燭火律律而動,若他的心跳。

    不期然帷幔刷得挑開,高升忙挺身躺了回去,就聽咚得一聲,后腦勺火辣辣得疼,鳳嬌抱一床厚被過來擱在他身邊,又轉(zhuǎn)身回去了。

    高升頭枕著手,悄悄揉著后腦,疼痛平息,心緒卻難以平穩(wěn),側(cè)耳傾聽帷幔內(nèi)的動靜,靜悄悄的,想來她已睡著。

    大睜著眼看著房梁的輪廓,耳邊傳來一聲輕喚:少爺。

    高升以為聽錯了,想要答應(yīng)喉頭卻堵著發(fā)不出聲,就聽鳳嬌自言自語道:“這么快就睡著了?我睡不著呢。本想著說說話?!?br/>
    “心靜自然睡?!兵P嬌自語著閉了眼眸,聽到窗下傳來三個字:“沒睡著?!?br/>
    鳳嬌撫著枕畔的帕子:“洞房花燭夜,心上人卻不在身旁,我想謝淵了,分外得想,此情此景,人同此心,少爺也想殷黎了吧?想著如果新娘是她,該有多好?!?br/>
    許久沒聽到高升說話,鳳嬌輕嘆一聲:“惹少爺傷心了?是我不好,不該提起,睡了?!?br/>
    又靜默片刻,高升說話了:“以后不能再叫少爺了,我表字子盛?!?br/>
    “子盛?多子多福之意嗎?”

    “嗯,父母子嗣稀少。我不喜歡,我乳名,玉郎。”

    “那以后在人前我就叫少爺玉郎?”

    “人前人后都叫,免得一時忘了?!?br/>
    “少爺說的有理?!?br/>
    “那,鳳嬌現(xiàn)在要不要練習一下,免得不習慣。”

    “玉郎,玉郎,玉郎……”

    鳳嬌叫了幾聲,高升那邊十分安靜,安靜得似乎屏住了呼吸。

    鳳嬌笑道:“還真是得練習,一開頭叫確實有些別扭,顯得對少爺不尊重。少爺叫我的名字倒是挺順口的。初次見面的時候,少爺就叫我鳳嬌,感覺老熟人一樣,我那會兒很緊張,少爺那么一叫,感覺親切,緊張就去了大半。一直想問問少爺,難不成以前見過我?”

    “沒有。”

    “可是……”

    “是你緊張記錯了,我那會兒叫的王姑娘?!?br/>
    “我分明記得,我一直想著……”

    “就是記錯了。”高升的口氣不容置疑,頓了一下又道,“鳳嬌,以后不可再叫出少爺二字。”

    “是,少爺,啊,不,玉郎,鳳嬌謹遵吩咐?!?br/>
    唇角掀了起來,過了很久才抿上,閉目想著隱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思,聽鳳嬌那邊靜謐無聲,想來是睡著了。借著燭光盯著漏刻,直到指向四更,正是一夜中睡得最熟最香的時候。

    抿唇起身輕手輕腳來到小幾旁,一手端起燭臺,一手掀開了帷幔。

    一個修長的人影面向外側(cè)臥著,身上蓋了大紅錦被,一雙手臂探在外面,兩手交握放在枕畔,臉貼著手背睡得正香,粉白腮邊垂落幾縷青絲,在紅燭映照下,氤氳出一副動人的畫。

    正看得入神,睡夢中的人輕嗯一聲,長睫輕輕顫動,帷幔刷一下重新垂落,透過縫隙看到她伸個懶腰,翻個身又沉入夢鄉(xiāng)。

    將帷幔密密掩上,不留一絲縫隙,燭臺放回原處,剪了剪燭花,一雙燭火躍動著,更加明亮。

    回身看著密實的帷幔,又走過去輕輕扯開一條縫隙。

    在臥榻上靠坐著,兩眼望著床的方向,就聽睡夢中的人影發(fā)出一聲囈語,嗯……郎,是玉郎嗎?欣喜得跳下臥榻跑到床邊,又聽到一聲喚,這次分外清晰:謝郎……

    聲音不似平日的清脆,柔和得發(fā)軟,軟得象一團棉花,塞住了他的喉嚨,呼吸猝不及防停滯,愣愣站在原地無法動彈,紅燭漸漸燃盡熄滅,周遭一片漆黑,直到窗外有一抹亮色隱約透進來,身形方動。

    徑直出了新房來到垂花門外,進入耳房沐浴。

    精神煥發(fā)回來,輕手輕腳推開門,床上被褥整齊疊放,屋中潔凈清爽,只不見鳳嬌人影。

    喚一聲秋草,無人應(yīng)答,來到門外,皺眉瞧著在廊下滅燈的婆子:“少奶奶呢?”

    婆子笑瞇瞇搖頭:“沒瞧見,奴婢也是剛過來?!?br/>
    跳下臺階出垂花門大喊著青松備馬,大門外躍上馬背策馬疾馳,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不成一夜醒來,她后悔了?跑了?

    隨即又搖頭笑自己荒唐,她不是那樣的性情,不會輕易改變主意,就算變了,也會直言,不會逃跑。

    可是,一大早的,她去了何處?去做什么?